墨羽輕笑一聲，放下茶盞，起身走到床榻邊。
他伸出手，再次強硬地捏起了她的下巴，迫使她仰視自己。
「顧仙子這般委屈做什麼？」
「不是你自己說的，我想怎麼樣都可以嗎？」
他的目光肆無忌憚地在她身上掃過，仿佛透過了衣衫，看到了昨夜那毫無遮掩的風景。
「更何況……昨夜難道不是你先誘惑我的嗎？」
「又是深情告白，又是費勁心機打扮，不就是為了這個？」
顧清歌死死盯著墨羽，銀牙緊咬。
恨不得立刻撲上去咬死他。
太無恥了！
得了便宜還賣乖！
「記住。」
「我才是主人，認清自己的身份。」
顧清歌嬌軀一顫，深吸一口氣，垂下眼帘，掩去眸底的屈辱。
「是……主人。」
見她服軟，墨羽也沒再步步緊逼。
他坐回桌邊，重新端起茶盞，慢條斯理地品著茶，順便欣賞著眼前這位雖衣衫整齊、卻難掩眉梢眼角春意的美人。
屋內重新陷入寂靜。
顧清歌漸漸冷靜下來。
她咬著唇，喚出了系統面板。
下一秒，她瞳孔驟縮。
【氣運：0】
一個大大的零蛋，懸浮在墨羽頭上。
昨夜被那般瘋狂折騰，神智迷離，根本沒來及關注系統的提示音。
沒想到自己竟是一夜之間將這氣運之子給吸乾了？！
「系統，幫我把四千天命值……退還回去。」
「轉化成氣運還給他。」
她也不知道能不能這樣操作，畢竟這是掠奪系統，從沒試過反向輸血。
但只能死馬當活馬醫了。
系統面板明顯卡頓了一下，仿佛死機了一般，沒有反應。
「系統？」
顧清歌眉頭緊鎖，再次下令。
「退四千天命值，讓墨羽的氣運回到四千。」
系統另一邊。
正在喝茶的墨羽動作一頓。
退還？
這女人……莫非還是個口嫌體正直的傲嬌？
嘴上喊著要殺要剮，不想幫他，結果背地裡卻生怕他氣運太低出門被雷劈？
他感覺自己越發看不明白這個女人的心思了。
罷了，無論你有什麼想法，成全你便是。
雖然原版系統並沒有這個功能，但如今整個系統都姓墨，改個顯示數據不過是動動手指的事。
【天命值-4000】
【墨羽氣運：4000】
顧清歌看著面板上的變化，緊繃的神經終於鬆了一些。
還好……真可以退。
希望四千點能保他不死吧……
思索了一下，她還是覺得有些不穩妥。
「再退一千吧。」
【天命值-1000】
【墨羽氣運：5000】
看著墨羽頭上的氣運值重新回到了五千，顧清歌才徹底放下心來。
只是……
昨晚開始之前，他還沒進來的時候，氣運就是五千左右。
而現在……
他的氣運還是五千，而自己的天命值……
一點沒漲？！
專門把那兩女人叫過來看，結果她們一點氣運都沒有？
「……」
顧清歌感覺胸口一悶，差點一口老血噴出來。
合著昨晚……白幹了？！
不僅白給，還倒貼了？！
就在這時，面前的系統面板突然彈出任務框。
【系統任務發布】
【任務目標：趁氣運之子墨羽此時虛弱，掠奪其剩餘氣運並將其擊殺】
【任務獎勵：無上功法《混沌陰陽訣》、天命值十萬】
顧清歌愣住了。
這是系統第一次主動發布任務。
是因為剛剛自己退還了氣運，違背了反派系統的初衷，系統看不下去了嗎？
這任務，當然是墨羽發布的。
他一邊慢悠悠地喝著茶，一邊用眼角的餘光偷偷觀察著顧清歌的反應。
他想試試，這女人到底是怎麼回事。
房間一片寂靜。
兩人都沒有說話。
燭火搖曳，茶香裊裊。
顧清歌垂下眼帘，手指輕輕摩挲著衣袖。
她沒有接取任務，也沒有再次和系統溝通。
就像是沒看到那個彈窗一樣，無視了那個誘人的任務。
……
體內世界，翠微峰。
房間內一片寧靜。
「曦兒姐，如何？感覺可好些了？」
玄曦睫毛輕顫，聲音輕柔。
「嗯……」
墨羽微微一笑。
「我也該出去了。」
「我還要準備飛升事宜呢。」
玄曦有些不舍，藕臂緊了緊，卻也知道輕重。
「嗯……去吧，正事要緊。」
她乖巧地點了點頭。
下一秒，玄曦的身影出現在了床沿邊。
法則流轉，心念一動，那一襲聖潔無瑕的白裙便已重新穿在了身上。
墨羽起身，靈體凝聚出一襲白衣。
他自然地摟著玄曦的纖腰，推門而出。
剛一出門，便看到了蹲在窗根底下，依舊處於頓悟狀態的慕容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