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殿內安靜了一會兒。
雪玥兒見正事已了,便柔聲開口道。
「既然沒事了,兩位長老那邊召集全族,怕是也得忙上一日。」
「諸位舟車勞頓,不妨先在神女宮休息一日吧。」
語罷,她便要起身去張羅。
「我去給各位準備房間,收拾一下床鋪。」
「哎呀,不用不用!」
雪玥兒剛欲邁步,卻被一隻白嫩的小手給攔住了。
雪糯兒從椅子上跳下來,仰著小臉,一臉認真。
「還是娘去吧!」
「玥兒你好不容易才回一次家,就好好陪陪朋友,歇著便是。」
說罷,她也不等雪玥兒拒絕,邁著輕快的小短腿,跑去後殿張羅去了。
「娘……」
看著母親那嬌小卻充滿活力的背影,雪玥兒微微失神,隨即嘴角露出一抹幸福的笑容。
真好……
不用去當爐鼎,不用骨肉分離,不用再擔驚受怕。
一切的一切,都守護住了。
而這一切的轉機……
她忍不住偷偷斜睨了一眼身側的墨羽。
瞧著那張俊朗不凡的側臉,她的芳心不由得漏跳了一拍,如玉的臉頰上也悄然爬上了一抹紅暈。
此時的墨羽坐在椅上,心神早已沉入系統。
方才那一戰,讓他深刻意識到了法則與真意之間的鴻溝。
若非最後靠著仙骨神通強行碾壓,單論劍道,他確實是被秦念兮按在地上摩擦。
「系統,領悟劍之真意需要多少反派點?」
【劍之真意:1000反派點】
這麼便宜?
墨羽心中一喜。
「那擁有劍之真意後,將《草字劍訣》修至圓滿呢?」
【需100000反派點】
「……」
墨羽差點一口老血噴出來。
十萬?!
這簡直是搶劫!
縱然是把秦念兮這一身氣運榨乾了,也只勉強夠而已。
他無奈地嘆了口氣,退而求其次。
「那點到入門,能勉強施展出來就行。」
【草字劍訣(入門):2000反派點】
這還差不多。
兩千點,灑灑水啦。
墨羽剛準備豪橫加點,一道清冷的聲音卻打斷了他的思緒。
「師弟。」
白霜影不知何時走到了他身側。
「隨我來,有話與你說。」
墨羽一愣,心中升起一絲不妙的預感,卻也只能乖乖起身跟上。
……
另一邊。
秦念兮正襟危坐,眼角的餘光卻一直在偷偷打量著那個白衣侍女顧清歌。
邪惡,太邪惡了……
人……怎麼能如此邪惡?
這一定是潛伏在墨公子身邊的絕世魔頭!
秦念兮心中暗忖。
自己是不是該去問問糯兒?
能擁有這等恐怖惡念之人,手上得沾染多少無辜的鮮血?
或者是找其他人探探口風?
顧清歌正優雅地品著茶。
雖然沒有回頭,但憑她那金仙的強大神識,早已將秦念兮的小動作盡收眼底。
呵,還在偷看?
這女人還真對自己有想法。
秦念兮在殿內掃視了一圈。
最後,她的目光鎖定了墨熒禾。
這位姐姐……
看起來眼神清澈,也沒什麼心機的樣子,應該是個好說話的。
她起身,蓮步輕移,走到墨熒禾身邊,擺出一副虛心受教的姿態。
「這位姐姐。」
「我初來乍到,還有許多不懂的地方,不知姐姐能否借一步說話,為我講解一二?」
墨熒禾正覺無趣,見有人主動搭話,自然樂意之至。
「行啊,走,去那邊說。」
看著兩人離去的背影。
顧清歌不動聲色地放下茶盞,指尖輕輕在桌案上一叩。
一道無形的神識印記,附在了秦念兮的裙擺之上。
呵……
讓我聽聽……你們倆要偷偷聊些什麼有趣的東西。
……
神女宮外,一處僻靜的雪崖邊。
寒風凜冽,卻吹不散白霜影身上那股凌厲的劍意。
她背對著墨羽,遠眺著下方銀裝素裹的冰城,並未第一時間開口。
墨羽看著師姐那清冷絕塵的背影,腦海中想起了師尊的話。
「把二師姐搞定……」
這……
怎麼拿下?
直接上去深情表白?
怕不是會被當場捅個對穿。
正胡思亂想間,白霜影緩緩開口,聲音清冷。
「剛剛的戰鬥……你應該也感受到了吧?」
她轉過身,眸光如劍。
「你的劍,被她的鞭之真意徹底壓制了。」
「雖有境界之差,但你在劍道感悟上,確實落了下乘。」
墨羽無奈。
師姐還真是……
三句不離本行,是個純粹的劍痴啊。
特意把自己叫出來,居然就是為了復盤剛才的戰鬥?
「師姐教訓得極是,師弟受教了。」
墨羽連忙點頭,隨後話鋒一轉,不想在這個話題上糾纏。
「不過師姐,先不說那個。」
「我有件很重要的事……想和你說。」
白霜影看著他那欲言又止的模樣,眼神微閃,似乎猜到了什麼。
她紅唇輕啟,搶先道。
「且慢,我先說。」
「小羽,你如今年紀也不小了,又正值年輕氣盛、氣血方剛之時……」
「該準備……尋個道侶了。」
說到這,她頓了頓,語氣變得有些生硬笨拙,卻又透著幾分關懷。
「找一個……溫柔賢惠、能知冷知熱,且能助你沒有後顧之憂的女子。」
言下之意,她不合適。
只會練劍,不懂風情,也不夠溫柔,更做不來那相夫教子的事。
她希望自己這麼說,能委婉地勸退師弟,不至於傷到他的自尊。
然而,墨羽聽得此話,心中卻是一動。
如今便是最好的時機。
誤以為自己還沒有道侶,甚至還想為他張羅婚事。
此時不上,更待何時?
等她以後知道了真相,可就沒現在這麼好忽悠了。
他非但沒有退縮,反而又向前逼近一步,直到兩人之間僅餘三尺,甚至能聞到師姐身上那股淡淡的冷香。
「師姐,我不要什麼溫柔賢惠的女子。」
「我只想要你。」
「師姐,做我的道侶……可以嗎?」
漫天風雪似乎在這一瞬凝固。
白霜影沉默了。
雖然早有預感,雖然師尊也曾提過……
但當這話真切地從師弟口中說出來時,她的心還是亂了。
她沉默許久,才找回了自己的聲音。
「我……一直把你當師弟。」
「那有什麼關係?」
墨羽步步緊逼,不給她逃避的機會。
「師姐心中有我,我心中亦有師姐。」
「兩情相悅,自當長相廝守,這和身份有什麼關係?」
「誰規定師姐弟就不能結為道侶了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