……
與此同時,門外。
一道鬼鬼祟祟的倩影摸到了門口。
「咦?」
雪伶兒伸出手指戳了戳房門,指尖泛起一陣漣漪。
「好強的禁制呀……」
她眨了眨眼,有些犯難。
想了想,她還是決定先禮後兵。
咚咚咚。
她輕輕敲了敲門,滿懷期待地等著。
房間內。
兩人都聽到了這突如其來的敲門聲。
白霜影身子瞬間緊繃,驚慌失措地看了一眼門口。
「有人……」
「放心,這房間隔音極好,外面聽不到的。」
「你……」
……
門外長廊,寂靜無聲。
雪伶兒敲了幾次,見裡面都沒反應,不禁撓了撓頭。
「奇怪……難道不在?」
「不管了,先進去看看再說!」
正當她打算施法強行破門而入時。
忽然,她敏銳地察覺到了又有腳步聲靠近。
「哎呀!」
她心中一驚,連忙身形一晃,化作無數晶瑩的雪花消散在空氣中,徹底隱匿了身形。
片刻後。
雪糯兒邁著小短腿走到門前。
她整理了一下裙擺,有些費力地踮起腳尖,伸手敲了敲門。
「羽兒?」
「你在嗎?」
房間內一片死寂,依舊沒有任何回應。
雪糯兒蹙了蹙秀眉。
「睡了嗎?還是在修煉?」
她想了想,還是沒好意思繼續打擾。
「算了,明日再說吧。」
她在門口站了一會兒,見始終無人應答,便也不再糾纏,轉身邁著小步子離開了。
直到確認女兒走遠,空氣中雪花凝聚,雪伶兒的身形重新顯現出來。
她看著女兒離去的背影,一臉好奇。
「咦?」
「糯兒這麼晚來找恩公幹嘛?」
「難道也和我是一樣的目的?」
不過她並沒有在這個問題上糾結太久。
遲則生變!
必須得快點見到恩公,兌現承諾!
想到這,她不再猶豫,後退幾步,運轉體內仙力。
「嘿哈!」
她一頭朝著房門撞了過去。
既然軟的不行,那就來硬的。
反正自己也是極其強悍的體修。
砰!
一聲悶響。
房門紋絲不動,甚至連一點顫動都沒有。
雪伶兒被反震得後退了好幾步,揉著有些發紅的額頭,疼得眼淚汪汪。
「嗚嗚嗚……好硬……」
這畢竟是仙尊級的仙舟法寶,其上的陣法禁制豈是她一個小小的金仙能撼動的?
……
另一邊,控制室內。
厲羲和正盤膝而坐,閉目養神。
忽然,她秀眉微蹙,神識捕捉到了走廊那邊的動靜。
「嗯?」
她鳳眸微睜,神識如水銀瀉地般掃過。
正好看到了雪伶兒捂著額頭痛呼的一幕,也看到了那緊閉的房門上閃爍的屏蔽陣法光芒。
她稍微回憶了一下之前墨羽帶著白霜影進房間時的場景……
孤男寡女,共處一室,還開啟了屏蔽陣法。
「呵。」
都不用腦子想,她瞬間便猜到了那兩人在裡面幹什麼勾當。
嘴角微微上揚,勾起一抹玩味而動人的淺笑。
「我的好皇夫,你也有今日。」
她修長的手指輕輕一彈,一道無形的靈波射入控制陣法中。
「既然如此……我便助你一臂之力。」
……
門外。
雪伶兒揉著額頭,那是越想越氣。
「我還就不信了!」
「本姑娘連個門都進不去?!」
她深吸一口氣,這次調動了全身的仙力,卯足了勁。
「給我……開!!」
她像一顆炮彈一樣,再次狠狠撞向了房門。
然而就在她即將撞上的瞬間。
那原本堅不可摧的房門禁制,忽然……消失了。
不僅僅是禁制,就連那扇門,此刻也變得如同紙糊的一般脆弱。
咔嚓!
一聲脆響。
房門瞬間四分五裂。
「啊——!!」
雪伶兒根本收勢不住,整個人直接撞破房門,沖了進去。
咕嚕嚕……
她在地上狼狽地滾了幾圈,直直衝進了內室。
她暈頭轉向地晃了晃腦袋,眼冒金星。
「哎喲……痛死我了……」
她迷迷糊糊地睜開眼。
只見面前的地上,雜亂地堆疊著一堆白色的布料。
還有……肚兜?
她下意識地抬起頭。
下一秒。
那一雙清澈的大眼睛瞬間瞪圓了,瞳孔地震。
只見前方不遠處的床上……
雪伶兒整個人都傻了。
「這……這是在幹嘛?」
然而,還沒等她看清更多細節。
嘩啦!
一陣狂風驟起。
地上的衣物瞬間飛起,卷向床榻,遮擋了視線。
下一瞬,待雪伶兒再次恢復視野時。
只見白霜影已經站在了床邊。
衣衫整潔,那襲勝雪的白裙一絲不苟。一頭青絲也柔順地垂在身後。
依舊是那副高高在上、清冷出塵的劍仙模樣。
仿佛剛才那一幕只是雪伶兒的幻覺。
只是……
她那張向來冷若冰霜的俏臉,此刻卻紅得像是熟透的蘋果,連耳根都在滴血。
胸口還在劇烈地起伏著,喘息未定,媚態橫生。
而墨羽則坐在床上。
錦被拉高,嚴嚴實實地遮住了下半身。
一臉震驚地看著地上的雪伶兒。
這怎麼可能?
這房門的禁制,可不是他這種半吊子布置的,而是這艘仙尊級仙舟天生自帶的防禦陣法。
仙尊級陣法啊!
雪伶兒趴在地上,看著那兩人氣氛詭異的樣子,終於後知後覺地意識到自己好像闖禍了。
「對……對不起!」
她連忙爬起來,對著兩人連連鞠躬道歉。
「我真的不是故意的!」
「我就是……就是想敲門,結果一不小心勁用大了……」
她那副委屈巴巴、楚楚可憐的少女模樣,實在讓人很難生起氣來。
白霜影看著她,心中的羞惱散去了幾分,只剩滿心的無奈與尷尬。
「無妨。」
「既然不是故意的,那便先出去吧。」
快走吧!求你了!
自己還要……
那種不上不下的感覺,簡直要命……
然而,雪伶兒卻把頭搖得像撥浪鼓一樣,果斷拒絕。
「不行!」
「我有很重要的事找恩公!」
白霜影黛眉微蹙。
「行,那你說便是,有何要事?」
雪伶兒卻是猶豫了。
她咬著手指,目光在兩人身上來回打轉。
雖說她懂得東西不多,心思單純如白紙。
但也知道,那個東西……一生只能給一個人看。
那是絕對不能在第三者面前展示的,否則便是對恩公的不忠。
她看著白霜影,小心翼翼地問道。
「你能不能……先出去一下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