沐月華笑了笑,反將一軍。
「說得輕巧,你也不看看,我與小羽差了多少歲?」
「不過……倒也不是不行。若你,凌韻雪,願意與他結為道侶,那我便也答應。」
水幕中的凌韻雪,在聽到這話後,露出為難之色。
猶豫了片刻後,在那雙雍容華貴的絕美臉龐上,綻開一抹顛倒眾生的笑靨。
「可以。」
「為了月華你的道途,我這點犧牲,算得了什麼。」
「你我現在便可立下天道誓言。」
「你我二人,皆與墨羽結為道侶。事成之後,我便去把清月那張婚書燒了。」
她內心暗笑。
月華啊月華,你以為我做不出這等事,才設下這般賭局。
你又怎會知曉,我與他,早已有了夫妻之實。
以你那寧折不彎的性子,只要我敢應,你便定會硬著頭皮跟上。
至於那張婚書,一張廢紙罷了,燒了又何妨?
沐月華端坐的身姿徹底僵住,鳳眸寫滿了錯愕。
她答應了?
她就這麼答應了?
這傢伙,當真願意為了自己的道途,做出這種事?
不過,無論如何,自己的目的終歸是達成了。
一切都堪稱完美。
只是……
她心中輕嘆,清月那孩子,成了唯一的受害者。
不過也無妨,日後總有辦法,將她也……
思緒紛亂間,沐月華只覺室內靜得有些過分。
不對勁。
太順利了。
韻雪答應得太過輕鬆,那不像是犧牲,倒像是……順水推舟,甚至是迫不及待。
除非……
一個讓她心頭劇震的可能浮現。
除非,她早就對墨羽圖謀不軌,甚至……早已得手。
沐月華的目光再度落回墨羽身上,目光帶上了疑惑。
就在這時,水幕中凌韻雪的聲音再次響起,催促道。
「月華,如何?你若是不願,我也不強求。」
「不過,我可得把話說清楚。你我與他結為道侶之後,你須得主動些。」
「小羽的性子你也知道,若是讓他曉得你非心甘情願,是被我逼迫,以他的脾氣,絕不會主動幫你。」
這話打消了沐月華的疑慮。
原來如此。
韻雪是算準了,即便名義上成了道侶,只要她自己不點頭,小羽便絕不會逾矩分毫。
所以才答應得這般爽快。
不管了,哪怕真有問題也沒事,無論過程如何,結果總是好的。
她抬起眼,恢復了那份清冷與從容,淡淡道。
「可以。」
「你來我這裡一趟。」
「我們……詳細商討一下。」
話音落下,她指尖輕點,水幕瞬間消散。
凌韻雪看著消失的畫面,終於緩緩舒了口氣,玉手撫上胸口。
好險……
還好月華最後沒有察覺到異樣。
若是讓她知曉自己與小羽的真實關係,以她那高傲的性子,是斷然不會答應的。
房間內,隨著沐月華指尖輕點,將隔音陣法撤去。
雲芷蘭內心一松。
終於……終於結束了。
兩位聖主的交談,對她而言簡直是世上最難熬的酷刑。
可……
可太清聖主還要親自過來……
一想到等會要面對那麼多人,雲芷蘭只覺眼前發黑,恨不得當場昏死過去。
……
另一邊。
「師父,沐姨她……就這麼應下了?」
凌清月面露疑惑。
凌韻雪回眸望向清月,眸光微閃。
「清月,你多慮了。月華的性子便是如此。我和她好友多年,她是什麼脾氣,我還能不了解?」
一隻通體螢光的蝴蝶自虛空凝現,徑直停駐在凌韻雪的指尖。
凌韻雪收回玉指,攏入袖中,柔聲道。
「走吧,莫讓月華久等。」
「嗯。」凌清月應聲。
師尊說得確實有理,可她心底總有一絲怪異感。
師徒二人一前一後,跟隨著那隻光蝶,窈窕的身影朝著大殿深處行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