早晨,賀傑急忙來到父親的房間,在陳嬌幫他完成許願的當天,他就不斷的去詢問父親的情況。
但那時候,父親的身體並沒有恢復的跡象。
這讓他有些著急,甚至一度懷疑,如願鬼仙是不是真的接收到了陳嬌許的願。
要是鬼仙沒有接收到願望,那他的錢不僅白花了,還會耽誤父親的病情。
他不斷的給薛宇打電話,問他到底怎麼回事,薛宇也只是讓他放心,靜心的等待即可。
「爸,你感覺怎麼樣了?」
賀傑看著剛剛睜開眼的父親,急忙詢問道。
「有沒有覺得身體好了一些?」
賀泰安有些奇怪,明明他這兩天也沒有接受任何治療,兒子為什麼一直詢問他身體的情況。
昨天的時候,他就感到有些奇怪了,但那時候他腦子一片混沌,無法進行思考,也很難開口說話。
但現在,他突然覺得,原本像是生鏽一般的身體,靈活了很多,頭腦也變得清晰起來。
他驚訝的看著兒子,小心的從床上坐起來。
「爸,你慢點。」
賀傑一邊說著,一邊去扶他。
賀泰安驚喜不已,「怎麼回事,身體確實感覺好了一些。」
賀傑臉上立刻露出激動,「爸,你真的好了,太好了!」
賀泰安又看了兒子一眼,有種奇怪的感覺,好像兒子早就料到他的身體會恢復。
可是,他並沒有感覺到兒子為他做了什麼。
「我想下來走走。」
「好,」賀傑連忙去扶父親。
賀泰安輕輕的將兒子推開,「你先別扶我,我自己試試!」
「好,那您自己來。」
賀傑連忙點頭,小心的在旁邊站著,手也伸出來,擔心萬一父親站不穩,那他可以第一時間上去扶。
看著兒子的表現,賀泰安此時有種很欣慰的感覺。
以前他經常覺得,自己唯一的兒子實在是不成器。
哪怕他傾儘自己手中的資源培養,可兒子還是一事無成。
對於這樣的兒子,他是相當的頭疼。
他四十多歲才有兒子,那時候,他真的太開心了。
他寄希望於兒子能夠繼承他的衣缽,成為世界上一流的科學家。
但發現兒子沒有這方面的天賦之後,他也不得不放棄自己的這個想法。
雖然挺遺憾的,但這也沒有什麼辦法,畢竟財富和權力可以通過血液傳遞,但智慧還真不一定。
很多名人的兒子,也不見得就有很大的成就。
想明白這點,他也就漸漸釋然了,決定讓兒子走他自己想走的路,只要兒子品性端正,好好的做人,也能安穩富裕的過一輩子。
他動用自己的關係,讓兒子上了國際上著名的大學,甚至還讓他拿到了博士學位。
但即便如此,人不行就是不行。
他這個兒子,好的是一樣沒學,但吃喝嫖賭卻樣樣精通。
他雖然已經不指望兒子成才了,可也無法接受兒子成為一個敗家的紈絝。
可兒子連他的這最小的期望也無法滿足。
他是真的後悔,自己年輕時沒有多生幾個孩子。
不過現在,他看著兒子的表現,感到很欣慰。
不管兒子有再多的缺點,但至少這個孩子還是孝順的。
他小心的下了床,穿上兒子給他放在地上的拖鞋,站了起來。
他感到稍微有些吃力,但還是能夠站的穩的。
他又試著往前走了兩步,走的很慢,但終究還是邁出了步子。
能感覺到,他現在的身體狀態比之前可是好太多了。
他有些激動的又往前走了幾步,突然覺得腳一軟,差點倒在地上。
賀傑見此,急忙上前將他扶住,才讓他沒有倒下。
「爸,小心!」
「沒事兒,剛才就是腿突然發軟,現在沒事了。」
賀泰安的表情十分激動,自己的身體正在好轉。
但片刻後,他又感到有些失落。
之前他的身體也不是沒有好轉過,但也不過是幾天,就又病倒了。
這次,只怕還是和之前一樣吧。
如果只有幾天的時間,那他還是什麼也做不了,他的遺憾,還是無法彌補。
不過,能在死前,再享受幾天健康的生活,也是很不錯的。
人生總是無法十全十美。
可是,他還是有些不解,他的身體為什麼突然就恢復了?
是薛宇做了什麼嗎?
他很快就打消了這個念頭,絕不可能,因為薛宇已經明確的告訴他,救不了他了。
他突然看向兒子,心裡升起一陣不安來。
「你做了什麼?我的身體為什麼會突然恢復?」
他的身體他自己很清楚的,用正常的方法,根本就不可能好轉。
現在身體卻莫名其妙的好了,也太不尋常了。
再聯想兒子之前種種怪異的表現,他很難不懷疑,是兒子做了什麼。
能夠救他的,應該只有那個如願鬼仙,難道是兒子向如願鬼仙許願了嗎?
可這一切,是有代價的。
薛宇說過,想要讓他活下來,付出的代價十分沉重。
如果有一個人許願讓他活下來,他確實可以恢復健康一段時間,但那個人,多半是要死的。
他看著兒子,表情十分激動。
雖然這個兒子不成器,但他也無法接受白髮人送黑髮人的結果。
「告訴我,你到底做了什麼!」
看著父親突然的憤怒,賀傑感到有些害怕。
他一向紈絝,父親也經常教育他,但他從來沒有見過父親這個樣子。
這次,父親是非常的生氣。
「爸,你先別激動,你先冷靜,冷靜!」
賀傑扶著父親,不斷的安撫著他。
「告訴我,你到底幹了什麼!」
他那雙原本有些渾濁、萎靡的眼睛,此刻變得十分嚴厲,像是一把鋒利的刀劍。
賀傑急忙解釋,
「爸,我什麼都沒有干,真的,你先冷靜一下,彆氣壞了身體。」
賀傑雖然害怕父親的責備,但他現在最為害怕的還是父親的身體會出問題。
「爸,您放心,我只是求了薛先生,讓他救了您,我真的什麼都沒有干!」
「真的嗎?」
賀泰安無法相信,因為薛宇已經明確說過,他沒救了。
再者,他兒子和薛宇的關係並不好,薛宇不可能因為賀傑求他,就答應他這麼重要的事情。
「說實話,你騙不了我,我是你老子,從小到大,你哪次說謊能瞞過我的眼睛?」
「我……」
賀傑臉上露出緊張的表情。
「告訴我,你到底做了什麼!」
賀傑知道,他瞞不下去了,只能將自己做的事情大概的講了一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