葉汐湄的心,在這一刻,前所未有地劇烈跳動起來。
欣喜,夾雜著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怪異感,在她心頭交織。
撮合徒弟和他的徒弟,算半個。
自己和他成了道侶,也算半個。
這……
後面這條路,明顯要比前面那條順心得多。
葉汐湄唇角不受控制地微微上揚,一抹動人的笑意在她那慵懶絕美的臉龐上綻放。
如此一來,自己只要專心致志地……攻略小羽。
既能抱得徒弟歸,又能藉此勘破瓶頸,問鼎仙帝之境。
一舉兩得。
「師祖?」
慕容伊清脆的聲音將她從紛亂的思緒中喚醒。
葉汐湄回過神,看著眼前這個徒孫,心中那點怪異感又冒了出來。
不用撮合了,也算是輕鬆了很多。
她斂去笑意,恢復了那份慵懶隨性的姿態,淡淡道。
「無事,想起些事了。」
「你天賦不錯,切莫懈怠。」
話音未落,她的身影便如一縷紫煙,憑空消散在庭院之中。
慕容伊眨了眨眼,看著師祖消失的方向。
想事,想師父吧,傲嬌!
又看了看遠處那扇依舊緊閉的房門,忍不住在心中輕哼一聲。
師父也真是的,不爭氣!
師祖都主動成那樣了,這麼好的機會,他居然還在屋裡跟女人廝混!
跟女人廝混也就算了……
那個女人,居然不是自己!
真是氣死人了!
慕容伊銀牙暗咬,心中卻滿是好奇。
也不知是哪個姐姐,能讓師父連主動送上門的師祖都置之不理?
越想越好奇,終於還是沒忍住。
她收起長劍,身形一晃,如一隻靈巧的小貓,悄無聲息地潛行至墨羽的房間外。
慕容伊屏住呼吸,選了那個她之前觀戰的位置,小心翼翼地探出半個腦袋,開了點窗,透過縫隙,朝里望去。
然而,映入眼帘的,卻是一片朦朧的白霧。
整個床榻區域都被籠罩了起來,根本看不清裡面的景象。
只能隱約聽到一些壓抑的、令人面紅耳赤的聲響。
「嘖。」
慕容伊有些失望地撇了撇嘴。
「看不到啊。」
房間內。
夏凝冰察覺到窗外的窺探,美眸不易察覺地睜開一條縫。
是慕容伊。
她自然清楚,慕容伊看不透房間內的陣法。
不知為何,她的腦海中,竟莫名浮現出那日所見的畫面。
慕容伊一邊被小羽畫符,一邊……還分心與楚玉璃傳訊。
玩得真花。
……
窗外,慕容伊看著那團翻湧的迷霧,腦中不斷勾勒著師父的模樣,只覺得身子都有些發熱、發軟。
要不……
溜進去看看?
順便……一起?
這個大膽的念頭剛一冒出,便一發不可收拾。
就在她下定決心,準備付諸行動的瞬間。
「小伊,在嘛呢?偷偷摸摸的。」
一道嬌媚悅耳,又帶著幾分純真之意的女聲,自身後響起。
慕容伊渾身一個激靈,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,猛地回頭。
只見夢瀾音正站在她身後,一襲潔白勝雪的紗裙,正笑吟吟地看著她。
她今日似乎精心打扮過,蓮步輕移間,裙擺搖曳,兩條白皙玉腿若隱若現,清純中透著一絲天然的魅惑。
「師……師娘!」
慕容伊俏臉一紅,尷尬得手腳都不知道該往哪兒放。
「我……我就是有幾個修行上的問題,想來問問師父。」
這師娘可還不知道自己和師父的關係,為了防止後宮失火,她只能硬著頭皮撒謊。
夢瀾音卻只是掩唇輕笑。
「小伊,你和你師父的事,我可都知道了哦。」
慕容伊聞言,瞬間愣住。
夢瀾音見她這副模樣,繼續道。
「是綾羅告訴我的。」
她說著,委屈地撅起紅唇,抱怨道。
「小師叔也真是的,身邊有這麼多女人,都不告訴我,搞得我都快分不清誰是誰不是了。」
聽出夢瀾音的語氣並非生氣,而是帶著幾分嬌嗔的埋怨,慕容伊高懸的心總算落了地,只能幹笑兩聲。
「師父他……他這不是怕師娘您生氣嘛。」
她大概知道夢瀾音是怎麼知道的了。
應該是小師姐把自己的事告訴了夜綾羅,然後夜綾羅告訴的她。
「我才沒那么小氣呢。」
夢瀾音臉頰微紅,隨即擺了擺手,正色道。
「對了,以後還是叫我姐姐吧,師娘……」
她臉頰愈發紅潤。
「雖然挺好,但聽著太怪了。」
「……好,音姐姐。」
「音姐姐找師父,是有什麼事嗎?」
夢瀾音點了點頭。
「最近發現了一個很有意思的秘境,我想和著小師叔一起去探探。」
慕容伊腦袋裡浮現一個問號,下意識地問道。
「什麼級別的秘境?」
「合體期啦。」
夢瀾音理所當然道。
「不然我也不會特地來找小師叔。」
「啊?」
慕容伊驚訝地張開了小嘴。
音姐姐她……也才金丹期而已,居然要去合體期的秘境?
有必要嗎?
她很快反應過來,眼神變得有些促狹,湊近了些,調笑道。
「音姐姐,你這是想和師父……單獨去過二人世界呀?」
「才不是呢!」
夢瀾音下意識地反駁,但臉頰上飛起的一抹紅霞,卻暴露了她的真實想法。
「嗯……能和小師叔獨處是很好啦。」
說著,她朝慕容伊招了招手,示意她附耳過來。
慕容伊好奇地湊上前。
一股蘭花般的馨香縈繞鼻尖,夢瀾音溫熱的氣息吹拂在耳畔,聲音細若蚊蚋。
「我讓師父收了清荷當徒弟哦。」
慕容伊聞言一愣。
清荷?
那個師父從大乾皇朝帶回來的侍女?
她記得那是個挺漂亮的女子,性子溫婉柔順,怎麼……居然會被玄女峰峰主看上,還收徒了?
「所以……音姐姐你是來找師父要人的?」慕容伊猜測道。
「當然不是啦。」
夢瀾音搖了搖頭,神情認真。
「清荷當然還是小師叔的侍女。」
「就是……我瞧著,她好像也喜歡上小師叔了呢。」
「我看她一個人單相思也挺可憐的,就想著,乾脆幫她一把咯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