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清歌怔怔望著身前那道挺拔背影。
硝煙散盡,那人白衣勝雪,未染纖塵。
漫天仙光餘暉映照下,恰好勾勒出他側顏輪廓,清俊疏朗,宛若謫仙臨凡。
那一瞬。
咚、咚、咚……
原本平靜的心湖竟是不受控地亂了節拍,隨後劇烈鼓譟,撞擊著胸腔。
這該死的……
顧清歌貝齒輕咬下唇,只覺雙頰滾燙。
竟覺得這混蛋有點帥……
一定是錯覺!
一定是剛才被打得不清醒了!
遠處。
雪玥兒遙遙望著那道如同神明般擋在萬軍之前的身影,臉頰微紅,眼中滿是驕傲與柔情。
「羽兒……真的好厲害。」
一旁的墨熒禾則是倒吸一口涼氣,小嘴微張,半天合不攏。
「嘶……這也太猛了吧?」
「單手接住?這可是百人的合擊啊!」
戰場中央,死一般的寂靜。
眾人看著這個突然蹦出來的白衣青年,皆是瞳孔地震,震驚得無以復加。
這又是從哪個石頭縫裡蹦出來的強者?
一人,一掌,竟輕描淡寫擋下他們百名修士的聯手一擊?
縱使他們為留力爭寶未盡全力,卻也絕非一人之力所能抗衡。
「閣下何人?!」
短暫的死寂後,那名手持滅世巨斧的魁梧大漢率先踏出一步,周身煞氣翻湧,怒目圓睜。
「不知閣下是何方神聖,為何要包庇此魔頭?」
「此子魔性深重,手段殘忍,在秘境中坑殺了我等各方勢力的天驕!」
「此等禍害若留於世,未來必將是一大禍患!」
「當誅之!!」
聽到這話,墨羽回頭,若有所思地看了一眼顧清歌。
「不得不說,他們看人真准。」
這女人確實是個禍害,所以自己才得好好調教。
顧清歌嘴角一抽,無奈傳音。
「主人……別開玩笑了。」
這時,人群中又有一名老者站出,拱手道。
「沒錯!這位道友,顧家神子早在仙界便惡貫滿盈,臭名昭著!」
「我等今日是在替天行道,為民除害,還請前輩讓路,莫要自誤!」
「不行啊。」
墨羽輕嘆一聲,無奈攤手,語氣戲謔。
「這人可是我的……侍劍童女。」
「雖然她地位低下,只是個洗腳暖床疊被的下人,但打狗也得看主人不是?」
「除了我,你們誰也不能欺負她。」
眾修士也是一愣,隨即大怒。
這分明是在消遣他們!
堂堂長生顧家神子,怎麼可能是別人的侍劍童女?!
「一派胡言!」
有人怒喝一聲,殺機畢露。
「別跟他廢話了!此人分明是這魔頭的同黨,一併殺了便是!」
然而,喊殺聲雖響,卻無一人敢率先動手。
這群人本就是臨時拼湊的烏合之眾,各懷鬼胎,並無默契可言。
方才墨羽那一手輕描淡寫的防禦實在太過驚艷,誰都明白槍打出頭鳥的道理,誰先上,誰就可能成為那墊背的炮灰。
「都不敢上?」
墨羽微微搖頭,似有些意興闌珊。
「既然如此,那就我來吧。」
話音落下,他周身氣勢驟變。
一股蒼茫古老的氣息,瞬間充斥整片天地。
仙骨神通,上蒼之手!
轟隆隆——!
蒼穹之上,風雲倒卷。
原本昏暗的天空瞬間被璀璨的金光所籠罩,雲層裂開,一隻遮天蔽日的金色巨手,緩緩從雲端探出。
那巨手之上,纏繞著大道符文,流淌著歲月氣息,仿佛不屬於這個時代,而是來自遙遠的上蒼之上,帶著審判眾生的無上意志,緩緩壓下。
「這……這是什麼法術?!」
眾修仰望蒼穹,只覺神魂顫慄,如墜冰窟。
終於有人反應過來,歇斯底里地咆哮。
「殺!不想死就一起出手!!」
一名劍修燃燒精血,率先斬出一道驚天劍芒,直衝雲霄。
有了人帶頭,其餘修士也紛紛驚醒,求生的本能讓他們爆發出了十二分的戰力。
一時間,寶光沖霄,數百件法寶裹挾著毀天滅地的威能,轟向那隻壓下的金色巨手。
然而,蚍蜉撼樹,何其可笑。
轟!
金色大手看似緩慢,實則快若奔雷。
在那隻巨手面前,漫天法寶如同脆弱的瓷器,觸之即碎,紛紛炸裂成漫天齏粉。
緊接著,便是那些修士絕望的慘叫。
「不——!!」
噗!噗!噗!
上蒼之手無情落下,如碾死一群螻蟻般,將那數百名修士瞬間覆蓋。
大地震顫,煙塵四起。
待到金光散去,那片焦黑的戰場上,再無半個活口。
一個方圓千里的巨大掌印出現在地面上,只餘下零零散散的儲物戒,飛入墨羽手中。
顧清歌愣在原地,驚得說不出話來。
這法術……好恐怖……
這就是他的真正實力嗎?
若是同境界,別說抵擋了,她連反抗的念頭都生不出半分。
遠處,墨熒禾更是咽了口唾沫,感覺嗓子有些發乾。
「太離譜了……」
「這實力……強得有點太過分了吧?」
一招!
僅僅一招,便將在場數百人全秒了!
這些人可不是什麼臭魚爛蝦,他們都是各大勢力派下來保護天驕的護道者!
雖然不可能像顧清歌的護道者那樣是仙尊級別,但真實修為也絕對不低,放在上界也是中流砥柱。
可就這樣……依舊被像碾螞蟻一樣碾死了。
墨羽收回手,雲淡風輕地拍了拍衣袖上的灰塵。
他回過頭,看著還坐在地上的顧清歌,戲謔道。
「怎麼?嚇傻了?」
「還要主人抱你起來不成?」
顧清歌嬌軀一顫,回過神來,剛欲起身。
卻聽墨羽慢悠悠地補了一句。
「抱你也不是不行。」
他的目光在她那平平無奇的男裝胸口掃了一眼,嫌棄道。
「但我不抱男人。」
「變回去,換上那身衣服。」
顧清歌咬著牙,強忍著身體的劇痛,自己支撐著站起身來。
「不勞主人費心。」
一陣柔和的光芒閃過。
原本俊朗非凡的少年身形開始變化,骨骼縮小,曲線玲瓏。
下一瞬,那個傾國傾城的絕色美人再次出現。
只是這一次,她身上的衣物也隨之變幻。
化作一套極為羞恥的女僕裝。
蕾絲花邊,黑白相間,裙擺極短,堪堪遮住大腿根部。
那一對一直被束胸壓制的宏偉白膩,瞬間如脫兔般跳出,顫巍巍地晃動著,擠壓出一條深不見底的誘人溝壑。
顧清歌滿臉緋紅,雙手侷促地拉扯著裙擺,卻遮不住那豐盈挺翹的圓潤。
她強裝鎮定,生硬地轉移話題道。
「主人……」
「秘境裡……沒有祖龍槍。」
「裡面什麼都沒有。」
「然而秘境規則卻限制只有一人能活著出來,這意味著……」
「我猜,可能有強者繞過了秘境的規則限制,偷偷取走了祖龍槍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