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知過了多久。
顧清歌有些懊悔。
自己究竟是有多蠢?
才會把墨羽當成那種只撩不吃的太監?
這和手冊上寫的那些太監主角完全不一樣啊!
又過了許久。
終於。
顧清歌徹底暈了過去。
身子軟軟地癱倒墨羽懷裡,再無聲息。
墨羽停下動作,低頭看著懷中暈倒的美人。
月光下,她美得驚心動魄,卻也慘不忍睹。
髮絲凌亂地貼在潮紅的臉頰上,眼角還掛著未乾的淚痕。
那件殘破不堪的霜白仙裙,早已成了擺設,松松垮垮地掛在腰間。
大片欺霜賽雪的肌膚暴露,布滿了點點紅梅。
就像是一位高高在上、不食人間煙火的仙子,被生生拽入了凡塵,染上了紅塵。
淒艷,絕美,墮落。
讓人心生憐惜,卻又更想破壞。
「呼……」
墨羽長舒一口氣,雖然有些意猶未盡,但還是放棄了繼續的想法。
來日方長,細水長流。
他穿好自己的衣衫,隨後從儲物戒中取出一件長袍,將顧清歌裹好,打橫抱起,朝著她的房間走去。
……
隨著兩人離去,暗中躲在大石頭後面的兩女,終於長長地鬆了口氣。
「呼……」
墨熒禾一屁股坐在地上,感覺腿都是軟的。
「他們……終於走了,我的媽呀。」
雪玥兒也是縮在地上,雙腿有些發軟,只能微微點頭。
墨熒禾抬起頭,只見東方既白,一輪紅日已然高懸。
「天亮了?!」
「走吧,走吧!」
她連忙爬起來,拉起地上還發愣的雪玥兒。
「別被發現了,不然丟死人了。」
雪玥兒也反應過來,連忙催動仙法,平復了一下激盪的心境。
兩人正要離開。
卻發覺陣法依舊,並未散去。
「……」
墨熒禾瞬間慌了神。
「陣法……還在……」
「完了完了,出不去了!要被抓現行了!」
「別慌。」
雪玥兒卻是冷靜了下來,仔細觀察了一下陣法的波動,小聲提醒道。
「這是顧清歌設的陣法。」
「如今她人已經暈了,意識不清。」
「即便我們現在強行破陣出去,羽兒是不會知道的。」
「哦!對哦!」
墨熒禾恍然大悟。
她二話不說,掏出大錘,找准陣法薄弱處,稍微用了點力氣便破開了一道口子。
兩人這才離開了這個是非之地。
……
另一邊,廂房內。
墨羽坐在一旁的桌邊,手中端著茶盞,靜靜地守著。
床榻上,顧清歌睫毛輕顫,緩緩睜開了雙眼。
下一秒,記憶回籠。
她猛地坐起身,看到不遠處的墨羽,下意識地向後縮去,退到了床沿角落,用被子緊緊裹住自己。
「你……」
她低下頭,卻發現自己身上已經穿上了一件乾淨的衣物。
明顯是墨羽幫她換的。
強烈的羞恥感湧上心頭。
也就是說,自己暈倒之後,他又摸了自己一遍?
「醒了?」
墨羽放下手中的茶盞,笑吟吟地看著她。
「顧仙子感覺如何?睡得可好?」
「好?」
顧清歌咬著銀牙,眼中幾乎要噴出火來,指著墨羽破口大罵。
「墨羽!你個混帳!禽獸!」
「你居然……你居然真對我做那種事!」
「你……你休想得到我顧家的幫助!」
「哪怕是死!我也絕不會幫你半分!!」
墨羽臉上的笑容微微一斂,有些疑惑地看著她。
這反應……有些不對啊。
以顧清歌的城府,如果她真不打算幫自己,最佳的方案應該是隱忍不發,虛與委蛇,然後在關鍵時刻背刺自己。
這麼直接說狠話威脅……
反而像是在……撒嬌?或者單純的撒氣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