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那你們……究竟想把我怎麼樣?」
秦念兮心中寒意更甚。
墨羽定了定神,心中暗嘆。
不得不說,這雪靈族的血脈天賦著實恐怖。
哪怕只是站在那兒不動,都散發著一種讓人想要將其狠狠蹂躪的魅力。
他那雙眸子在她曼妙的身段上遊走一圈,嘴角微揚。
「秦小姐覺得呢?」
秦念兮察覺到那道不懷好意的目光,只覺頭皮發麻。
之前交手時,這人明明是一副只求問道的武痴模樣,怎的一停下來,眼神便變得如此……色氣?
這雪靈族的血脈加持……也太恐怖了吧?
「我與秦家並無什麼太深的關聯。」
「我只是生於下界一個偏遠分脈,因天賦尚可,飛升後才被接引回族罷了,若是拿我當籌碼,恐怕……」
她嘴上示弱,心中卻已做好了玉石俱焚的打算。
若這幫人真敢將自己當作爐鼎採補……
只要不死,終有一天,定要修成無上大道,將這幾人碎屍萬段,挫骨揚灰!
就在這時,一旁的雪糯兒邁著小短腿跑了過來,拉了拉墨羽的衣袖。
「羽兒……」
「我們雪神女一脈,天生便有分辨人心善惡的能力。」
「我也能感覺到,念兮丫頭……是個好人,並非那種大奸大惡之徒。」
畢竟是自己剛結識的朋友,這幾日相處下來也算投緣,她還是想救一下的。
而且……
在她眼中,墨羽也是個好人。
好人,自然是不會為難好人的。
「好人?」
顧清歌卻是不屑地冷哼一聲。
「主人,切莫被表象迷惑。」
「放虎歸山,必留後患!」
「即便是秦家狗神子秦無道,身邊也沒有龍蛇婆婆這種級別的護道者。」
「這女人身份絕不簡單,定是秦家暗中培養的真神女!」
「而且,她剛剛受了辱,內心一定想著日後如何報復主人。」
「等她修為上來了,又有秦家這尊龐然大物做助力,主人可就麻煩了。」
她的小算盤打得噼啪作響。
現在墨羽身上氣運只剩五千,撈不到天命值了。
必須考慮別的氣運之子。
眼前這個秦念兮,氣運滔天,且修為比自己低,正是絕佳的軟柿子。
若是墨羽能把她留下來,做個侍女什麼的……
到時候,還不是想怎麼欺負就怎麼欺負?
一旁的墨熒禾也是後知後覺。
「你不說我都沒發現!」
「仙尊九層的護道者……乖乖,連我家小姐都沒這個排面啊!」
「不行!絕不能讓她跑了!」
聽到這些話,秦念兮心中一陣絕望,墜入冰窟。
完了……
這次是真的栽了。
然而,下一秒。
嘩啦。
身上的束縛感驟然消失。
那根金色的捆仙索竟自動鬆開,化作流光回到了墨羽袖中。
墨羽負手而立,神色恢復了之前的溫潤如玉,淡淡道。
「好了。」
「你走吧。」
「?」
秦念兮整個人僵在原地,美眸圓睜,呆呆地看著他。
「走……?」
墨羽溫和一笑,拱手致意。
「方才多有得罪。」
「在下本就是覺得與秦小姐一見如故,又看出小姐骨骼驚奇、並非凡俗,一時技癢難耐,這才出手切磋一番。」
「如今切磋完了,勝負已分,小姐自然可以走了。」
「我墨羽雖非什么正人君子,但也絕非強人所難之輩。」
秦念兮狐疑地看著他,有些不敢置信。
「真的?」
墨羽失笑搖頭,坦蕩道。
「君子一言,駟馬難追。」
話鋒一轉,他又似是不經意般嘆了口氣。
「不過……若秦小姐不想走,或者無處可去的話……」
「在下手裡剛好有個初創的小勢力,正缺人手。」
「秦小姐若是賞臉,不妨加入我們,共謀大事。」
秦念兮心中一凜。
圖窮匕見!
這才他真實的目的。
但這究竟是誠心相邀,還是剛出虎穴、又入狼窩?
「唉……」
墨羽背負雙手,仰望大殿穹頂,背影顯得格外蕭索與求賢若渴。
「如今在下剛飛升仙界,正處於創業初期,百廢待興。」
「若是能得秦小姐輔佐,與我等共謀大事,怕是一統這混亂的仙界,也不是什麼難事。」
「唉……若是秦小姐不願,那當真是蒼生之憾,太可惜了。」
「……」
秦念兮眼角抽搐,看了一眼那邊還像死狗一樣躺在地上、氣息奄奄的仙尊九層護道者。
創業初期?
騙鬼呢!
你們這配置,去把秦家拆了都夠了吧?!
但……
她看著墨羽那雙深邃而誠摯的眼睛,心中竟莫名生出一絲動搖。
猶豫再三,她深吸一口氣,決定賭一把。
她悄悄運轉體內那剛覺醒的雪靈族血脈之力。
糯兒說過,雪靈族能看穿一個人的善惡。
眼底深處,一抹晶瑩的雪光閃過。
她看向墨羽。
只見墨羽周身,竟籠罩著一層淡淡的金色祥瑞之光,宛若初升的東曦,光明磊落。
這……
秦念兮心中震撼莫名。
擁有如此純粹祥瑞之光的人,怎麼可能是壞人?
收回目光,她心中大定,對著墨羽盈盈一拜。
「承蒙公子厚愛。」
「既如此……我願追隨公子左右。」
她抬起頭,美眸流轉,報上了自己的名號。
「我名秦念兮。」
「敢問公子……尊姓大名?」
「我名墨羽。」
墨羽溫和一笑,隨即側身,指著身後的眾女一一為她介紹。
「這位是我師尊,葉汐湄。」
「這位是厲羲和……」
秦念兮雙眸之中靈光隱現,一一看了過去,心中大定。
果然沒錯,在場皆是良善之輩,確實是個正道陣營。
然而。
當她的目光移到最後那名身著白衣的絕美女子身上時。
秦念兮瞳孔驟縮,整個人都僵住了。
這個名為顧清歌的侍女……
黑氣滔天!
濃稠如墨的純粹惡意,宛若從九幽地獄爬出的魔主,猙獰、恐怖、罪大惡極!
「這……」
秦念兮後背瞬間被冷汗浸透,手腳冰涼。
這等恐怖的魔頭……怎麼會混在一群大善人中間?
還當了個侍女?
似乎是察覺到了她的目光。
顧清歌緩緩抬眸,對著她露出了一個和煦的微笑。
「秦小姐,怎麼了?」
那笑容有多甜美,在那漫天黑氣的映襯下,就有多滲人。
秦念兮心頭狂跳,強行壓下驚懼,回以一個微笑。
「沒什麼。」
「只是顧仙子生得實在太過好看,讓我一時之間,不由得看失了神。」
顧清歌聞言,柳眉微挑,內心卻是微微一動。
看自己看失神了?
這秦念兮……莫非喜歡女人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