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半空之中。
那兩柄仙劍之爭,也終於分出了勝負。
金庚劍哀鳴一聲,光芒黯淡,無力地墜落,劍身輕顫,似在為主人的遭遇而悲鳴。
而那柄通體幽藍的霜娥劍,則發出一聲勝利的清嘯,在空中盤旋一圈後,穩穩地飛回了墨羽不遠處,為其護法。
……
另一邊。
空間漣漪蕩漾,三道絕美的倩影踏波而來,落在了那座懸空島嶼之上。
此時的島嶼已然復原如初,完全看不出曾崩碎成無數塊的慘烈景象。
但空氣中殘留的那股恐怖肅殺之氣,以及地面上偶爾可見的焦黑痕跡,依舊在訴說著不久前那場驚世大戰的餘威。
「嘖嘖……」
墨熒禾蹲下身,手指捻起一抹焦土,小臉滿是驚訝。
「好霸道的庚金之氣,好霸道的力量……」
「墨羽那木頭,剛才絕對是在這兒和那頭大白虎幹過一架!」
夏凝冰微微頷首,清冷的目光掃過四周,最終定格在大殿中央那座空蕩蕩的石台上。
不知為何,自踏上這座島嶼的那一刻起,一股莫名的熟悉感便縈繞在心頭,揮之不去。
仿佛……
在極其漫長的歲月之前,她曾與此地有過交集。
她蓮步輕移,走到石台前。
素手輕揚,指尖凝結出一面晶瑩剔透的冰鏡。
鏡面之上漣漪層層盪開。
原本虛無的畫面開始扭曲、倒轉,時光於此刻逆流。
模糊的殘影逐漸清晰,她們看到了那個高達萬丈的白虎法相,看到了墨羽在漫天碎石中從容閃避的身影,更看到了兩大強者交手時那天崩地裂的威勢。
「哇!」
墨熒禾忍不住驚呼出聲,瞪大了眼睛看著夏凝冰。
「你……你居然還會這種涉及時間法則的高階法術?」
「你們這個下界也太厲害了吧!」
但很快,她的注意力便被畫面中的戰鬥吸引了過去。
「那是……墨羽?」
「他和那大老虎真幹起來了?!」
「居然這麼強?!還能把那母老虎逼出法相?!」
她雖然知道墨羽強,但沒想到強到了能跟這種上界巨頭硬剛的地步。
夏凝冰神色不變,指尖靈力輸出加大。
畫面再次加速回溯。
這一次,厲羲和尚未到來。
大殿中央,一幅巨大的金色畫卷懸浮於空,四個大字熠熠生輝,一夢百年。
下一秒,金光大盛,將墨羽吞入其中。
「原來如此。」
墨熒禾恍然大悟。
「看來那木頭是已經拿到了此地的機緣。」
與墨熒禾的關注點不同,一旁的夏凝冰一直盯著那幅畫,美眸中泛起波瀾。
她總算知道,那股莫名的熟悉感從何而來了。
原來……
這世間因果,竟是如此奇妙。
前世,她卡在仙尊巔峰數載,苦求突破而不得。
直至某日,她於時間長河下游感受到一股奇異的輪迴波動,心有所感,正如醍醐灌頂,一舉堪破壁壘,證道仙帝。
後來,她屹立於仙帝巔峰,俯瞰萬古。
某日察覺到有後世仙帝逆亂陰陽,跨越時間追逐當初那股輪迴波動之源。
她念及當年的成道因果,便出手截斷,救下了那個逆時而來之人。
當年她只當是了結一樁因果,未曾細看那人面容。
如今看來……那人竟是小羽!
所謂的一夢百年,便是讓他逆時而上,回到她前世那個時代。
「小羽……」
夏凝冰心中喃喃,眸底泛起一絲柔瀾。
既如此,那當年追殺小羽的那位仙帝……
按時間線推算,那傢伙如今應該就在這個時代,且因為當年被自己重創,現在剛好處於受傷蟄伏的狀態。
必須得小心些。
防止那老傢伙在這個時代對他們不利。
畫面漸漸消散,冰鏡破碎成點點星光。
雪玥兒有些慌張地抓住了夏凝冰的手臂,絕美的臉上滿是擔憂。
「羽兒方才似乎並未取勝,而是遁走了……我們得快些找到他,萬一那白虎窮追不捨……」
墨熒禾亦是左顧右盼,一臉苦惱。
「這秘境這麼大,到處都是空間亂流,這怎麼找得到那木頭啊?」
「無需擔憂。」
夏凝冰回過神,收斂起眼底的深思,恢復了那副清冷模樣。
「那女人,敵不過小羽。」
墨羽既然能戰勝同境界的她,那應對一個同境界的厲羲和,便不會有什麼問題。
雪玥兒一愣,見她如此篤定,雖然心中仍有掛念,但也稍稍鬆了口氣。
……
另一邊。
厲羲和咬牙死撐,在這漫長的折磨中煎熬。
不知過了多久。
墨羽輕笑道。
「女帝陛下,感覺如何?」
「我可是好心好意提醒過你的,也給過機會讓你逃走,是你自己非要送上門來的,這可怨不得我。」
厲羲和渙散的神魂勉強凝聚了一絲清明。
「我……會殺了你……」
她神魂顫抖,傳音中透著刻骨的恨意與冰冷。
「必定……殺了你……」
「呵。」
墨羽失笑,眼中暴虐更深。
「都這時候了,嘴還這麼硬?就不怕我現在殺了你嗎?」
「那你殺了我啊!!」
厲羲和神魂怒喝,聲音悽厲。
於她而言,此刻的每一息都是無盡的屈辱。
與其這般被個下界螻蟻肆意凌辱,倒不如一死了之,以此保全最後的尊嚴!
墨羽眼中的暴虐清明了些許。
他忽然伸出手,將厲羲和兩隻玉手從背後強行舉起,舉過頭頂,放在她那張絕美的臉龐兩側。
抓著她的手,強行各掰出兩根手指,比出了兩個「耶」。
「好了,想開點,我也很吃虧的好不好。」
「本來這個時候,我應該在和自家溫柔可人的小娘子,享受著溫馨快樂的時光。」
「唉,……」
厲羲和只覺得神魂激盪,眼前一黑,差點被這人氣得當場魂飛魄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