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幻長老正乖巧地跟在她身後。
隨著那抹倩影步入長街，原本喧囂的市井瞬間死寂。
緊接著，無數道目光，或驚艷，或痴迷，或貪婪，或畏懼，盡數匯聚而來，灼熱得仿佛要將空氣點燃。
「好……好美……」
「她是誰？」
「幻心靈狐一族的嗎？可從未聽聞還有如此絕色美人啊……」
「這氣質……比風月樓那些狐狸妹妹強了何止百倍？！」
眾妖只覺心神激盪，魂魄仿佛都要被那雙勾魂的眸子給硬生生吸了去，哪怕只是一眼，便願為此沉淪永劫。
墨羽眸光一凝，看著這個突然出現的絕美狐妖。
九尾天狐！
而且是他從未見過的青碧之色，頭髮、狐耳、狐尾皆是純粹的青碧。
見墨羽正目不轉睛地打量著自己，青裙狐女美眸流轉，紅唇輕啟，露出一抹嬌媚入骨的淺笑。
這一笑，天地失色。
「城主大人……」
「不請妾身進去坐坐嗎？」
「還是說……大人更喜歡在這大庭廣眾之下，與妾身談心？」
這般靡靡仙音，鑽入周遭眾妖耳中，只覺心口猛地一窒，氣血翻湧，整個魂兒都酥麻得快要飄出天外。
更有甚者，已是神思恍惚，目露痴狂，恨不得立刻傾家蕩產，只為求得佳人再多一瞥，多說半字。
只有少數幾個天生畏狐的雞妖、鼠妖還能勉強抗住這股魅惑。
「城主？！那少年竟是新任城主！」
「那這狐美人……豈不是……」
墨羽瞬間開啟神通冰清玉潔。
一股清涼之意瞬間沖刷神魂，將那股魅惑之力驅散。
他神色恢復清明，淡淡道。
「天狐前輩，這邊請。」
言罷，他伸手拉過一旁早已看得目瞪口呆的粟甜芯，轉身往食府內走去。
青裙狐美人微微一怔。
這區區人仙境的小傢伙，竟能勘破她的天生魅惑？
甚至……聽他這稱呼，分明是看穿了她隱匿起來的九尾真身？
倒是有趣。
她嘴角微勾，對身後的清幻淡淡吩咐道。
「你先回去吧。」
「這裡沒你的事了。」
清幻一頭霧水。
並未聽出墨羽口中的「天狐」是指九尾天狐，更看不見自家老祖身後九尾。
但族長有令，她不敢多問，只得躬身應是，恭敬退下。
……
店內，雅間。
一人一妖相對而坐。
青裙狐美人眸光流轉，細細打量著四周。
此地與昨日清幻所言的破敗簡陋截然不同。
雕樑畫棟，氣韻非凡，即便說此處是玄螭城第一等的奢華之地，亦不為過。
墨羽也不廢話，開門見山。
「前輩準備好那一枚極品仙晶了嗎？」
青裙狐美人嬌笑一聲，身子前傾，身子微微前傾，襟前那傲人的風光沉甸甸壓於桌沿，一股無聲的壓迫感伴著香風撲面而來。
「小城主~」
「你都已經知道妾身是九尾天狐了。」
「居然還敢要仙晶？」
「一碼歸一碼。」
墨羽神色淡然，目光在那桌沿的風景上掠過。
「姐姐很漂亮，身材很好，我很喜歡。」
「但欠債還錢，天經地義。」
「仙晶……我自然有。」
蘇青秋嫣然一笑，只是那笑意未達眼底，眼波流轉間的魅惑之意瞬間收斂了幾分，化作寒意。
「但一頓飯，就要一枚極品仙晶。」
「小城主，這價格，未免有些過了吧？」
「哪怕是皇城曦城裡最頂級的御膳……也不至於敢如此獅子大開口。」
墨羽不卑不亢，淡淡回道。
「曦城是曦城，我這是我這。」
「我這的食物，就值這個價。」
「況且……」
他目光直視蘇青秋，毫不避諱。
「青秋姐姐是聰明人。」
「我來這玄螭城，便是為了拔掉那三根扎在肉里的毒刺。」
「若是姐姐願意配合，你我自是相安無事，生意興隆。」
「若不配合……那便請回吧。」
「只是刀劍無眼，戰爭無情。」
「到時候，若是你們狐族被誤傷了……那我也沒辦法。」
如此直白地威脅，若是換作旁人，哪怕是仙君，也早已被這狐美人一爪子拍成肉泥了。
但她卻絲毫不惱，反而美眸微眯，饒有興致地打量著眼前這個膽大包天的人族青年。
「有點意思……」
「聽說……你與我九尾天狐的族人，有同門之誼？」
「當然。」
墨羽坦然一笑。
「我從不騙人。」
青裙狐美人凝視著墨羽的雙眼，眸底深處，一抹幽微的粉色光華掠過。
此乃她們九尾天狐一族的天賦神通，可辨人心真偽。
片刻後，她收回目光，嬌笑一聲，如百花盛開，明艷動人。
「那倒是緣分。」
「妾身……蘇青秋。」
她伸出纖纖玉指，將一縷青絲輕輕撩至耳後。
「還不知小城主尊姓大名呢？」
「墨羽。」
蘇青秋眉梢微挑，有些意外。
「人族墨家？」
墨羽淡淡道。
「除非我去當族長……不然不是。」
蘇青秋秒懂。
除非墨家是他的，不然他不會是墨家的。
看來這小傢伙和那個人族頂尖世家，還有些不小的矛盾呢。
她也並未深究，素手一翻，一塊極品仙晶落在桌上。
「前幾任城主的死……與我狐族無關。」
「我們是生意人，只求財，不求權。」
「這玄螭城誰當家做主，我們不在乎，只要能讓我們安穩做生意即可。」
「也向來不參與你們這些打打殺殺的爭鬥。」
就在這時。
甄飴安恰好端著剛做好的早膳走了進來。
一進門，她的視線便被桌上那枚閃瞎人眼的極品仙晶給牢牢吸住了。
眼睛都直了。
錢！！
她強忍著撲上去搶奪的衝動，機械地放下菜餚。
卻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那寶貝，被墨羽毫不客氣地收入囊中。
心都在滴血。
待仙晶消失，甄飴安才後知後覺，屋內竟還有一位絕色的妖族女子。
九尾天狐……
真是漂亮啊。
哪怕她是女人，都想抱著這個軟乎乎、香噴噴的狐狸精睡一覺。
「試試。」
墨羽收了錢，指了指桌上早膳。
蘇青秋也不客氣，執起玉筷，優雅地夾起一片靈筍，送入那嬌艷欲滴的紅唇之中。
入口即化，鮮香滿溢。
「嗯……」
她美眸瞬間一亮，忍不住輕吟一聲。
「世間美味。」
「難怪敢開這般天價……雖說仍是貴了些，但這滋味……倒也值得。」
墨羽笑了笑，漫不經心地問道。
「青秋姐姐，那你的意思是……」
「前幾任城主的死，全是那兩家乾的？」
蘇青秋又夾了一箸，一邊細細品味，一邊頷首肯定。
「是。」
「蛇族陰狠，手段毒辣，最愛背後下黑手。」
「狼族殘暴，行事魯莽，是最好的打手。」
「這兩家狼狽為奸已經很久了……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