身後的場景,是這個打手這輩子看到的,最讓他感到恐怖的場面。
如果他能夠活下來,永遠無法忘記那一幕。
他身後忽然爆炸的是跟他一起來的那個人,那個人的身體詭異的爆炸,已經支離破碎,血液濺了他一身。
破碎的身體到處都是,場面無比的血腥,讓他渾身都忍不住顫抖。
但這樣的場面,遠不是他生命中見到過的,最血腥,最恐怖的場面,但一定是讓他感到最恐怖的場面。
以前,他見到的血腥場面是來自於那些豬仔,是被他們挖掉器官,又或者是因為不聽話,被他們活生生打死的。
血腥的場面,他不知道見過多少了,早已習以為常,他絕不可能因為人類的屍體而感到恐懼。
但現在,他確實很恐懼。
因為莫名奇妙死掉的是和他一樣的人,不是那些豬仔。
那個人會死,說明他也有可能會死。
而且這一切如此的詭異,簡直不是人能夠做到的事情。
他真正恐懼的,是這種未知的力量,以及他隨時有可能在這種力量下失去生命。
他怎麼折磨別人,都不會覺得恐怖,但當他折磨別人的手段落到他自己的身上,他自然也會覺得恐懼。
「閉嘴,再鬼叫一句,我現在就弄死你!」
沈鳴的聲音傳來,那聲音仿佛蘊含著不可質疑的權威,讓他停止了喊叫,此刻他不敢再發出任何的聲音。
他顫抖的回過頭去,看著身後的人,這一刻他才發現,這個人身上的氣勢竟然那麼的強大。
他感到一種強烈的壓迫感,幾乎喘不過氣來。
眼前的這個人,絕對不是那個以前任由他們打罵的豬仔。
沈鳴看著他,問道,「這是哪兒,你們是幹什麼?為什麼會把我綁在這裡?」
「這是……是……」
這名打手的身體不斷的顫抖,幾乎說不話來。
他的確是一個兇殘的打手,被他折磨過的人不知道有多少。
可是,這不表示他就比他們口中的豬仔強多少。
當他這個施害者落到同樣的境地時,也會和他們口中的豬仔一樣恐懼,不安。
「說話,我的耐心很有限!」
沈鳴的聲音充滿陰寒的氣息,讓這個打手嚇到雙腿發軟,差點倒在地上。
「去你媽的,傻逼玩意兒,連話都不會說嗎?」
沈鳴罵了一句,一腳踢在那個打手的肚子上。
但打手慘叫一聲,或許是因為挨了這一腳,那打手清醒了很多,連忙說道,
「我什麼都告訴你,能放過我嗎?」
沈鳴不理會他的要求,說道,「少廢話,快說!」
「這裡是,是……」
他正要說話,沈鳴突然感覺腿上傳來疼痛感,差點沒有站穩,幾乎倒在地上。
這一幕落在了那個人打手的眼中,他忽然站起身來,握緊手中的鋼管,重重的朝著沈鳴的頭上砸過去。
鋼管劃破空氣,發出凌厲的破空之聲,但鋼管在即將砸到沈鳴的身上時,突然偏轉了方向,掉在了地上。
而與那鋼管同時掉在地上的,還有那個打手的手。
他的手不知道何時,被什麼東西整齊的切開,伴隨著那個鋼管,一起掉在了地上。
當他看到地上的手是,一時間都沒有反應過來,可當他看到自己光禿禿的,正在瘋狂留著鮮血的手腕時,才終於明白髮生了什麼事情。
他的手被斬斷了。
一時間劇烈的痛疼鑽入他的肺腑,他再也控制不住,發出悽厲的慘叫聲。
他的身體也因為劇烈的疼痛而站不穩,倒在了地上。
聽到他的聲音,沈鳴不由得皺了皺眉,「廢物,就知道鬼嚎!」
沈鳴的意念一動,那個打手的聲帶就被割斷,他的嘶吼聲頓時停了下來,口中只能發出嗚嗚的聲響。
「吵死了,廢物!」
沈鳴現在很惱火,他先是被神子會的人偷襲,差點沒命,好不容易解決了,但損失也極其慘重。
之後他又被趙延輝追殺,他最後迫不得已捨棄自己的身體才得以逃生。
他心裡本身就憋了一肚子的火。
而被他占據身體的這個人,同樣滿是仇恨和憤怒。
所以現在是他極其暴躁,也沒什麼耐心。
不過就算是沒有從這個打手口中打聽到消息,也無所謂了。
不管這裡是什麼情況,他都有足夠的能力去面對。
他走過去,小心的撿起地上的那根鋼管,拼命的往地上的打手身上打去。
那個打手渾身蜷縮在一起,極其痛苦,卻連慘叫聲也發不出。
直到他將這個打手的腦袋砸爛,這才丟下鋼管。
而這時候,他的腦子裡也湧現出了一些記憶。
他終於弄清楚,這個被他占據身體的人是誰了。
他叫孫乾,是被人騙到這裡的,而這裡,是與華國交界的一個小國,以電詐聞名。
他現在就是在其中一個電詐園區。
對別人來說,這裡很危險,但對他來說正好,正是他發泄怒火的地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