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那發子彈擊中沈鳴之前,他都沒有意識到自己已經身處險地。
正常情況下,他是真的會被殺死。
他雖然是如願鬼仙的令使,擁有非凡的力量。可他的力量本質上是從如願鬼仙那裡借來的。
他可以自由支配,但並非他所有。
他還是個普通人,只要是人,就會被槍打死,這一點是毋庸置疑的。
但前段時間,他被陰差監視著,那時候他就覺得,自己的處境很危險,隨時都有可能被這些陰差殺死。
為了確保自己的安全,他想到了一個很好的辦法。
將自己的運提前獻給如願鬼仙,向如願鬼仙許願,如果自己遇到了危險,請如願鬼仙救他。
鬼仙對任何人都是有求必應的,自然會同意他的願望。
但這個願望一直都沒有用到,因為那些陰差根本就沒有對他出手。
不過剛才,那個願望起到了作用。
子彈的速度太快了,他根本就來不及做任何事情。
即使他有如願鬼仙賜予的力量,也來不及升起任何念頭,使用那些力量。
幸好在這個時候,如願鬼仙履行約定,為他擋下了致命的子彈。
這個願望會一直生效,只要他與鬼仙交易的運沒有消耗完,如願鬼仙就會一直庇護他。
這些人沒有弄清楚這點,想要殺他,那是不可能的。
但他還是非常生氣。
這些人竟然敢算計他,而且差一點就成功了。
但在不清楚敵人是什麼人,有多少人之前,他還是謹慎的選擇了裝死。
那些人看到的畫面,是他用如願鬼仙的力量製造出來的幻覺。
這些人以為他死了,便紛紛出現,但他們高興的太早了。
他看著周圍的人,眼神充滿殺意,這幫人,他一個都不會放過。
看見沈鳴突然站起來,這些人也都驚住了。
這件事,已經超出了他們的認知,眼前的人,腦袋被子彈洞穿,竟然還能站起來。
簡直就是個怪物!
一時間,他們心裡也充滿了恐懼。
但他們畢竟是經過專業訓練的,只是遲疑混亂了片刻,就紛紛掏出槍來,對著沈鳴,不斷的射擊。
他們終於明白,這次的任務非常詭異,他們的敵人,是他們以往從未見到過的。
對於這樣的敵人,不能有任何的大意。
子彈傾瀉而出。
但是這一次,沈鳴已經有所準備,在他有準備的情況下,這些人的槍,就很難再起到作用了。
一道無形的屏障在他身前展開,擋住了射過來的子彈,那些子彈在他身體前方停住,隨後彈頭紛紛落在地面上,發出嘩啦啦的聲響。
看見落在地上的子彈頭,這些人臉上都露出了驚駭之情。
眼前的人,完全超出了他們的理解。
他們的彈夾已經清空,此刻只能一邊後退,一邊填充彈夾。
但沈鳴已經不會再給他們任何的機會。
他的身體突然消失在原地。
「人呢!」
就在這些人感到震驚的時候,沈鳴就已經出現在一個男人的身後。
「小心,你背後!」
男人的同伴急忙提醒道。
這個男人的反應也非常快,他已經填裝好了彈夾,立刻轉身,槍口對著身後的沈鳴。
但他還沒有來及開槍,便突然感到,雙手像是觸電一般,手指再也不受控制,槍脫手,掉了下來。
沈鳴立刻出手,將那把槍接住,直接對著面前的男人開槍。
「砰!」
伴隨著槍聲,男人的身體也倒下。
剩下的人十分震驚和悲痛,憤怒的舉起槍,對著沈鳴不斷的射擊。
就在他們開槍的剎那,沈鳴的身體再次消失,那些子彈都打了個空。
這些人還沒有反應過來,沈鳴就鬼魅般的出現在他們身後。
「砰!砰!」
連續兩槍,又一個人倒在了地上。
此刻,這些人的內心幾乎要崩潰了,即使他們是經過很多訓練的人,但只要是人,就會天然的畏懼死亡。
更何況,眼前的這個人簡直是個怪物,有著他們所無法理解的力量。
他們應該怎樣與這種怪物交手呢?根本就不可能!
「快撤,快撤!」
王修大聲的喊道,這些人是他調過來執行任務的,他必須要為這些人的生命負責。
面對這種根本就無法戰勝的怪物,他只能讓這些人撤退。
行動已經失敗了,再做任何事情,都只會帶來無謂的犧牲。
但此刻,就算是他們想要撤退,沈鳴也不會放過他們。
「你們,一個都走不了!」
此刻,他身上的殺意十分強烈,這些人剛才可是差點殺死他。
而且,他已經出手殺人了,那就絕不會再留下任何活口。
殺一個人和殺死這裡所有人的結果,都是一樣的。
這些人接到命令,此刻已經沒有任何戰鬥的意志了,他們瘋狂的朝著遠處逃去。
但他們的速度,根本無法與沈鳴相比,沈鳴只需要一個意念,就出現在一個人的背後,對著他的腦袋,連續開了兩槍。
槍響之後,地上又出現了一具屍體。
他沒做任何停留,又追上下一個目標,近距離一槍爆頭。
憑藉著如願鬼仙的力量,這裡的任何一個人,都無法抵擋他。
他突然有種非常暢快的感覺。
他的內心有一頭猛獸,但一直被鎖鏈拴著。
現在,拴在這頭猛獸身上的鎖鏈被打開,它不再受任何的控制,可以盡情的釋放自己。
他盯上了最後一個人,瞬間移動到了那個人的面前,擋住了他逃跑的道路。
他用槍指著這個男人,享受的看著男人臉上的恐懼。
他扣動扳機,最後一顆子彈射出,擊中了男人的腦袋。
他早就想要做這種事情了,但又擔心,這樣做會造成無法挽回的後果。
可今天,是這些人主動攻擊他,他已經沒有辦法了,只能徹底釋放自己內心的野獸。
雖然從今天開始,他的生活再也不可能平靜了,他將永遠被通緝。
但無所謂了,從他入獄的那一刻起,他就再也沒有想要什麼平靜,他只想報復這個世界。
殺光這裡的所有人,就是他對這個世界宣戰的信號。
他看了一眼遠處的麵包車。
趁著他和那些人打鬥,那輛車已經跑遠了。
但他們逃不掉的。
沈鳴的身體消失在原地,朝著那輛逃走的車子追過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