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去死!」
雪熊怒喝一聲,渾身妖氣暴漲,化作一頭白色蠻熊撲了上去。
雪玥兒甚至連眼皮都未曾抬一下,身形紋絲不動。
就在雪熊即將觸碰到她衣角的瞬間。
嘭——
沒有任何徵兆,雪熊前沖的身軀陡然僵直,緊接著無聲崩解,化作漫天細碎的雪花,消散在空氣中。
雪玥兒看著那飄落的雪屑,微微一嘆。
「宮內像這樣的釘子,還有不少……」
「今夜,便清理乾淨吧。」
寒風卷過,她的身影如煙雲般消散在原地。
……
冰極宮的另一側,客房內。
屋外寒風蕭蕭,屋內熱浪滾滾。
床榻之上,炎曦那張原本明艷的臉蛋此刻早已布滿緋紅,幾縷被打濕的雪白長發凌亂地貼在額角和臉頰上。
晶瑩的汗珠順著她修長的天鵝頸滑落,流過精緻的鎖骨,匯入那深邃的溝壑。
炎曦輕咬朱唇,媚眼如絲。
「小羽……你、你又變強了……」
墨羽伸手撩開她黏在唇邊的髮絲,看著身下這具幾乎完美的嬌軀,柔和一笑。
房間內再度安靜下來,只剩下女子細微的嬌吟。
良久。
炎曦軟軟地躺在床上,眼神還有些渙散,她忽然低聲道。
「小羽,我……」
「炎曦姐怎麼了?」
炎曦張了張嘴,話到嘴邊卻又咽了回去,眼神閃爍了一下。
「算了……還是改天再說吧。」
墨羽看著眼前這絕美的人兒。
這還是他第一次見到炎曦如此吞吞吐吐。
或許是想說曾經仙界的事?
他以前一直裝作不知道,從未主動問過,但既然她開了口……
「炎曦姐,話說到一半可不好,說嘛!」
炎曦無力地瞪了墨羽一眼,媚態橫生。
「是我之前在仙界的事,我在上面,還有大仇未報,還有必須殺的敵人……」
墨羽聞言,輕笑一聲,手指輕輕划過她滑膩的香肩。
「多大點事,我日後全幫炎曦姐搞定了。」
炎曦倒也不意外他的回答。
若是這小傢伙說不幫,那才真是見了鬼了。
她伸手環住墨羽的脖子,柔聲道。
「好了,先別想這些了。你也別衝動,那都是以後的事,你一上仙界就去找他們,和找死也沒什麼區別。」
墨羽低頭吻了吻她的紅唇。
「放心,我知道的。」
良久良久。
「好了……下次再修煉吧……」
炎曦嬌喘微微,虛弱至極。
墨羽看著她這副疲軟模樣,心中愛憐,低頭在她額頭上輕輕一吻,隨後將她輕輕放下,細心地為她掖好被角。
穿上衣服推門而出,清冷的夜風撲面而來。
冰極宮的夜色,在冰晶的折射下,呈現出一種琉璃般剔透的絕美,與方才那令人沉淪的溫柔鄉恍若兩個世界。
「夫君,夫君,夭夭還沒開始呢……」
桃夭夭那軟糯又帶著幾分委屈的聲音在他耳畔響起。
「你怎麼突然就出來了?」
墨羽一陣無奈。
「我知道你很急,但你先別急。」
「我們先去見見你最想見的那個人。」
桃夭夭的桃花眼瞬間亮了,激動地追問。
「夫君!你終於想通了?要出賣自己的身體去換那道寒溟仙火了嗎?」
???
墨羽的腳步一個踉蹌,險些被自己的口水嗆到。
什麼叫出賣身體?
這桃子精的腦子裡一天到晚都在想些什麼亂七八糟的東西!
「啊!錯了錯了!」
桃夭夭立刻改口,語氣依舊無比亢奮。
「夭夭的意思是,夫君要用你那無與倫比的魅力,去征服那位雪仙子了嗎?讓她心甘情願地奉上一切!」
「不是。」
墨羽沒好氣地回了一句,同時神識早已鎖定了一道在冰極宮內不斷穿梭的氣息。
「我只是有些好奇,這深更半夜的,她不眠不休,到底在忙些什麼。」
話音未落,他的身形便化作一道殘影,融入了這片琉璃夜色之中。
……
冰極宮,一處偏僻的弟子居所。
昏暗的房間內,一名身穿鵝黃長裙的女弟子正襟危坐,神色惶恐到了極點。
她的面前,站著那道雪白的身影。
雪玥兒的嗓音清冷,卻聽不出任何情緒波動。
「玄蛛一族,以神魂為食,尤愛初生嬰孩之魂,藉此精進修為,手段陰毒。」
「在你踏入我冰極宮之前,你手上共計沾染了一千零八十名無辜人族嬰孩的性命,更曾為了一己私慾,血祭了一整座凡人城池。」
「我……我沒有!宮主明鑑!」
那名女弟子面無人色,瘋狂搖頭,試圖辯解。
然而,雪玥兒只是平靜地看著她,冰藍色的美眸深處,沒有任何波瀾。
她甚至懶得再多說一個字,只是輕輕抬起了素手。
咔嚓——
無形的寒氣瞬間將那名女弟子凍結成一座冰雕,隨後寸寸碎裂,化作了漫天晶瑩的冰屑,連同其神魂一同湮滅。
做完這一切,雪玥兒的身影微微一頓。
她靜靜地站在原地,沉默了片刻,才忽然開口,對著空無一人的角落問道。
「道友,看夠了嗎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