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荊朋沒把人直接送到救援隊跟前,則是為了少些麻煩,不想拋頭露面,解釋或者引來不必要的關注!
眼前五個憨貨不當人子,多挨上一會兒凍,也是該的。
體驗體驗寒夜山林里的恐懼幽暗,回家後好知道怎麼當人!
所以荊大宗師事了拂衣去,朝救援人員所在的方向吼了一聲,便轉路而走,回西山去了。
哲哥、小玉五人被一聲大吼,差點兒嚇了個尿崩,瑟縮在一起,過了片刻後,再聞不得響動。
心頭的恐懼又逐漸蔓延而上,風聲鶴唳,草木皆鬼,不敢動,也不敢跑。
就那樣站在碎石路上,期期艾艾,心驚膽戰了半個多小時,才隱約看到遠處的點點燈光,和細聽可聞的呼喊聲。
「是救援的人來了,是救我們的人來了!我們得救了!嗚嗚,我們得救了!」
「嗚嗚,我們在這裡!嗚嗚!」
兩個女人看到救援人員到來,頓時哭喊起來,向有燈光的方向號喪!
三個男人也喜極而泣,抬手抹抹眼淚,膽子也跟著壯起來,拉上女人,摸著黑,朝救援隊方向邊喊,邊慢慢前進。
「嗚嗚,你們可算來了,嚇死我了嗚嗚嗚嗚!」
等雙方碰了頭後,小玉姑娘跟見到親人一樣,痛哭流涕。
消防隊的隊長看見幾人狀態還挺好,本想訓斥幾句,但瞧著那一把鼻涕一把淚的模樣,蹦到嘴邊的話沒有說出口。
「好了,別哭,別哭了!一二三四五,你們沒有受傷吧!」
「沒有!」
「行,那趕緊先回去吧!」
幾人的狀態確實挺好,能走能跑,還能號喪,估計就是受了點兒驚嚇,也用不著上擔架,上人力,背抬拉拽!
「哈哈,哥們,可以啊,嗓門挺大呀!」
「嗓門!?」
回去的路上,有那參與尋人的民間救援隊的小伙汁,出言調侃。
哲哥幾人此刻也平復下心情,聞言先是一愣,隨即便七嘴八舌,說起剛剛的遭遇。
「那不是我們喊的!是鬼喊的!」
「鬼!?哈哈,你們遇到鬼了!?」
「小玉,那不是鬼,是神仙!是神仙把我們救了!」
「神仙!?哈哈哈,你們遇到神仙了!?」
得了安全的五人,這時節多少回過些味來,那黑夜中的身影,確實是來救他們的。
但鬼肯定不會好心救人,那麼答案便剩下一個,救他們的是神仙,是大青山山神!
圍在身邊的消防隊長和一些救援人員,聽了五人言語,都以為幾個貨受了驚嚇刺激,腦袋瓜出了問題。
不過仔細想想,事情還真有點兒奇怪。
他們漫山尋人時,聽到的那聲吼叫,算算距離,不是人能喊出來的。
而且眼前五個貨身上除了穿戴,啥裝備都沒有。
寒天凍地的荒山夜晚,沒被凍出個好歹,精神頭兒還這麼亢奮,確實有點兒可怪!
據五人所說,他們待在帳篷里生了火堆,等候救援時,神仙突然就出現了。
一手一個,把幾人送到搜救隊附近,吼上一聲,又消失不見了!
這等事兒...你說信還是不信呢!?
一干參與搜救的人員勞累了這麼長時間,深更半夜的誰有閒情去印證真假,只當聽個樂呵!
人已經救回來,什麼神仙不神仙的,趕緊回去上床休息才是正事!
等在酒店辦公室的呂義接到消息,聽說失蹤驢友已經找回來,默默給荊大宗師點個讚。
吩咐守在線路入口的工作人員,務必把各路人馬請回酒店,給眾位大功臣洗塵慶功。
「哈哈,李隊長辛苦了!我敬你一杯!」
「哈哈,李隊長,來碰一個!」
集團老闆請客吃飯,犒勞大家,進山尋人的一眾人等欣然而來,熱鬧哄哄,坐了四五個包廂。
沒有攤上人命官司的呂義和開發辦趙主任心裡高興,幾個包廂走了一圈後,跟消防隊的李隊長碰起酒來。
「嗨!辛苦說不上,都是本職工作!呂總、趙主任要多謝謝救援隊的兄弟,功勞是大傢伙的!」
「哈哈,李隊長說的對,來,各位兄弟,舉個杯!」
「哪是我們的功勞!」舉了杯的一位小伙兒,卻是咧著嘴,有些陰陽怪氣的說道:「都是神仙的功勞!」
眾人聞言哈哈一笑,把目光看向坐桌吃飯的五位驢友。
哲哥他們跟著一起回到酒店,除了肚子餓,屁點兒事沒有。
沒傷到,也沒凍到,用不著送醫院看什麼醫生。
便各自換了身衣服,一起來到包間感謝救命之恩,順帶把肚皮填飽。
小玉姑娘聽到嘲諷之言,翻個白眼,嘟嘟囔囔,說什麼就是神仙救了他們。
哲哥三個男人是識大體的,舉起酒杯,講了些救我狗命,感激不盡的話。
最後商量一下,他掏五萬,她掏一萬,湊起十萬塊錢,交給李隊長,算是救援資費。
這些喜歡徒步找刺激的人,大多有了錢,才有的閒,十萬塊錢,對哲哥幾人來說出得起。
而有錢能使鬼推磨的話,自然大有道理。
飯桌上的氣氛,一時間便熱鬧起來。
神仙救人的話題,又被抬上桌面。
劫後餘生的哲哥和小玉五人唾沫橫飛,其中一個嘴皮子利索的,講的那叫一個繪聲繪色,曲折玄奇。
「你們不知道,我們正在苦苦等待救援的時候,山神老爺突然出現在火堆旁邊!剛開始我們都嚇到要死,以為是山倀野鬼前來索命。誰知山神老爺開金口,說他是人。誒,朋友們,有誰見過一手一個,胳膊肘再夾上一個,提著四五百斤還能健走如飛的人,你們誰見過!?」
「沒有!」
「那聲吼叫你們也聽到了,就是山神老爺發的指路信號!」
「對呀,好像是啊!」
一旁坐著小玉姑娘,見驢友把桌上眾人講的一愣一愣的模樣,跟著開口道:「大青山有靈,肯定是山神大人眷顧,不忍心看到花葉飄零,才出手救援,送我們一條生路的。」
「呵呵!」
正跟開發辦趙主任閒話的呂義,聽見女人略帶自戀的口吻,咧嘴笑了笑。
荊大宗師既然沒有拋頭露面,他也不敢做那多嘴驢,人全須全影的找回來,皆大歡喜就成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