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客回到凜梅團總部,推開自己房間的門。
陽光從窗戶傾瀉進來,將整個房間染成一片溫暖的金色。
他站在窗前,看著窗外那片熟悉的校園,看著那些正在操場上奔跑的身影,看著那些正在林蔭道上漫步的學生。
他的目光平靜如水,但他的心中,卻在盤算著即將到來的王都之行。
他轉過身,開始收拾行李。
首先,是那頂黃金王冠。
他走到書桌前,拿起那個精緻的錦盒。
盒子不大,卻散發著一種古老而莊重的氣息。
他輕輕打開盒蓋,金色的光芒從盒中傾瀉而出,將他的面孔映得半明半暗。
那頂王冠靜靜地躺在錦盒中,璀璨的寶石,精緻的紋路,古老的氣息——
它不像是一件比賽的獎勵,更像是一件沉睡已久的文物。
周客伸出手,輕輕拿起王冠。那觸感冰涼而溫潤,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力量感。
他將王冠舉到眼前,仔細端詳著那些紋路——
那些不是裝飾,不是花紋,而是某種古老的文字,某種失傳的符號。
他看不懂,但他能感覺到,那些符號中蘊藏著某種力量。
「噬心金冠。」他輕聲念出這個名字。
他將王冠放入行李箱中,用柔軟的布料包裹好,確保它在旅途中不會受到任何損傷。
然後,他轉向書架。
那裡,放著一個暗綠色的水晶骷髏。
先知之顱。
它靜靜地坐在書架的最高處,空洞的眼眶望著前方,像一尊沉默的雕塑。
那暗綠色的光澤在陽光下微微閃爍,像是活物的呼吸,又像是某種沉睡中的悸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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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客將它拿下來,捧在掌心。
那觸感冰冷而光滑,像一塊被歲月打磨過的玉石。
他注視著那空洞的眼眶,那眼眶裡似乎有某種東西在流動——是光?是影?還是某種連他都無法分辨的東西?
「先知之顱。」他的聲音很輕,輕得像是在自言自語,「我要去王都了。你跟我一起去。」
水晶骷髏沒有反應。
它只是靜靜地躺在周客的掌心,像一尊沉默的雕塑。
周客將它放入行李箱中,用柔軟的布料包裹好,放在王冠的旁邊。
然後,他繼續收拾其他物品——衣物、書籍、神牌、短劍……
一件一件,有條不紊,像他這個人一樣,冷靜而從容。
就在這時——一個聲音響起了。
那聲音不是從外面傳來的,而是直接在他的腦海中響起。
低沉,沙啞,帶著一種古老的、仿佛來自歲月深處的迴響:
「你心中似乎還有疑惑。」
周客的手微微一頓。
他沒有回頭,沒有驚訝,只是繼續將手中的衣物疊好,放入行李箱中。
那聲音,他已經聽過無數次了——
先知之顱,全知全能的神明遺物,能窺視人心的古老存在。
對於祂的開口,他早已見怪不怪。
「需要我幫忙嗎?」先知之顱的聲音再次響起,這一次,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。
周客輕輕笑了一聲。
「問了你也不會說。」他的聲音平靜如水,手上的動作沒有停。
先知之顱沉默了一瞬。然後,那低沉的聲音再次響起,這一次,帶著一絲無奈,一絲嘆息:
「並非我不願說。而是——我只會挑選最有利的信息告知。」
周客停下了手中的動作。
他轉過身,看著行李箱中那個暗綠色的水晶骷髏。那空洞的眼眶正對著他,像是在注視,又像是在等待。
「那你倒是可以給我提供些信息。」
他的聲音平靜如水,「畢竟,你可是全知全能的神。」
先知之顱的聲音變得更加低沉,帶著一種讓人不由自主屏息凝神的魔力:
「我能窺視到你的一些內心。你此去王都,有兩個目的。」
周客的眉頭微微一挑。
「第一,尋找林登,進行盤問。」
先知之顱的聲音不急不緩,像一條緩緩流淌的河流,「第二,尋找小丑迴廊,激活你新獲得的神明遺物。」
周客點了點頭,那動作很輕,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篤定:「的確。」
先知之顱繼續道,聲音變得更加意味深長:「這兩方面,我倒是都可以幫忙。」
周客抬起頭,目光穿過房間,落在那個暗綠色的水晶骷髏上。
「那我就直接問了。」他的聲音很輕,輕得像是在自言自語,又輕得像是在向神明祈禱,「請問:林登,究竟是不是【懶惰】?」
房間裡陷入一片沉默。
那沉默很長,長到窗外的陽光都移動了幾分。
周客沒有催促,沒有追問,只是靜靜地等待著。
終於,先知之顱開口了。那聲音依舊低沉,依舊沙啞,卻帶著一種讓人無法忽視的深邃:
「這個問題,你心中——不是已經有答案了嗎?」
周客的嘴角微微勾起。
那弧度不再含蓄,不再隱藏,而是一種被看穿後的坦然,一種勝券在握的從容。
「的確。」他的聲音平靜如水,「而我這次去王都,就是去驗證的。」
先知之顱沉默了片刻。
然後,那聲音再次響起,這一次,帶著一絲困惑,一絲意外,還有一種——連神明都無法理解的迷茫:
「周客,有時候,我也並不能完全窺視你的內心。」
周客的眉頭微微一挑。
先知之顱繼續道,聲音變得更加低沉,更加深邃:
「就比如,我發現,你似乎——想利用林登,實現一件可怕的大事。但具體是什麼事,我居然無法窺視清楚。「
「像一團迷霧,像一片深淵,無論我如何努力,都無法看透。」
周客輕輕笑了一聲。
他走到窗前,看著窗外那片熟悉的校園,看著那些正在奔跑的身影,看著那些正在漫步的學生。
「喲,大眼睛骷髏頭。」他的聲音裡帶著一絲戲謔,一絲調侃,「居然也有你看不清的時候?」
先知之顱沒有回答。
周客轉過身,看著那個暗綠色的水晶骷髏,目光變得更加深邃:「的確,我確實想利用林登。而我的計劃,確實稱得上——可怕。」
他沒有再解釋。不需要解釋。
因為那個計劃,還在他的心中醞釀,還在他的腦海中成形,還在他的靈魂深處沉睡。
它還沒有到醒來的時候。
他轉移了話題,聲音變得更加平靜:「好了,既然如此,關於我的第二個目的——尋找小丑迴廊,你有什麼要告訴我的嗎?」
他頓了頓,目光變得更加銳利:「比如,乾脆你直接告訴我,這個神秘地點的方位?或者——噬心金冠的作用?」
先知之顱沉默了片刻。然後,那聲音再次響起,這一次,帶著一絲無奈,一絲嘆息:
「我當然無法直接告訴你。」
周客的眉頭微微一皺。
先知之顱繼續道,聲音變得更加深邃:「並非不想。而是——那個地方的位置,無法『用言語說出』。」
周客的眉頭皺得更緊了:「無法用言語說出?有意思。」
他走到書桌前,坐下,靠在椅背上。
「那你就說說,能說的。」他的聲音平靜如水,「關於那個金冠,你應該知道些什麼吧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