墨羽無語，自己怎麼可能去做那種事。
他從攤位上拿起另一支髮簪，這支簪子通體由北地特有的冰晶玉髓雕琢而成，簪首是一朵含苞待放的雪蓮，剔透晶瑩，散發著淡淡的寒氣。
付了靈石，墨羽拿著髮簪，轉身跟上不遠處的炎曦和姬仙瑤。
「夫君，你一定要以自己的名義送哦。」
桃夭夭趴在他耳邊，小聲地提醒，語氣裡帶著幾分期待和扭捏。
「夭夭……夭夭還是有點怕仙瑤姐姐的，不敢說是夭夭選的。」
墨羽心中無語。
想滿足自己的癖好就直說，還找這麼蹩腳的藉口。
炎曦見墨羽過來，失笑著搖了搖頭。
「小羽，你可真是走到哪，麻煩就跟到哪。」
「原以為此行只是尋一縷仙火，沒想到這鎮北城內部，竟都被妖族滲透至此。」
「那頭豬妖身上的幻陣不簡單，恐怕大乘期以下的修士都無法看破。」
「妖族，看來是有大動作了。」
墨羽微微點頭，表示贊同。
「如果我沒記錯，聖地外派鎮守邊境的最強者，一般是渡劫巔峰。大乘期修士要麼坐鎮聖地山門，要麼鎮守魔界通道，不會直接與妖族正面衝突，這也算是不成文的規定。」
「不過現在魔界沒了，想來人妖兩族用不了多久便會爆發大戰。」
他對此倒不是很關心，比起這些，顯然還是上界來人更加危急。
當然，在他如今的實力面前，這些都不算事。
他走到姬仙瑤身側，將手中的冰晶髮簪遞了過去，溫聲道。
「仙瑤姐姐，送你的。」
姬仙瑤正看著街邊飄落的雪花發呆，聞聲回神，目光落在那支精美的髮簪上，不由得愣了一下。
她看著墨羽，看著他含笑的眼眸，回憶起塵封的過往。
眼前這張俊朗的面容，與記憶深處那道巧笑嫣然的身影，在眉宇間，竟有幾分說不出的神似。
她也曾送過自己一支髮簪。
也是在這樣一個飄雪的日子。
「仙瑤，送你的！喜歡嗎？」
「我要回家族了，以後我不在你身邊，就讓它替我陪著你吧！」
「仙瑤姐姐？」
墨羽見她只是怔怔地看著自己，眼神飄忽，不由輕聲喚道。
姬仙瑤身子微顫，從回憶中抽離。
她伸出素手，輕輕接過了那支髮簪，聲音輕柔。
「多謝。」
她又想起了那個人的話。
「哎呀，我送了你禮物，按照禮數，你是不是也該回我一件呀？」
姬仙瑤垂下眼帘，思索了片刻，抬起手，一根淡金色的髮絲從指尖飄落。
那髮絲在空中化作一道流光，盤旋飛舞，最終在她白皙的掌心，凝聚成了一隻款式簡約的金色手環。
手環之上，銘刻著細密的龍鱗紋路，散發著淡淡的神聖氣息。
她將手環遞給墨羽。
「給，送你。」
墨羽有些意外，卻也察覺到了姬仙瑤方才情緒的異樣。
他沒有多問，只是笑著接過了手環，戴在腕上。
「多謝仙瑤姐姐，我很喜歡。」
「嘻嘻……」
桃夭夭的竊喜聲在墨羽耳畔響起。
已經開始互送定情信物了呢，真好真好……
馬上……馬上就能快進到做正事啦！
三人又在集市上閒逛了片刻，最後拐進了一條僻靜小巷。
巷子很深，青石板鋪就的地面上積著薄薄一層雪，兩側是高聳的院牆，將外界的喧囂徹底隔絕。
背後，一道刻意壓出的嬌媚嗓音自身後響起。
「語魔公子，我們可真是有緣，竟又在此處碰上了。」
墨羽回身，只見朱傾國正堵在巷口。
這頭豬妖一直跟著自己，他便故意走到這巷子，給了她一個機會，看看她想幹嘛。
「不知朱仙子有何要事？」他淡聲問道。
朱傾國目光掃過墨羽身側的炎曦與姬仙瑤，暗自咬牙。
難怪竟敢無視自己的魅力，原來身邊已有了這等絕色。
不過沒關係，人夫……玩弄起來才更有意思。
她走近幾步，自以為風情萬種地一撩髮絲，開門見山道。
「這位公子，你也不想你那魔道餘孽的身份，在此地敗露吧？」
此言一出，炎曦美眸中閃過訝異，看向墨羽。
小羽居然被這豬妖給威脅了？
朱傾國很滿意炎曦的反應，她繼續威脅道。
「兩位仙子想必也不願意見到你們的夫君，被天下正道追殺，最終落得個神魂俱滅的悽慘下場吧？」
墨羽：「……」
這位日本穿越來的豬妖，請冷靜一下。
他沒有說話，神識鋪開，瞬間籠罩了整座鎮北城。
城主府中，最強者不過渡劫巔峰，而那座冰極宮內修士寥寥，也並未察覺到那位傳說中雪仙子的氣息。
正當他準備將這頭豬妖擒下，用人皇幡好好盤問一番時，一股極其隱晦卻又無比強大的氣息，闖入了他的神識範圍。
那氣息的主人，顯然也察覺到了他的窺探。
墨羽嘴角微不可察地揚起。
這鎮北城比他想像中還要複雜有趣。
他暫時收斂了動手的念頭。
朱傾國見墨羽沉默不語，只當他被自己的威脅震懾住了，臉上得意之色更濃。
可就在這時，天色忽然暗了下來。
天空飄起了更大的雪。
鵝毛般的雪花簌簌而下，巷中的溫度驟然冰寒刺骨。
朱傾國心中一驚，猛地轉身，便見一道雪發白衣身影踏著風雪而來，飄然若仙。
那是一種無法用言語形容的美，仿佛天地間所有的靈秀與潔淨都匯聚於她一身，僅僅是看著，便讓人心生自慚，不敢褻瀆。
「宮……宮主……」
朱傾國瞳孔驟然圓睜，滿臉驚訝。
該死，宮主應該沒聽到自己剛剛的那些話吧。
下一瞬，來不及後悔，她眼中的神采便迅速黯淡，整個人直挺挺地向前倒了下去，再無聲息。
一縷黑氣自她眉心逸散，被拘入了墨羽掌心的人皇幡中。
墨羽收起法寶，這才將目光投向那位真正的雪仙子，心中亦有幾分讚嘆。
確實生得極美，美得不似凡塵之人。
當然，前提是沒有幻術。
只可惜，這次即便是他也看不穿了。
他對著來人拱了拱手，微笑道。
「想不到這小小的鎮北城，竟還有雪仙子這般大乘巔峰的強者坐鎮。」
「這頭豬妖對我不敬，我便順手殺了，雪仙子應該不介意吧？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