遇到的白毛動物不僅有熊,有鹿,有黃鼠狼,竟還有白羽毛的烏鴉。
而且瞧見的種類不少,並不是一隻兩隻,一個兩個。
特別是天上飛的,方聞起初以為是鴿子,但聽到嘎嘎嘎的鳴叫聲,跟他媽的老鴰一樣。
便使個定身術下來,仔細一瞅,就是他媽的白毛烏鴉。
這細毛的,扁毛的,天上飛的,地上走的都有此等現象,便顯得有些不正常。
方大仙本著寧可殺錯不可放過的態度,在原始山林中轉悠了兩三天,根據動物們的稀稠分布規律,最後把目標鎖定在一處高度不大,但有些陡峭的石山之上。
站在高處俯望遙觀,整個山體極不尋常,竟隱隱約約透著一股蒼涼破敗之意。
方聞藝高人膽大,不管三七二十一,直接登上石山,前前後後,上上下下,左左右右仔細摸排一遍。
發現了一處坍塌堵死的大山洞,幾處冒著邪氣的小洞口,還有不少同樣情況的山縫裂隙。
由此種種可以判斷出,這座石山應該是中空的,而且裡面還藏著什麼東西。
不過方聞的神識並非萬能,這種厚度的山體根本穿不透,看不到裡面到底埋著什麼。
他這個玄門大修士雖說藝高,但不是喜歡涉險的莽夫,更沒有鑽洞探秘的興趣愛好。
既然藏著掖著,不叫人看個明白,那就開瓜驗貨,切一刀子,打個天窗,保不保熟的,看一看不就清楚了。
於是乎,方大仙悠然而去,來到不遠處高一點兒的山頭,從悟神珠空間裡挑出一把趁手長劍。
立於山頂醞釀片刻後,一道恢弘劍罡揮灑而出,向山體左半喇斜斜斬去。
以他煉神反虛的境界修為,斬天拔地劍早不可同日而論,用恢弘二字來形容場面多少有些蒼白。
若是非要形容的話,欸,用恐怖如斯四個字,就恰如其分了!
只見得劍罡過處並沒有立刻毀天動地,待一道細線斜煙升起後,小半喇山體才緩緩滑落崩解,轟鳴震耳之音也隨之響徹四野。
站在山頭上的方大修士看著自己的傑作,心裡十分滿意。
隨後又拿著長劍於落腳處削出一塊平地,搭帳篷起鍋造飯,美美睡了一晚。
等到第二天一早起來,早已是塵埃落定,山林四野再次恢復往日平靜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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至於昨天下午那一劍有沒有砸到小動物,他哪裡在意那麼多。
吃過早飯,將露營地打掃乾淨,便溜溜達達,再次來到石山,尋路找到那處較大的洞道。
眼下整個山體都被開瓢,搭眼望去,山體內確實有中空的所在,位置還挺深,一劍下來只開了個小窗口,不過那曲折的洞道早成了兔子的尾巴。
這時節的方大仙也沒來那麼多講究,閃著護體金光,蹦躂兩步,便跨進洞室之內。
因為開天窗的緣故,山洞裡也不是非常昏暗。
不過方聞的神識早已籠罩而出,瞧清裡面的情況後,不禁嚇了一大跳。
整個洞穴十分寬敞,石壁雖有凸凹,但相當平整,有大自然的鬼斧神工,也有刀削斧鑿的人工痕跡。
而讓人眼麻驚跳的景象,則是一望之下,密密麻麻的枯骨。
有橫七豎八散落一地的,也有堆成小山枝枝丫丫的。
整個洞窟猶如修羅殺場,伴隨著汩汩腐朽破敗,陰森邪怨之氣撲面而來。
也就是方大修士高的沒邊兒,換一個人冒然闖將進來,就是荊朋荊大宗師都他娘的先得喝一壺。
方聞靜觀片刻後,抬腿朝腳下的一個骷髏頭踢了踢。
眼前的骨頭架子一踢就碎,顯然經歷了不少歲月,早已腐朽不堪。
他對這些白骨不感興,一路踢踩,聽著嘎嘎吱吱的聲響,走到了場地中央。
場地中央似乎是一處祭壇,近處也有散落的少許骨架,但處處腐朽,到底是個什麼情況,方聞也分辨不出,更懶得考究。
因為祭壇上擺放的物什,讓他的眉頭皺了幾皺。
這座山洞應該是一處上古遺存,祭壇上所擺之物乃是一顆帶角鹿頭。
鹿頭保存完好,眼睛黑亮如瑩,雖然只有一個腦袋,整體看著卻活靈活現,而那蒼涼破敗,陰森邪怨之機的源頭,全都來自祭壇之上。
毫無疑問,這顆鹿頭是一件不可多得的願力法器。
經歷過歲月滄桑,山洞裡的人骨已然腐化灰朽,但這顆鹿頭隨著歲月沉澱倒沒有失去靈韻,只是歲月沉澱之下不知道沉澱出了個什麼倒霉玩意兒!
鹿頭的氣機很強,整體不出凶、邪、怨、穢,與洞內的情景也算契合!
方聞扭頭看看滿地滿堆的白骨,不禁有些感嘆。
這座山洞雖有別的通道,但只有一處附屬小洞,應該不是人居之所,大概率是處祭地,那顆鹿腦袋,便是圖騰祭祀之物。
而這裡曾經發生過什麼,或許是巫祝們研究出了什麼邪法,想要追尋力量,黑心爛肺的把整個部落圈禁起來,都她媽的給祭獻了!
也或者是部落內訌,爭奪權柄,拼來拼去,拼到祖地,拼了個一乾二淨。
更或許是部落征戰,攻伐到先壇祭地,被包了餃子,最後同歸於盡,長眠於此。
不過歲月滄桑之下,不管發生了什麼,如今只剩這顆鹿頭依然瞪著雙黑眼珠子,深埋於山肚之中。
再過千百年後,或者隨風飄散,或者被人發現,禍害一方!
方聞看不上願力法器,鹿頭雖然是那迷人的老祖宗傳下來的東西,但這麼邪性的玩意兒留它不得。
大腦袋氣機滿滿,看著很厲害,奈何碰到的第一個後來人是方聞方大修士。
雷霆之下什麼凶邪怨祟,統統都得化為齏粉。
於是乎,幾道紫電雷霆劈下後,大鹿頭便煙消雲散,化為烏有。
隨後方大仙背著手在山洞裡又溜達幾圈,除去破破爛兒爛兒, 再沒什麼發現,便閃身離了洞穴。
抬頭看看天色,時間不早不晚,就回到晚上露營的所在。
遙看被開了瓢的石山,本想來個亂披風劍法,把這處祭地徹底埋葬。
不過思考片刻後又熄掉念頭,沒再多管閒事,留著通通風,等人發現了,上報考古吧!
方聞遇到上古遺存,雖有所見,但收穫還是屁點兒沒有,心中免不得生出唏噓感慨。
想起祖天師張道陵於鶴鳴山創立正一盟威之道,因著這次際遇,便打算有空往那邊走一走。
上古之時人猛路野,說不定張道陵在鶴鳴山碰到了不一樣的遺地,受到了什麼啟發也說不一定。
方大仙在山頭挨磨到正午十分,神農架的大片區域該走的也都走過了,兜兜轉轉,跟家裡斷聯十幾天。
吃過飯後,便認準方向,掉頭北去,準備往武當山溜達溜達,然後沿秦嶺西進崑崙。
當然沿途得找個鎮店景區,給家裡頭的女人們打個電話,報個平安先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