蜻蜓點水，一觸即分。
墨羽怔在原地。
臉頰上似乎還殘留著那柔軟的觸感和淡淡的馨香。
媚兒姐這是用行動表明了態度。
墨羽心中微動。
他看著蘇媚兒那張絕美臉蛋上，帶著幾分小狐狸般的得意，又夾雜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羞赧，不由也笑了起來。
「其實，我還有一樣好東西，想送給媚兒姐。」
「哦？」蘇媚兒果然來了興趣，狐媚眼中波光流轉，「什麼好東西？」
墨羽也不賣關子，手掌一翻，一本古樸的書冊出現在手中。
混沌陰陽訣，陰訣。
「這是？」
蘇媚兒好奇接過。
墨羽沒有直接回答，只是示意她打開看看。
蘇媚兒將信將疑地翻開，只看了開頭幾行。
呼吸瞬間變得急促起來，一抹動人的緋紅迅速染上臉頰，蔓延至雪白的脖頸。
這……這是一部雙修功法？！
她猛地合上玉冊，又羞又怒地瞪著墨羽。
「好你個臭弟弟！」她咬著銀牙。
「一天不打，上房揭瓦了是吧？連這種東西都敢拿出來！」
話音未落，一股磅礴氣勢從她體內爆發！
轟！
空氣驟然凝固，恐怖威壓席捲整個房間。
蘇媚兒身後，六條巨大銀色狐尾虛影緩緩顯現，氣息攝人心魄。
「說！是不是皮又癢了？」
「要不要姐姐……親自幫你松松筋骨呀？」
墨羽望著那幾乎凝為實質的九尾天狐虛影，頭皮發麻。
完了，玩脫了……
……
一番驚天動地的「切磋」之後。
墨羽癱坐在院子裡的石凳上，心中鬱悶。
差距太大了。
就算他底牌盡出，甚至動用了霜娥劍，也完全不是媚兒姐的對手。
大境界之間的鴻溝，實在難以逾越。
更何況，媚兒姐還不是普通的返虛期。
能和合體九層五五開的返虛……
九尾天狐血脈，再加上幻魅神體，果然名不虛傳，強得離譜。
不過……
不過，墨羽也敏銳地察覺到，這次打架，媚兒姐下手似乎輕了不少。
雖然氣勢洶洶，但真正落到身上的力道，都控制得恰到好處。
只讓他感覺疼痛，卻沒受什麼實質性的內傷。
也不知道是因為這裡沒人幫他療傷，還是……心疼他了？
正思索間，一道略帶遲疑的身影走了過來。
是慕容伊。
「師父……」
慕容伊低著頭，眼神有些閃爍，似乎不敢直視墨羽。
不知道師父有沒有發現她那天晚上……乾的那些荒唐事。
墨羽看著她這副模樣，有些奇怪，但也沒多想。
「怎麼了，小伊，有什麼事嗎？」
墨羽調整了一下坐姿，儘量讓自己看起來不那麼狼狽，溫和地問道。
聽到師父的聲音一如既往，似乎並未察覺異常，慕容伊悄悄鬆了口氣。
她抬起頭，鼓起勇氣道。
「師父，弟子……弟子在修煉上遇到了一些困惑，想向師父請教。」
「哦？說來聽聽。」
墨羽示意她坐下。
慕容伊依言在旁邊的石凳坐下。
「弟子感覺，自己修為提升雖快，但根基似乎有些虛浮，心境也難以沉靜，不知該如何是好？」
墨羽聞言，略一思索，心中有了答案。
「欲速則不達，根基不穩，心境浮動，皆因缺少歷練。」
「你需要多經歷些生死之間的戰鬥。」
「在實戰中磨礪己身，將快速提升的修為徹底穩固下來。」
「到那時，你的心境自然會沉凝如水。」
慕容伊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。
生死戰鬥……
「是……像師父和四師伯方才那樣嗎？」
她下意識地問道。
墨羽嘴角不由抽搐了一下，但還是點了點頭。
「嗯……差不多吧。」
他心中也不禁感慨，每次和媚兒姐打架後，雖然過程痛苦，但修為確實更加凝實。
這麼看來，媚兒師姐對他……確實還是挺好的。
慕容伊得到了肯定的答覆，心中恍然大悟。
原來如此，進行這種高強度的切磋才行。
她隨即又想到了另一個問題，再次開口請教。
「師父，徒兒還有一事不明。」
「修煉您傳授的功法時，發現吸收靈力的速度似乎……越來越快了，這是為什麼？」
墨羽聞言，心中瞭然。
慕容伊修煉的混沌陰陽訣，和他手上的是同步的。
他這邊功法等級提升，慕容伊那邊的也會自動提升。
不過，這種事情，也不好直接解釋。
不然，豈不是每次修煉快一點，都能歸咎到他頭上？
墨羽想了想，便隨口說道。
「此功法本就是越是熟練，修煉速度便越快。」
「不過，凡事皆有極限，待你將此功法徹底掌握之後，速度便會趨於穩定。」
慕容伊聽完，眼中不由露出驚嘆之色。
越練越快的功法？
她還是第一次聽說如此神奇的功法！
師父傳授的果然都是非凡之物！
慕容伊定了定神，繼續說道。
「師父，再過一個月，便是宗門大比了。」
墨羽聞言，隨意地擺了擺手。
「嗯，知道了。」
「你隨意發揮即可，我們翠微峰的人，參不參加都無所謂。」
「反正修煉資源，宗門都會給頂配的。」
慕容伊聞言，卻暗暗攥緊了粉拳。
師父可以不在意，但她不能不在意！
她一定要贏！
不能丟了師父的臉面！
她深吸一口氣，再次將心中的另一個疑惑問了出來。
「師父，弟子還有一事不明。」
「弟子修煉您傳授的功法，修為提升確實極快，但……」
「這導致，我其他方面，完全跟不上。」
「除了劍術一道，弟子尚有些天賦外，其餘的法術、身法等等，都遠遠落後於修為境界。」
她有些苦惱地皺起秀眉。
「弟子最近在修煉一本築基期的身法，可弟子感覺……」
「恐怕不等這本身法修成，弟子就要……突破金丹了。」
「弟子擔心，若是一直這樣下去，到了大比之時，會被同階師兄們輕易擊敗……」
墨羽聽著徒弟這凡爾賽式的煩惱，內心不禁有些感慨。
他當初哪有這種好事？
這丫頭倒好，居然開始嫌棄修為提升太快了。
他看著慕容伊，認真道。
「混沌陰陽訣本就是特化了修煉速度的功法。」
「在其他方面，也只有常規仙法的水準而已。」
「小伊，你要明白，世間之事，難有兩全。」
「不能既要修煉速度一日千里，又要同境無敵，掌握萬般妙法。」
「哪裡有這等好事？」
「既然你已經比同齡人強了，也就沒必要追求比同境界的人更強。」
慕容伊聽著師父的教誨，下意識地小聲嘀咕了一句。
「可是……師父您就是修煉速度最快，又是同境界最強的啊……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