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到此處，夏凝冰心中一片澄明。
原來如此。
若是換成其他的，能否也能達到同樣的效果？
靈婉清見夏凝冰不再盯著師兄的房間，似乎陷入了沉思，內心稍稍鬆了口氣。
還好還好，總算把三師姐的注意力轉移了，過程雖有些驚險，但結果是好的。
然而，她不知道，夏凝冰的思緒已經飄到了一個她完全不敢想的領域。
夏凝冰也不知怎麼得，自己會突然想知道墨羽喜歡什麼。
他定了定神，先記下，以後再試探一下他是不是真喜歡。
就在這時，她忽然想到一件事。
小羽寫的那些話本……
她進不去小羽的房間，但……
夏凝冰的目光，不著痕跡地落在了身旁的靈婉清身上。
她……或許也珍藏著那些書。
……
冰凰那張顛倒眾生的絕色容顏，此刻近在咫尺。
她依舊維持著御姐形態的清冷與高傲。
銀白色的長髮垂落。
她那雙不含人間煙火的湛藍眼眸深處，卻透著些許困惑。
她本以為這是件很簡單的事，可真當上手，才發覺此功法玄奧遠超想像。
幾息之後。
「你怎麼不說話？」
「是這樣的嗎？」
「嗯……對，就是這樣。」
墨羽強行鎮定，補充道。
「此法……講究隨心所欲，意到氣到……很寬鬆的，隨便怎麼樣都行。」
「嗯。」
冰凰得到了肯定，似乎鬆了口氣。
又過了片刻，冰凰再次抬起眼帘，湛藍的眸子裡帶著幾分身為「指導者」的理所當然。
她似乎有些不滿墨羽這學生死氣沉沉的反應，清冷地開口問道。
「你有沒有感覺到快樂？」
墨羽張了張嘴。
「有……」
「那就好。」
冰凰滿意地點了點頭，紅唇微微上揚。
……
與此同時，屋外。
夏凝冰靜坐於石凳，周遭的空氣似乎都因她而清寒了幾分。
直接問？不妥。
偷？
婉清生性謹慎，她的房間……怕是有師尊師姐設下的陣法。
很難不被察覺。
靈婉清同樣在猶豫。
三師姐這樣等下去不是辦法。
畢竟師兄沒個幾天結束不了。
自己要不要……乾脆讓三師姐過幾日再來？
就在兩人各懷心思之際，夏凝冰清冷的聲音率先響起。
「婉清。」
靈婉清身子微微一凜，連忙應道。
「師姐有何吩咐？」
「近日修行，需涉紅塵煉心。」
夏凝冰的語調平淡如水，聽不出任何情緒。
「欲借些古籍參考，不知你可有？」
靈婉清聽得雲裡霧裡。
紅塵煉心？
這是什麼？
前世有這事嗎？
她記得前世三師姐的修行之路，從未有過這一環啊！
難道……是因為這一世她給師兄護道的次數太多，導致錯過了部分機緣，就要自己去找了？
一想到這，靈婉清心中便是一緊。
見她沉默，夏凝冰以為她沒聽懂，又補充了一句，聲音依舊清冷。
「凡俗故事，市井雜談一類，皆可。」
靈婉清腦中靈光一閃。
不管三師姐要煉什麼心，只要她不守在師兄門口就行！
「師姐說笑了，我的書，您想看隨時都可以。」
靈婉清連忙起身，臉上露出笑容。
「只是……我也不知哪些書才算與凡俗相關。」
「不如，我帶師姐去我的書庫，你親自挑選可好？」
夏凝冰清冷的紫瞳中，掠過一絲波瀾。
這正是她想要的。
若是讓婉清代為尋找，反而會讓她知曉自己究竟要看哪類書。
「可。」
她輕輕頷首，言簡意賅。
「太好了！」
靈婉清心中大喜過望。
「師姐這邊請。」
找書嘛，慢慢找，找個三五天也不嫌多。
等找完書，師兄這邊……肯定也早就結束了。
看著靈婉清在前頭引路的輕快背影，夏凝冰緩緩起身，跟了上去。
她的心中，同樣鬆了口氣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