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她心思細膩，溫柔賢淑，也能替我照料您和兩位仙子一二。」
清荷妹妹，對不住了。
不是姐姐不仗義，實在是妖女太兇殘，只能拉你來分擔火力了！
江曉煖心中默默念叨著。
墨羽聞言，讚許地看了她一眼。
「小暖你考慮得真周到。」
不愧是聖女，這侍女當得，確實是滴水不漏，專業。
夏凝冰也微微頷首。
清荷與墨羽並無瓜葛，多一個人，無妨。
即便未來有了瓜葛，終究也只是鍊氣修士，撐不了多久，可忽略不計。
蘇媚兒笑意盈盈地看著江曉煖。
「小暖妹妹，可真是貼心呢。」
那聲音媚到了骨子裡，卻聽得江曉煖頭皮一陣發麻，連忙逃也似的去帶人了。
很快，清荷被帶了過來。
少女穿著一身淡青色的素裙，眉眼溫婉，身形纖弱，像是一株風中搖曳的荷花。
見到蘇媚兒和夏凝冰這等人物，顯得有些局促不安，但還是盈盈一禮，聲音細若蚊蚋。
「清荷……見過聖子大人，見過兩位仙子。」
江曉煖見她這小白兔樣，心中稍安。
都是侍女，那妖女總不能只盯著自己一個人欺負吧？
而且，清荷妹妹這柔柔弱弱的樣子，一看就比自己更好欺負。
……
一行人很快便抵達了荒古聖地。
雲霧繚繞間，一座座懸空仙山若隱若現，靈鶴齊飛，瑞氣萬千，氣派非凡。
前來接待的，是荒古聖地聖女江晚凝。
她今日未戴面紗，身著一襲金紋月白長裙，身段窈窕，面容清麗絕塵，美得不染一絲人間煙火。
當她的目光掃過眾人時，清冷而疏離。
可在觸及墨羽身影的瞬間，那雙古井無波的眸子裡，卻分明泛起了圈圈漣漪。
墨羽心中將她和江曉煖對比了一番，面容並不同，但輪廓相似，小暖易容手段確實高明。
「晚凝見過見過墨羽聖子，夏仙子，蘇仙子。」
江晚凝聲音清淡，禮數周全。
「此去清剿魔教餘孽，事關重大，不急於一時。晚凝已為各位備好了住處，可先歇息一日，明日再由我帶路前往。」
墨羽自然沒有異議，點頭同意。
江晚凝領著幾人來到一座清幽雅致的山峰。
「各位可自行挑選房間安頓。」
說完，她的目光落在了全程低著頭，一副鵪鶉模樣的江曉煖身上。
「小暖，你隨我來一下。」
江曉煖嬌軀一僵，哭喪著臉，磨磨蹭蹭地跟了過去。
墨羽見狀，只是笑了笑，並未阻攔。
姐妹情深，交流一下感情也是正常的。
……
聖女殿。
空曠、清冷，除了門外侍立的侍女，再無旁人。
江晚凝平日裡喜靜，名義上的貼身侍女，也只有江曉煖一人。
她在一張書案後坐下，拿起一本功法翻閱，似乎並不急著開口。
江曉煖則乖乖地站在她身後，低著頭，像個做錯了事等待挨訓的孩子。
許久，江晚凝才放下書卷，目光落在她身上。
「知道我為何叫你來嗎？」
「知……知道，姐姐。」
江曉煖的聲音細若蚊蠅。
「昨日，我正在參悟一門功法，即將有所感悟。」
「結果……」
她沒有說下去，但意思已經不言而喻。
雖然姐妹間的感知共享並不完全，只有二成左右，但即便只是這兩成，也足以讓人根本無法修煉。
江晚凝盯著她，繼續問道。
「應該……不是男人吧？」
「當然不是！」
江曉煖連忙搖頭。
「怎麼會！姐姐，我們當初說好了的！一定要找到兩個人都喜歡的人才行！」
聽到這話，江晚凝周身那股清冷的氣息才稍稍緩和。
雖然她昨日從那模糊的感知中，隱約猜到是小暖自己所為，但親耳確認，還是讓她鬆了口氣。
「說吧，怎麼回事？」
「怎麼會突然……做那種事？而且還不是晚上。」
「不是說好了，做那種事前，要提前給我傳訊的嗎？」
那種情況！頭頂戰況驚天動地！她自身都難保！哪裡還記得什麼傳訊！
她眼珠一轉，連忙辯解道。
「哎呀！是……是聖子他們！」
「我幫聖子大人打掃房間，結果……結果那蘇仙子不知在修煉什麼秘法，媚骨天成，氣息外泄，我……我離得太近，不小心就被影響了！」
說著，她還憤憤不平地補充了幾句。
「正經人誰會大白天在房間裡修煉那種東西啊！」
「還是在有外人的情況下！」
江晚凝黛眉微蹙，看著她，似乎在分辨話中真假。
良久，她才輕嘆一聲。
「罷了。」
她揮了揮手，示意江曉煖可以離開了。
江曉煖如蒙大赦，連忙問道。
「姐姐，那……我今晚可以回來住嗎？」
「嗯？」江晚凝詫異地抬眸，「怎麼，被欺負了？」
「沒有沒有！」江曉煖連忙擺手，「聖子大人人很好的，就是……就是我想姐姐了嘛。」
江晚凝一臉不信地看著她。
「你想要的那隻蠱，到手了？」
江曉煖下意識點頭，隨後猛地反應過來，又把頭搖得像撥浪鼓。
江晚凝無奈地扶額。
「你怎麼一拿到東西就想逃？」
「當初白仙子聽聞你願為墨羽聖子侍女，才欣然將此蠱贈予，聖地幾乎未付出任何代價。」
「你身為聖女，既然答應了……」
眼看姐姐又要開始長篇大論的說教，江曉煖立刻舉手投降。
「我錯了姐姐！我知道了！我一定會在聖子大人身邊好好待著的！絕不給你和聖地丟臉！」
「知道就好。」
江晚凝揮了揮手。
江曉煖一步三回頭，滿心不甘地離開了聖女殿。
殿內，重歸寂靜。
江晚凝看著妹妹離去的背影，清冷的眸光中，略帶複雜。
她從儲物戒中，取出了一塊桂花糕，輕輕咬了一口。
甜膩的味道在口中化開。
她緩緩走到窗邊，望向墨羽所在的那座山峰，目光悠遠。
「對不起，小暖。」
「其實，我也有私心。」
「若是你也喜歡上他，我才……」
……
而另一邊，剛走出聖女殿的江曉煖，正氣鼓鼓地踢著腳邊的小石子。
「聖地，聖地，就知道聖地！」
「哼！壞姐姐！臭姐姐！」
「你妹妹在外面都要被妖女欺負死了，你一點都不管！就知道念叨你的聖地！我遲早被那隻狐狸精玩死！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