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晚凝面紗下的嘴角,終於漾開一抹淺淺的笑意,如冰雪初融,春水微瀾。
「那便……一言為定。」
她的聲音都輕快了幾分。
「我們即刻返回,此地剩下的瑣事,就交由我們荒古聖地處理了。」
夏凝冰終是未說什麼,只提醒了一句。
「那處封印,切莫觸碰。」
江晚凝看向她,鄭重頷首。
「夏仙子放心,晚凝會親自稟明宗門長老,絕不讓任何人靠近。」
……
眾人動身,沿著主路,離開了這處陰森詭譎的地下牧場。
走在幽深的甬道中,墨羽的心思卻再次回到了那被封印的紅毛怪身上。
師姐說,吸收那怪物的力量會根基不穩,自毀道途。
可他回想當初斬殺那頭紅毛巨蚺後的感覺,力量融入體內,並無半分不適,反而與自身靈力完美契合。
之前與師姐心交時,她也檢查過,自己道心並無問題。
難道自己體質特殊,能免疫這副作用?
他的思緒,不由得飄向了更久遠的地方。
師姐曾提過,古籍中記載過一種怪病。
感染者會化作紅毛怪物,喪失神智,不分敵我,無差別攻擊所有生靈。
無論是之前那頭巨蚺,還是方才那個人形怪物,顯然都感染了這種怪病。
修士若殺了它們,就能變強。
雖說是病,顯然不是誰都有資格患這病的。
這種紅毛怪物極其稀少。
連殺戮魔教這等邪道巨擘,都只能耗費巨大代價養一隻……
那自己豈不是成了一株行走的「人形大藥」?
墨羽下意識地抬起頭,望向走在最前方的夏凝冰。
那道清冷的背影,仿佛不染塵世的霜雪,周身縈繞著生人勿近的淡漠氣場,將整個世界都隔絕在外。
現在貌似不是提問的好時機。
等回去之後,必須找個機會,好好問問她。
……
荒古聖地。
墨羽剛一回到江晚凝為自己準備的房間。
蘇媚兒蓮步輕移,繞到墨羽身前,那雙顛倒眾生的粉色眸子,此刻正漾著一絲狡黠的笑意。
她也不說話,就這麼笑吟吟地看著他。
室內僅有兩人,四目相對。
墨羽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,剛想開口,蘇媚兒卻先動了。
一雙柔若無骨的玉手輕輕按在他的肩上,微微用力,墨羽便順勢坐在了身後的椅上。
下一刻,她身子一轉,伴隨著一陣醉人的幽香,便坐進了他的懷裡。
一雙藕臂自然而然地環住了他的脖頸,吐氣如蘭。
「弟弟,老實交代。」
「方才在那下面,背著姐姐,偷偷和咱們那位冰山師姐……聊了些什麼呀?」
溫香軟玉在懷,墨羽心頭一盪,旋即無奈地笑了笑,伸手攬住她不盈一握的纖腰。
「也沒什麼,就是……又試探了一下師姐。」
「哦?」
蘇媚兒頓時來了興致,身子又湊近了幾分。
「快給姐姐說說,結果怎麼樣?」
墨羽回想著方才那場暗流洶湧的心神交鋒,神色有些古怪。
「師姐說……我各方面都還不錯,她還……挺喜歡我的。」
「不過,她說她此生沒有尋找道侶的打算。」
「而且我感覺,她說的喜歡,更像是師姐對師弟的那種……親人的喜歡。」
蘇媚兒臉上的媚笑,瞬間凝固了。
她瞪大了那雙漂亮的粉色瞳孔,滿臉都寫著難以置信。
「弟弟,你是不是在那底下待久了,不小心中了什麼幻術?」
「三師姐?親口說喜歡你?還跟你解釋了這麼多?」
這比聽到傳聞說墨羽不好女色,還要讓她感到震驚。
墨羽哭笑不得,伸手捏了捏她滑嫩的臉蛋。
「千真萬確,但不是用嘴說的,我們又心交了一次。」
「心交?」
蘇媚兒的眼睛瞪得更圓了,隨即反應過來,驚呼道。
「也就是說,那些話……全都是她心底最真實的想法?」
「咯咯咯……」
下一秒,蘇媚兒再也忍不住,伏在墨羽的肩頭笑得花枝亂顫,飽滿的胸脯隨著笑聲不停地抖動,撞得墨羽氣血一陣翻湧。
「你看,我就說吧!」
她好不容易止住笑,抬起頭,眼中滿是得意的光彩。
「她心裡啊,早就對你有意思了!」
「什麼不想找道侶,全是騙她自己的鬼話!」
「姐姐跟你說,就她那種萬年冰山一樣的性子,嘴上越是說著不要,心裡就越是誠實。」
「真到了情動的時候,怕是比誰都急呢!」
她伸出纖纖玉指,指尖在他的胸膛上輕輕點了點。
「現在嘴硬,不過是火候未到罷了。」
「你呀,就該跟她多交流交流,時不時地……」
說著,她的指尖順著他衣襟的縫隙滑了進去,輕輕捏了捏他結實的肌肉,眼波流轉,媚意天成。
「……調戲她一下。」
「姐姐跟你保證,用不了多久,她就得繳械投降。」
「到時候,那座清冷孤傲的雪山,還不是任由我的好弟弟搓圓捏扁?」
墨羽只覺得被她指尖觸碰的地方,竄起一股燥熱的電流,瞬間傳遍四肢百骸。
調戲三師姐?
光是想一想那個畫面,他就感覺頭皮一陣發麻。
雖然他和媚兒姐的想法差不多。
照這個進度下去,三師姐遲早融化。
但真要像她說的那麼直接……
他無奈地嘆了口氣,握住那只在自己懷裡作亂的柔荑。
「慢慢來吧,不急。」
他順勢將她柔軟無骨的纖腰攬得更緊了些。
指尖隔著薄薄的裙衫,在那柔軟的曲線上輕輕摩挲。
「媚兒姐,既然來都來了,今晚便別走了。」
蘇媚兒任由他的手在自己身上遊走,非但沒有半分羞惱,反而將豐潤的紅唇湊到他耳邊,吐氣如蘭。
「咯咯……現在可不行。」
她嬌笑著,聲音里滿是化不開的媚意。
「姐姐還有些事要處理。」
「等到了晚上,弟弟來姐姐那兒,姐姐給你個驚喜…………好好款待你一番。」
墨羽心中一熱,笑著點頭應下。
「好。」
蘇媚兒這才心滿意足地從他懷裡起身。
臨走前,還回眸拋了個顛倒眾生的媚眼,帶著一陣醉人的幽香,款款離去。
房間內余香裊裊,墨羽正回味著方才的溫存,心神忽然微微一動。
一枚存放在儲物戒指里的傳訊符,正微微發亮。
是周璃的傳訊。
他指尖輕點,一道靈光注入玉符。
一行娟秀中又透著幾分英氣的字跡,隨之浮現在他面前。
「夫君,多日不見,甚是想念。」
看到這熟悉的稱呼,墨羽的嘴角不由自主地微微上揚。
他繼續看下去。
「有樁喜事與夫君分享。」
「大乾神鶴與殺戮魔教勾結,證據確鑿,已於兩日前,被洛仙子當眾斬於皇城。」
「七日後,我將代表大乾拜訪天玄,為大乾勾結邪教一事道歉。」
「屆時,便能與夫君相見了。」
「其餘事項,見面詳談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