聘禮單子？！
接過於乙墨遞過來的禮單，於茉莉有些懵逼，石家連聘禮都已經準備好了嗎？她咋沒聽說？是雙方父母提前商量好的？
心中帶著疑問，她打開那份禮單看了起來。
入眼的第一項就是香山百畝地，第二項王府井大街主街店鋪，第三項西城三進四合院一套，第四項趙家商行1成股份，第五項趙家茶樓1成股份，第六項現金8888，第七項翡翠首飾......
看完這禮單，於茉莉人都傻了。
這啥情況？石林家這麼富裕的嗎？
而且他們家日子不過了？給這麼多？！
這事石林自己知道嗎？
「這......他們啥時候送來的禮單啊？這麼多東西，你們該不會準備要收下來吧？」於茉莉看向眾人，不解的問道。
於乙墨搖頭沒有說話，旁邊袁靜嫻解釋說道：
「禮單是三天前石林爹娘送來的，來的時候，趙芸趙部長也來了，說石林是她侄子，還說她的女兒從小就在石家長大的，看得出來禮單中有很多東西是出自她的手筆。
今天找你來，就是要商量怎麼應對這個事情，男方石家給出這麼大筆的聘禮，咱女方也得拿出一個相應的態度不是？」
女方也要拿出一個相應的態度？
於茉莉再次掃了一眼禮單，心中暗自估量，於家如果要掏出和聘禮差不多價值的嫁妝，那估計得把老於家掏得七七八八，這咋可能？於家的女兒可不止她於茉莉一個。
而且老於家向來重男輕女重視傳承，咋可能給她一個外嫁女，準備一個相對等的嫁妝？這在以前也沒有過啊！
一時間於茉莉也是有些理不清思緒，搖了搖頭，說道：
「我沒聽石林說過，他們家準備了這麼多的聘禮。
至於趙姑姑，她和石林一家的關係確實很親近，石林三姐的事情，我也聽說過。
另外，之前趙姑姑病得很嚴重，也是多虧石林和他三姐到處找大夫醫治趙姑姑，後面才慢慢恢復起來。」
屋裡眾人聽到她這一番話，都是做出皺眉思考的模樣，仿佛正在面臨十分棘手的問題。
見沒人說話，頓了頓袁靜嫻嘆氣說道：
「這就麻煩了，石家幫趙部長養了二十多年女兒，石林還算是救過趙部長的命，這兩相結合，咱家要是不給出一個相應的態度，怕是就要把人得罪了。」
這話一出，屋裡的氣氛又往下降低了好幾個度，於家老爺子嘆氣，於茉莉大哥於樂鴻也是嘆氣，於乙墨也是伸手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，感覺有些頭疼。
這時候，五姨太突然抱怨道：
「本來都好好的，讓他們兩個年輕人跟其他人一樣，扯個證，簡單辦個酒就是了。
非要去跟人家說什麼傳統規矩，說什麼百年傳承，說些老黃曆的東西，現在好了，人家按傳統把聘禮弄來了，咋辦吧？咱也掏個相應的嫁妝？」
聽到五姨太的抱怨，旁邊於樂業夫妻倆都不自覺的低了低腦袋，眉頭緊皺。
於乙墨不滿的瞅了五姨太一眼，嚴肅開口：「事情都發生了，說這些還有什麼用？你要是不想坐在這裡，以後可以不來。」
「我這不也是急嘛，不說了，不說了。」五姨太瞬間認慫，臉上的表情也乖巧了許多。
而於茉莉則是抓住了其中的關鍵，當即問道：
「怎麼回事？這份聘禮是你們先去找石家提的？年前不是說好了，啥都不要求的嗎？」
年前因為石林救了於乙墨的命，當時於乙墨便同意了石林、於茉莉兩人的婚事，也說了啥都不要求。
剛才看到這份聘禮清單，於茉莉疑惑石林家咋突然送這個來，還完全沒跟自己商量，現在看來，這裡面是有內情啊！
是於家這邊主動去跟石家提了聘禮的事？現在看到聘禮很重，並且趙姑姑也出面了，於家這邊又感覺承受不起來了，聚在一起商量？
這時候，坐在一旁的二姨太張口說道：
「這事是我沒考慮清楚，前些天我娘家侄孫女出嫁，我看她遵循傳統，三媒六聘，再想到茉莉你姐姐們出嫁也都如此，就腦袋一熱，帶著你二哥、二嫂他們去跟石家說這個事情，沒想到他們......」
事實和於茉莉猜測的差不多，確實是於家這邊主動去跟石振剛、葉美惠提家族歷史，提傳承，提聘禮這個事情。
不過主動去提的人並不是於乙墨本人，而是於家二姨太、老二於樂業和老二媳婦兒三人，
他們就跟石振剛、葉美惠提，以前於家嫁女都是如何，京都其他大家族嫁女如何，聘禮啥的少了就是對他們於家的不尊重，是對於茉莉的輕視。
他們提過之後，沒多久石振剛、葉美惠、趙芸他們就上門來了，還送來了聘禮的禮單。
「這個事情，也怪我前些天太忙，沒注意到老二他們的動向，才導致現在這個結果。」
待二姨太把她美化過後的事情說過一遍後，於乙墨簡單一句話把事情略過，隨後他對於茉莉說道，
「小七，你們是新時代的年輕人，爹不要求你們遵循傳統，婚前不能見面、三媒六聘啥的，那些都是老黃曆，不符合當今時代。
現在石林也參軍了，婚事就更加不能大操大辦，這會對他的成分，以及以後的晉升有影響的，還是低調、簡單點辦的好。
你回頭就把這份禮單給石家送回去，告訴他們，這事是你二娘、二哥他們思想沒轉變過來，聘禮就不要了，你和石林兩人的婚事，還是按現在年輕人的辦法來......」
......
石林這邊。
經過三個多小時的激烈復盤之後，他被帶到另外一間辦公室，在辦公室內見到了一個滿頭白髮精神矍鑠的軍裝老人。
這個老人石林在他三姐辦婚宴的時候見過，當時老人是和芸姑、老石他們一起在裡頭的包間裡坐了一會兒，並沒有到外面大廳。
「首長好！」石林也不知道要怎麼稱呼這個老人，便敬了個軍禮，問了一聲好。
老人對他點了點頭，指了指旁邊的椅子，讓他坐下，並親自給他倒了杯茶，誇了句，
「英雄出少年，你很優秀。」
「謝首長誇獎。」石林簡單回了一句，等著下文。
老人也沒磨嘰，直接就對他問道：「我聽說你不願意再回前線？還想要一個空閒點的崗位？特訓教官干不？目前打算破格提你為副總教官。」
「副總教官？」
石林握著茶杯的手頓了頓，抬頭看向老首長，語氣堅定，
「首長，感謝您的看重，但我還是想回東北老家。」
總參部這邊說的副總教官，和之前在雲省第一軍區尤司令許諾的，並沒有多大區別，甚至那會兒尤司令還給石林畫了個大餅，說以後舉薦石林當獨立特種部隊的主官，也一樣被石林拒絕了。
見石林都沒有絲毫猶豫，便直接拒絕，老首長微微一愣，問道：
「你清楚這個副總教官的級別嗎？總教官是一省軍區的司令，破格把你提拔為他的副手，這是多少人夢不來的好事，你確定不干？或者你有什麼難處？也可以說說。」
「感謝首長看重，我沒什麼難處，就是想回東北老家。」石林再次拒絕，確實不想干。
老首長皺眉，「看你這戰報不像是，會被被打怕的人啊？」
「你知道拒絕意味著什麼嗎？
這次你的軍功足夠記『一等功』，要是接受副總教官的職位，你還能直接提干；
要是拒絕，可能就只能給你發幾枚獎章，其他獎勵都沒法落實。」
石林點頭，早就想清楚了利弊，「我明白，但對我來說，家人比軍功和職位更重要。」
他想到戰場上生命瞬間毀滅的畫面，想到於茉莉擔憂的眼神，想起爹娘在電話里哽咽的聲音，更堅定了回家的想法，他重生回來，不是為了在部隊裡爬多高，而是為了守護身邊人的安穩，過好自家的小日子。
老首長盯著他看了半天，見他眼神沒絲毫動搖，終於嘆了口氣，「罷了，人各有志，這事我再跟其他同志商量商量。你先回會議室吧。」
「謝謝首長。」石林敬了個軍禮，轉身走出辦公室。
回到總參部的會議室時，山豹、刀鋒和高德等人還在跟專家們復盤戰役，見他回來，都紛紛投來詢問的目光。
石林搖了搖頭，沒多說什麼，坐回原位繼續配合復盤。
這一復盤就到了深夜。
走出總參部大門時，天都黑透了，街道上只有零星的路燈亮著。
高德等人被安排住在軍營，石林則獨自打了個三輪車回四合院。
剛推開四合院的門，他就看到堂屋還亮著燈，走進屋，發現石振剛和葉美惠都還在屋裡等著，桌上還放著溫在鍋里的飯菜。
「回來了？餓不餓？我去把飯菜熱一下。」葉美惠起身，就要去廚房。
石林拉住她，說道：「我自己去熱吧。這麼晚了，你們咋還沒睡？」
「等著你回來報平安。總參部那邊跟你說啥了？是不是還要讓你再去前線？」石振剛直接問出心中疑惑，他們老兩口等這麼久就是擔心這個事情。
石林簡單說了下去復盤戰役的事情，隨後說起見老首長，「......我跟那個首長說了，只想回東北，不想再去前線。首長說會再商量商量。」
葉美惠聽到「不去前線」，懸著的心終於放下，眼眶卻紅了，「不去就好，不去就好！咱不求你當多大官，賺多少錢，平平安安的比啥都強。以後就在家打獵，守著茉莉過日子，多好。」
「你娘說得對。以前我還想著讓你找個正經工作，現在看來是想錯了，一家人在一起才是最重要的。以後別再去冒險了，你要是有個三長兩短，我和你娘咋活？」石振剛也是一聲輕嘆。
午飯的時候，聽到高德、李虎等人的話，他們老兩口那真是心砰砰跳了半天，十分後怕，也後悔讓石林去參加了這次的特訓。
老石年輕的時候是上過戰場打過仗的，他明白五個人面對一個加強團是一個怎樣絕望的場面，現在見老兒子全須全尾的站在面前，他都要在心中感謝老天，再不想讓兒子去混什麼工作了。
石林看著爹娘眼角的皺紋，想起之前芸姑說他們還去求人，心中滿是愧疚，「爹，娘，對不起，讓你們擔心了。」
葉美惠抹了抹眼淚，還是起身拿著桌上的飯菜到廚房去熱了。
石振剛也沒再繼續說參軍打仗的這個話題，轉而從柜子里拿出一張紅色的禮單，遞給石林，
「還有個事要跟你說，前些天於家二姨太和茉莉二哥、二嫂來咱家，要求咱們按傳統，得『三媒六聘』，送聘禮。
我和你娘跟你芸姑商量了一下，就把香山的地、王府井的店鋪、你芸姑送的一些股份，還有我和你娘準備的首飾、現金都列進禮單，送了過去。」
看到這禮單，石林也是愣了一下。
這聘禮可是真夠重的啊，放到後世，這些東西都能值十好幾個小目標了吧，放在這個時代，那也算得上是天價聘禮。
按村里娶媳婦兒三轉一響十二條腿的那種高規格，這份聘禮能讓石林一天娶一個，這一輩子都不帶重樣的。
他嘖嘖一聲，問道：「列這麼多過去，於家那邊咋說？滿意了？袁阿姨有說什麼嗎？」
「你袁阿姨之前是讓我們別搭理二姨太，後面我們把禮單送過去後，她就說要讓於家也拿出對得上的嫁妝。至于于家，目前沒給啥消息，今天見著茉莉她爹，我也沒來得及問。」老石說道。
說完，他又補充了一句，「這事於家之前應該沒跟茉莉說，也不知道她今天回去後知道了沒，你明天再和茉莉說說吧。聘禮什麼的，咱家只要拿得出來，那都好商量。」
「茉莉一直也沒說過要聘禮的事情，這事應該是二姨太他們在搞鬼，我明天再和茉莉說說。」石林壓根就沒往於茉莉身上想，他了解她，清楚她肯定不會提這些要求。
至於送到於家的這份禮單，還得看看於家是個啥態度，如果是全部交由茉莉，或者真掏出價值差不多的嫁妝，那就沒啥問題。
要是於家打算把這份聘禮給吞了，那石林就不準備跟他們客氣了，該翻臉就翻臉，反正於茉莉也不是那種會盲從於家的女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