墨羽嘴角一抽,無奈傳音回去。
「你這小腦瓜里整天都在想些什麼?」
「之前光顧著調教顧清歌了,都不記得說你。」
「看看你幹的好事,弄得我肩膀這塊衣服到現在還是濕的,全是你的桃汁。」
「不過……之前幹事的時候,你怎麼一直不說話?」
桃夭夭縮了縮脖子,聲音委屈巴巴的。
「哪是人家故意的嘛……實在是……看夫君和清歌姐姐那麼激烈,忍不住嘛……」
「至於不說話……」
她偷偷瞥了一眼旁邊端坐如儀、優雅清冷的顧清歌,有些畏懼。
「夭夭感覺清歌姐姐好像又變厲害了,夭夭怕被她發現。」
「對了夫君!」
似是想起了什麼重要的大事,她忽然又興奮起來。
「夭夭還有一個小小的要求!」
「下次……下次夫君和清歌姐姐那個的時候,能不能讓她……坐上面啊?」
「我想看那個高傲的壞女人,坐在上面主動欺負夫君……」
墨羽聞言,一時語塞,頗為無語。
他無奈道:「行行行,下次幫你問問。」
安撫好肩頭的小桃靈,墨羽正欲起身與沐月華離席,去後殿行周公之禮。
轟隆隆——!
天地間猛地一陣劇烈晃動,仿佛整個世界都在顫抖。
酒杯傾倒,玉盤落地。
「怎麼回事?!」
眾仙子驚慌失措,紛紛抬頭望向天際。
只見那原本碧藍如洗的蒼穹之上,竟生生裂開了一道巨大的口子。
漆黑、深邃。
那裂縫長不知幾千萬里,橫亘在天邊,宛若蒼天睜開了一隻充滿惡意的獨眼,冷冷地注視著這方世界。
無盡的罡風與混亂的法則氣息,從那裂縫中傾瀉而下。
「天……天裂了?!」
下方的瑤池仙子們嚇得花容失色,驚呼連連。
她們立刻聯想到了之前那引來仙界眾多強者的秘境,心中不禁升起一股莫名的恐懼。
墨羽收斂了臉上的笑意,看向沐月華,輕嘆一聲。
「看來不行……」
「仙界的人,來了。」
話音落下。
只見那巨大的黑色縫隙邊緣,出現了密密麻麻的小黑點。
那是……仙人。
成百上千的仙人!
同時,墨羽能清晰地感知到,這方天地間原本那股針對高階修士的法則壓制,正在迅速減弱、崩塌。
事情比他預想的還要麻煩。
玄曦姐留下的後手,在這些有備而來的上界大能面前,似乎並未起到太大的阻攔作用。
對方顯然有著專門的應對手段。
「現在……便只能看厲羲和的了。」
墨羽心中暗道。
若是連那位女帝也攔不住,那就真只能大喊「落日仙帝救我」了。
一旁的沐月華望著天空,心中湧起一陣深深的無力感。
如此級別的位面入侵,別說是她一個小小的大乘期,哪怕是上界的瑤池仙宗本宗降臨,怕是也無力回天。
這根本不是一個量級的較量。
「主人。」
顧清歌站起身,神色凝重,貝齒輕咬紅唇。
「他們不會立刻下來大開殺戒。」
「首先要確定自家天驕的死活,以及搜尋秘境重寶的下落。」
「我可以去周旋一二,然後找機會回顧家……」
「好了,不用了。」
墨羽直接抬手,打斷了她的話。
他目光平靜地望著天穹,淡淡道。
「先看看吧。」
讓顧清歌出面風險太大,她如今沒有護道者在側,萬一被發現端倪,就憑她那名聲,免不了受傷。
顧清歌一怔,不知墨羽究竟想幹什麼,有什麼底牌。
但既然主人發話,她也只好閉嘴。
旋即,她想起自己剛剛才發狠說過絕不幫墨羽,此刻卻又忍不住主動請纓……
不禁有些尷尬地別過頭去,耳根微紅。
果然如顧清歌所言,上面那些存在並沒有立刻動手,而是在那裂縫邊緣徘徊,似乎在搜尋著自家天驕的氣息。
……
天元界外,浩瀚虛空。
這裡停泊著數不清的仙舟戰艦,旌旗遮天。
而在那大軍後方的極遠處。
四道不起眼的人影正佇立於星河之上,遙遙注視著這一切。
其中一人,身姿婀娜,一襲白金帝袍加身,威儀無雙,正是厲羲和。
而在她身旁。
一道身影被柔和的白光完全籠罩,看不清面容,但那股氣息……
若墨羽在此,定能認出,正是那位平易近人的落日仙帝。
至於另外兩人。
一位全身虛幻,似存在於虛實之間,不可捉摸。
另一位則被祥瑞的紫光所籠罩,紫氣東來三萬里,貴不可言。
雖看不清面容,但隱約可見,這兩人身姿婀娜,皆是絕代風華的女子。
厲羲和抿了抿紅唇,鳳眸中閃過一絲猶豫。
她看了一眼下方的天元界,又看了看身旁那道虛幻的身影,終於還是開口道。
「師尊。」
她對著那虛幻人影微微躬身,語氣恭敬中帶著幾分祈求。
「徒兒在此界……結識了一位朋友。」
「此人獲得了祖龍之心的傳承,如今正面臨各方勢力的圍剿。」
「還請師尊允許……讓徒兒出手相助,保他一命。」
那虛幻的女子並未回應,只是靜靜地佇立於星河之上,周身氣息晦澀難明,宛若亘古不變的寒冰。
厲羲和心頭猛地一沉,暗道不妙。
師尊貌似不許。
本來若是師尊沒來,她是可以直接出手干預的。
以她的實力,將在場之人全殺了都並非難事。
但……不知為何,好巧不巧地遇上了師尊。
這位幾萬年都未必能碰上一面的傢伙,不知抽什麼風,來了此地。
厲羲和太了解這位師尊了。
這是一位真正的狠人。
心機深沉,野心勃勃,手段更是殘忍至極。
在她眼中,除了大道與利益,萬物皆為芻狗。
若自己敢違逆她的心意……
後果恐怕不僅是身死道消那麼簡單。
厲羲和眼角餘光偷偷打量了一眼另外兩人。
那兩位是師尊的朋友,皆是仙帝之尊。
師尊雖只是准帝,似乎在她們成帝前便已結識,關係匪淺。
就在她心急如焚之際,一隻溫潤如玉的手掌,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。
「別急。」
落日仙帝的聲音溫和醇厚,依舊聽不出男女。
「耐心等等。」
厲羲和愣了一下,錯愕地看向那位被白光籠罩的存在。
即便自己不出手,事情也有轉機?
……
此時,天元界上空。
裂縫邊緣,一位盤坐於黃金戰車之上的老者緩緩睜開了雙眼。
他周身繚繞著恐怖的仙尊法則,雙眸開闔間,似有雷霆炸裂。
「哼。」
「我族天驕……氣息全無,已死於此次秘境之爭。」
一股暴虐的殺意瞬間席捲天地。
「既然人已死,那這下界螻蟻便也沒必要留著了。」
「滅了此界,奪得至寶!」
然而,話音剛落,還不待有人做出反應。
嗡——!
一陣飄渺而宏大的仙音,在天地間奏響。
那聲音並非來自某處,而是直接響徹在眾生的靈魂深處,似大道倫音,又似眾神低語,神聖、莊嚴、充滿了無盡的生機與喜悅。
緊接著。
空氣中,無數靈氣自發匯聚,竟在虛空中凝結成一朵朵青翠欲滴的大道金蓮,緩緩綻放。
萬朵金蓮開,香飄九萬里。
原本充滿肅殺之氣的天空,忽然下起了濛濛細雨。
那雨絲晶瑩剔透,並非凡水。
一名修士下意識地伸手接了一滴。
雨水入體,他猛地瞪大了眼睛。
他驚駭地發現,自己體內那乾涸多年的壽元,竟在這一滴雨水之下,硬生生增長了數年!
「這……這是……」
那名領頭的仙尊強者猛地抬手,止住了身後躍躍欲試的大軍,臉上滿是驚疑不定。
「停下!都停下!」
長生大道……
證道仙帝!
為何此時此地會有人證道仙帝?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