貞子笑吟吟,將兩隻冰冷的手輕輕撫摸到周客的臉上。
冰涼,濕潤,這是周客的第一感覺。
他沒有躲,他不能躲。
他需要貞子的幫助。
貞子撩起了自己的長髮,露出了黑洞洞的眼珠。
她一眼不眨地盯著周客,那深邃幽深的目光,仿佛要把他整個吸入。
周客也靜靜地看著貞子的眼睛。
周圍的一切都變得模糊。
感官變得遲鈍,世界都在旋轉。
他再次昏死過去。
......
又是一陣天旋地轉,意識重歸於軀體。
周客眨眨眼,四周的環境變得煥然一新。
「嗚嗚嗚!小伙啊,我兒子怎麼就這麼沒了啊嗚嗚嗚——」
熟悉的聲音再次傳來。
周客眨眨眼。
房間內,一個中年小老頭抱頭痛哭。
是了。
不出周客所料。
他再次來到了【進階試煉】時開始的場景之中。
這是他走過的路,而現在,他需要重新走一遍。
這是為了完成【環】必須要經歷的事。
周客已經知道之後的劇情了,此刻他只要順著故事往下走即可。
周客打定主意,蹲下身來,拍了拍王大爺的肩膀:
「大爺......節哀。」
大爺依然哭哭啼啼:
「哎呀,小伙啊......你和我兒子他,從小就是好朋友......」
「我也是看著你倆從小玩到大的......」
「沒想到......張楊就這麼死了啊......」
周客用一種悲哀的語氣說道:
「是的。從小玩到大的好朋友死了,我也不好受。」
這當然是假話,他對於這裡的NPC壓根沒有感情,這只是安撫大爺情緒的話術而已。
大爺慢慢止住眼淚:
「是啊......小伙,你內心也很難過吧......」
「從小無父無母......張楊是你唯一的朋友,我也算是你的養父了......」
「而現在,你沒了好朋友,我沒了兒子......咱們算是,同病相憐了。」
聽到【無父無母】這句話後,周客內心一緊。
但他隨即意識到,這並不是在說自己。
而是在說這段劇情里,這具身體原主人的背景設定。
根據上一次參加試煉的經歷,按照接下來的劇情發展,周客會提出再次觀看錄像帶,查找線索。
但這次,周客不打算浪費時間了。
他已經將錄像帶的內容牢記於心,也破解了裡面內容的全部秘密。
他知道自己需要做什麼。
他已經知道了【我要做什麼?】這個問題的答案。
但知道答案還不行,貞子又提出了【幫我吧】這個新的要求。
也就是說,此時此刻,周客需要實現這個問題的答案——
完成【環】。
完成錄像帶里一直出現的,那個【環】。
周客立刻起身,輕聲說道:
「大爺,接下來我要說的事情,十分離奇,你可能乍一聽會很奇怪,但我發誓,我說的都是真的,你一定要相信我。」
看到周客這麼一副鄭重的神情,大爺也意識到了周客所要說的事情,一定不一般。
他直了直身子,一臉嚴肅認真地說道:
「小伙你說吧,我聽著呢。大爺我一定相信你。」
周客沒有立刻說話,而是挪動腳步走到了電視機前,將那個錄像帶拿起:
「一切,都是因為這個錄像帶。」
「錄像帶?」大爺十分疑惑:「小伙,你不會是想說,錄像帶把我兒殺了吧?」
周客點點頭,一本正經地說道:
「還真就是這樣。」
大爺一臉詫異中又帶著疑惑,那眼神仿佛在說:你沒事吧?
周客不顧大爺的表情,繼續解釋:
「這不是普通的錄像帶,這上面帶了詛咒。」
「傳言,只要看了這卷錄像帶,在七天後,就會有一個女鬼從錄像帶里的水井中鑽出,把受詛咒的人殺死。」
「而張楊,就是在七天後看了錄像帶。」
「所以,他被殺死了。」
周客利落地將真相告知。
隨後,他又補充了一句:
「大爺,如果你不信,我可以理解。不過,你可以親眼看看這卷錄像帶。」
大爺當然不可能相信,畢竟,貞子是神牌擁有者,而大爺是一個平民。
一個沒接觸過神牌異能的普通人,怎麼可能相信這種超自然力量殺人呢?
可有些出人意料的是,大爺聽完周客的講述之後,臉上的疑惑表情消失了。
取代而之的,是一副若有所思的樣子。
他緩慢地點點頭,同時摸著自己的下巴,輕聲說著:
「我信,我非常相信。」
周客緊皺眉頭,一眼不眨地緊盯著大爺的面孔。
隨後,他點點頭:
「好的,我明白了。」
大爺立刻起身,拿起錄像帶:
「小伙,你說這女鬼是從錄像帶里鑽出來殺人的是吧?」
「那我要燒了這錄像帶,為我兒報仇!!」
說著,大爺就要將它扔進火堆里。
周客立刻攔住了他:
「等等!大爺,這樣是殺不死女鬼的。你先冷靜一點!!!」
聞言,大爺放下了手,但言語還是隱藏不住自己的憤恨情緒:
「那你說,我該怎麼宰了這女鬼?什麼我都願意做!」
周客平靜說道:
「那當然是找到她的藏身之所了。」
大爺聞言一愣:
「藏身之所?小伙啊......你剛不是說,她就在錄像帶了嗎?」
周客微微一笑:
「她的確在錄像帶里,但她其實,又不在。」
這一番自相矛盾的話語都快把大爺搞糊塗了。
周客繼續解釋:
「正如我之前所言,貞子在錄像帶里的一口【水井】之中。」
「而這個水井,是真實存在的,就在這個世界的某處。」
「貞子就在裡面。」
大爺聽完後,連忙說道:
「太好了!那我們快點動身吧!我要親手將殺死我兒的真兇宰了!!毫不留情!!!」
「不過......這水井究竟在哪呢?」
周客微微一笑:
「我恰巧就知道。」
他走到房門:
「大爺,跟我來就是了。」
大爺愣住:「去哪啊?」
「坐船,去一個小島之上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