墨羽：「……」
最後一句才是你的真實目的吧。
他定了定神，看向炎曦和姬仙瑤，說出了自己的擔憂。
「就是不知道，她是不是也是為了祖龍秘境而來。」
畢竟，雪玥兒出現的時機和地點，都太過巧合了。
姬仙瑤聞言，卻是搖了搖頭，語氣篤定。
「絕無可能。」
「在你吸收祖龍之魂前，上界之人不可能知曉祖龍秘境在此地。」
墨羽聞言，心裡懸著的一塊石頭總算是落了地。
不是為了祖龍秘境，那事情就簡單多了。
想來，是因著別的緣由，才從仙界逃至此地。
既然連沐姨都認可她，那應當也不是什麼潛伏人族的奸細。
而且妖仙這種身份也完全沒必要。
墨羽沉吟道。
「炎曦姐也說了，寒溟仙火大概率已經在她身上，再往北走也沒什麼意義。」
「明日妖族攻城，正好可以看看，這位上界妖仙究竟有什麼手段。」
「啊？」
桃夭夭驚呼一聲，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。
「仙火……已經被她拿走了？」
她先是愣了一下，隨即一雙桃花眼瞬間亮了起來。
夫君想要仙火……
而那位雪仙子，瞧著也不像對夫君這副皮囊毫無興趣的模樣……
若是她也饞夫君的身子……
這兩人豈不是一拍即合？
夫君為了人族大義，為了得到仙火，迫於無奈，半推半就地向雪仙子獻出了自己的身體……
光是想想那個畫面，桃夭夭就激動得小臉通紅，渾身都有些發燙了。
墨羽看著肩頭那個小人兒那興奮模樣，額角的青筋又跳了跳，一臉的無奈。
姬仙瑤看了一眼墨羽，什麼也沒說，轉身走進了另一間客房。
她一走，炎曦便邁著輕盈的步子走到了墨羽身邊，身子一軟，自然而然地靠在了他的肩頭。
如蘭的吐息拂過他的耳畔，帶著幾分笑意。
「小羽，你也覺得那位雪仙子很不錯，對吧？」
「我覺得，若是將來去了仙界，有她在，或許能給你不少幫助。」
墨羽很是無奈，伸手攬住了炎曦柔軟的腰肢。
「炎曦姐，雪仙子確實很美，我也確實喜歡美人，但這感情的事情，總不能這麼急吧。」
他心中暗自嘆息，這兩個女人，一個明著催，一個暗著想，簡直比自己這個當事人還要著急。
「行吧。」
炎曦輕笑一聲，也不再多說。
「你自己的事情，你自己處理，姐姐就不催你了。」
她話鋒一轉，一雙明艷的紅瞳凝視著墨羽，眼波流轉間，媚意橫生。
「那現在……是不是該輪到姐姐，與你好好修煉一番了？」
墨羽自然明白她話里的意思，心中一盪，低頭便吻住了那嬌艷的紅唇。
「唔……」
桃夭夭捂著嘴，一雙桃花眼瞪得溜圓，興奮得渾身都在輕輕顫抖。
來了！來了！
夫君又當著自己的面，被別的女人親了！
而且，他們馬上還要做更過分的事情！
良久，唇分，一縷晶瑩的絲線在兩人之間斷開。
炎曦的眼神已經變得迷離，俏臉染上動人的酡紅，顯然已是動情。
墨羽將她攔腰抱起，走向床榻。
火紅的長裙如綻放的烈焰，一件件褪去，墨羽低頭，指腹輕輕划過她溫潤如玉的肌膚。
那肌膚勝雪，卻因動情而透著一層動人的粉暈，與她那一頭白髮形成鮮明對比，散發著驚人的吸引力。
「炎曦姐……」
墨羽的嗓音有些沙啞，一聲輕喚，換來的是女子一聲嬌媚的輕哼，她雪白的手臂主動纏上了他的脖頸，將他拉向自己。
冰室之內，春色漸濃，紅與白交織成最旖旎的畫卷，將窗外的風雪都融化成了滿室的溫柔。
……
與此同時，冰極宮一處偏僻的弟子居所內。
昏暗的房間裡，兩名女弟子正相對而坐。
「雪熊，那豬八婆死了。」
被稱作雪熊的女子神情冷漠，聞言只是嗤笑一聲。
「她自己蠢，死了也是活該。」
「話是這麼說，可她死得不是時候。」另一名面刺蠍子紋身的女子眉頭緊鎖，「明日便是妖族大舉進攻之日，她在這個節骨眼上死了，問題就大了。」
她頓了頓，看著對面的雪熊，語氣變得格外鄭重。
「雪熊，你是我最好的姐妹，所以這次我只叫了你一個人。」
「我們的身份恐怕已經暴露了。」
「我們必須在今晚，想辦法逃出去。」
話音剛落，一道雪白的身影毫無徵兆地出現在房間內。
霜白的長髮，冰藍的眼眸，清冷的氣息瞬間讓整個房間的溫度降至冰點。
「宮主大人！」
兩名女弟子心頭劇震，霍然起身，慌亂地行禮，強行裝出若無其事的樣子。
雪玥兒沒有理會她們的偽裝，那雙極淺的冰藍美眸平靜地看著她們。
她朱唇輕啟，嗓音清冷卻又帶著柔和。
「還有什麼遺言嗎？」
兩人內心狂跳，一股死亡的寒意從心底泛起。
蠍子女反應快，雙膝一軟，直接跪倒在地。
她知道雪玥兒雖然看著清冷，但素來心善，連忙開始求饒。
「宮主大人饒命！我也是迫不得已啊！」
「是妖族逼我的！他們逼我潛入宮中，為他們做事！」
「他們用我家人的性命威脅我，若我不從，他們便會……」
「你沒有家人。」
雪玥兒平靜地糾正了她話里的錯誤。
蠍子女臉上的表情僵硬了一瞬。
宮主……怎麼會知道？
她連忙轉換說辭，磕頭如搗蒜。
「宮主明鑑！我真的是被逼的！我也不想入侵人族，但生為妖族迫不得已，我們同是妖族，您就不能給我一條活路嗎？」
「冰極宮那麼多妖族，你不都收留了嗎？」
雪玥兒靜靜地看著她，眼神依舊清冷。
「你在八百年前，曾為了一株毒草，毒殺了一個妖族小鎮，三千七百六十二口，無一活口。」
「冰極宮現在，還有那個小鎮的倖存者。」
蠍子女的身體猛地一顫，臉上血色盡褪，失聲尖叫。
「不！不是的！」
「那……那都是過去的事了！我……我當年已經在妖族接受過懲罰了！」
「而且妖王也赦免了我的罪，連卷宗都封存了！」
「所以，你後來死性不改，在兩族戰場上，以瘟毒坑殺了三萬一千二百七十名人族，其中還包括手無縛雞之力的凡人。」
雪玥兒的語氣依舊沒有波瀾，卻字字誅心。
「妖王留著你，是因為他也喜歡用你這種骯髒的手段。」
「但我不一樣。」
「若不是不想打草驚蛇，在你踏入冰極宮的第一天，你就已經死了。」
話音落下的瞬間，蠍子女還想再說什麼，但她的身體卻開始寸寸碎裂，化作了點點冰晶，消散在空氣中。
雪玥兒的目光緩緩移向了還站著的雪熊。
「你呢？遺言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