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位尖嘴猴腮的姑娘腦瓜里頂著明晃晃的縛魂術,方聞看的真真切切。
心思電轉之間,便有了猜測。
這位能引起自己注意的黑臉女道士只怕不是低手,身上毫無氣息,應該是帶了斂息木牌。
至於腦袋瓜里為什麼沒有縛魂術,方聞也懶得多想。
既然和陰煞教份子坐在一起,不是教中人員,也肯定有莫大的關係,且先制住了再說。
「嗯!?」
不過定身術甩過去後,方聞卻是皺起眉頭,對面的女道士竟然扭頭和那尖嘴姑娘說起話來。
高手,果然高手!
無往不利的定身術只在荊朋身上失利過一次,沒想到今天梅開二度了。
「婉婉,走吧,我們被發現了!」
「啊!?被發現了?方大修!?」
「嗯!」
尖嘴猴腮的女子正是給馬全一、莊道南潑髒水,掀起網絡輿論的司徒婉,這副面孔明顯是易容過的模樣!
姑娘聞聽所言,瞪著大眼朝方聞所在的觀禮台看去,發現大修士正目光灼灼的盯著自己,不禁嚇了一跳。
「快走吧!扶我一下!」
「啊!?蓮姐,你怎麼了!?」
「呵呵,沒什麼大事,中了方大修的術法!」
司徒婉瞧見蓮姐有些渾噩的眼神,不敢耽擱,扶著胳膊跟秋邦恆打聲招呼,離開了觀眾席位。
而方聞見此,不禁又皺了皺眉頭。
定身術失效,他正猶豫著是不是給那個尖嘴猴腮的女子來上一發,心中卻存有思慮。
羅天大醮乃道門大事,要是當場弄死了人,算不算現場事故,應該不怎麼美麗吧!!!
至於掌心雷、雷劍指也不用考慮,威力太大,距離又遠,讓人投鼠忌器,更不合時宜!
他瞧見二人起身離開,甩了兩個定身術將秋邦恆、魏無鋒定住,然後朝隔了幾個身位的荊朋招招手。
「荊朋,走,上個廁所!」
「呃...!!!」
荊朋聞言一愣,身邊坐著的宋雨、徐豆豆,還有五回、玄真、張顯庸、張演通等人也是一愣,詫異的看向方某人。
想不明白方小友尿個尿怎麼還得叫人陪著。
「嘿嘿!」
坐在後面的孫慢許則是捂嘴輕笑,目光閃爍的看著前排的方大修士,心中又生出熊熊之火。
大人物果然是大人物,竟然還是個男女通吃的主!!
而方聞見荊朋愣著個頭沒有起身,瞪眼道:「愣著幹什麼,走!」
「哦!好!」
羅天大醮迎神儀式還在緊鑼密鼓的進行中,莊嚴肅穆之所在,沒有必要引起喧譁。
方大仙和荊大宗師一前一後,邁著小步出離觀禮台後,繞著圈,大步流星往對面觀禮台方向走去。
「方師,是出了什麼事嗎!」
荊朋見方師腳步甚快,繞著大圈,走的不是廁所方向,心中生出些疑惑。
「陰煞教的人來了!」
方聞開口回了一聲,抬手皺眉道:「那個方向,趕緊追,一個黑臉女道士,一個尖嘴猴腮的女人!」
「嗯!?是!」
此刻,陰煞教兩位來客已經出了方聞的感應範圍,兩人身上應該都有武道修為,竄的很快!
荊朋聞聽所言,頓時了悟,更不敢怠慢,越台翻牆,抬步直追而去。
羅天大醮已正式開始,青城山上有壇場的宮觀暫時閉門謝客,不對外開放,但山間其他景點卻不受限制。
一時間慕名而來,徘徊不去的信眾遊客,比平時更熱鬧了幾分。
石階小路上,正有兩個明媚的女子,攜手而游,悠哉賞看沿途風景。
飛奔而來的荊朋路過時,仔細辨別一眼,並未停留,想著黑臉猴腮的字樣,奔走而下。
「臥槽!武林高手!」
「媽媽,快看,有人在飛!」
「我去,青城山真的有神仙!」
荊朋此刻也顧不得許多,閃轉騰挪如風,所經之處,引得一陣驚呼喧鬧!
「蓮姐,我見過他,他就是荊朋!好厲害啊,這就是大宗師嗎!!」
「嗯!」
兩個明媚的女子正是改換面容的司徒婉和蓮姐。
司徒婉當初偷偷摸摸爬到玉真觀牆外的一棵柳樹上,曾見過荊朋和雲朗空。
而蓮姐昨日更是見識了大宗師的手段,聞言輕輕點點頭,讚嘆道:「華夏盛世,未曾想玄門中也冒出如此多天縱之才!方大修士,果然也不同凡響!」
司徒婉看著遠去的荊大宗師,咽了咽口水,開口問道:「蓮姐,你昨天不是和方聞見過嗎,怎麼會突然被發現了呢!」
「呵呵!」蓮姐聞言呵呵一笑,邊走邊開口道:「問題應該出在你身上!」
「我!?我帶著斂息木牌了啊!」
「是縛魂術!」
「啊!!那豈不是...!」司徒婉頓時一驚,繼續道:「怪不得柳鴻上山沒兩天就被發現了!」
蓮姐沒再搭話,而是回過頭,朝後面望了一眼。
她昨日進觀,和方大修四目相對幾次,雖然引起了對方的警覺,但並未看出什麼端倪。
今天叫司徒婉隨同上山,境況卻大為不同,這也印證了她的一個猜測。
兩人氣息隱匿,都有斂息木牌在身,唯一不同的地方,就是腦袋裡的縛魂術!
司徒婉見蓮姐沒有搭話,則是有些擔心的問道:「蓮姐,你沒事了吧!」
「嗯!沒事了,咱們下山!」
「哦!好!」
方聞的定身術確實沒有起到效果,純陰之氣打在對方身上如泥牛入海,但其中蘊含的驚神咒卻實實在在讓蓮姐給硬扛了。
如果不是修為高深,當場就得翻白眼兒。
這位陰煞教教主心裡也藏著餘悸,今天差點兒就他媽的翻車了!
兩人沿路而下,走到一處亭台時,看到折返回來荊大宗師,兀自瞪著大眼,四處亂瞄的找人。
司徒婉莞爾一笑,拉著蓮姐的手,像是一對姐妹花,說說笑笑的和荊朋擦肩而去!
站在觀門口,等了有半個多小時的方聞,瞧見獨自而回,有些悻悻然的荊大宗師。
開口問道:「沒找到!?」
「沒找到!」
「嗯!她們應該易容了,先回去吧!」
「好!」
對方有備而來,昨天那黑臉女道就站在自己身後,還對了三四眼兒。
方聞雖然覺得有點兒可惜,但這也是沒得辦法的事!
便轉身走進道觀,和荊朋回返虛皇壇壇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