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是啊是啊！」
其他兩妖連忙附和。
「我們也窮啊！」
墨羽面露為難之色。
「既如此……」
他沉吟片刻，似是妥協。
「那這樣吧，你們自己報個數。」
「你們出多少，我就跟多少。」
「如何？」
寒澤妖君趕忙抽出一張羊皮地圖，攤開在桌上。
老臉上擠出一抹諂媚的笑容，手指顫巍巍地在地圖一角，畫了一個極小的圈。
「城主大人，您看……這麼大如何？」
他一邊說著，一邊警惕地偷瞄著另外兩妖，生怕在這個節骨眼上被這兩族背刺一刀。
「我們幽玉鱗蛇一族近來處境艱難，實在是……多了拿不出啊。」
他們蛇族現在的狀況確實不容樂觀。
族內老祖身體抱恙，閉關不出。
族長前些日子又在外與人起了衝突，身受重傷，至今未愈。
整個家族風雨飄搖，根本經不起什麼大折騰。
清幻和風嘯看著那小得可憐的一塊地，眼眸微眯。
這老東西……葫蘆里賣的什麼藥？
不過這麼做，既不得罪新城主，又能將損失降到最低，無論如何也是不虧的。
「妾身覺得這提議甚好。」
「先用小塊地試一試水，若是效果不錯，以後再慢慢擴大發展也不遲嘛。」
「俺也覺得行！」
墨羽看著地圖上那一小塊地，倒也未曾動怒。
他目光落在寒澤妖君身上，似乎隨口問道。
「哦？蛇族處境如何艱難？」
寒澤心中一緊，連忙訴苦道。
「唉……家家有本難念的經啊。」
「族長前些日子在外與人起了衝突，受了些傷。」
「加上最近生意上也有些不順……」
「不過這些都是些小事，並無大礙。」
「只是這些地皮的大事……也不是小妖我一個小小的長老能做主的，最終還是要回去過問族長才是。」
另外兩位也是有樣學樣，表示他們做不了主。
墨羽微微頷首，也大致了解了現在的情況。
上任城主的死，確實和這四個勢力脫不了干係。
之前還以為城主府是自己的。
卻沒想到……還有個副城主在那卡著。
不過沒關係。
都不是事，自己隨便玩玩便可。
現在的當務之急，是助甄飴安升級那帝兵食府。
「那此事……便請幾位回去告知自家的話事人了。」
墨羽淡淡一句，算是揭過了這個話題。
隨即，他目光看向另外三人。
「三位也別站著了，那邊有空張空桌，坐。」
「雖然寒酸了些，但大家都是修士，想必也不在意這些俗禮。」
說著，他似笑非笑地看著對面的狐媚女子。
「還有清幻長老。」
「菜都已經在桌上了，怎麼不吃呢？」
「吃。」
簡簡單單一個字，卻帶著上位者的威壓。
清幻心中一顫，看著那一桌子綠油油的素菜，面露難色。
她平日裡那是無肉不歡，哪吃得慣這種清湯寡水？
但在墨羽那平靜卻極具壓迫感的注視下，她不敢當場忤逆。
只能拿起筷子，極其優雅卻又勉強地夾起一片青菜，送入口中。
然而。
入口的瞬間，她美眸驟然瞪大，瞳孔中綻放出異彩。
這味道……
一股難以言喻的鮮美在舌尖炸開，伴隨著濃郁的大道韻律，瞬間征服了她的味蕾，甚至讓她體內沉寂的妖力都隱隱活躍了幾分，歡呼雀躍。
好吃！！
……
這絕對是甄飴安此生最開心的一天。
整整給四位妖君餵了一整天的豬食……哦不，美食。
隨著菜餚的一盤盤端上、被吃光。
鴻蒙食府的經驗條也在瘋狂上漲。
食府等級快速提升，連帶著廚房的設施也在不斷升級。
後面的美食產量越來越高，品質越來越好，開始有了高階妖獸的肉食。
當然，價格也是水漲船高，越來越貴。
終於，夜幕降臨。
「城……城主大人……」
清幻扶著肚子，面色蒼白，嬌弱無力地求饒道。
「妾身……真吃不下了……」
「這……雖然好吃……後面也上了肉……」
「可也不能一直這麼不停地吃啊……」
她感覺自己的胃都要炸了。
不知為何，自己居然不能用仙力促進吸收，再吃下去，她這隻狐狸都要變成豬了！
其他三妖也是一個個癱在椅子上，面如土色，有苦難言。
只能眼巴巴地等著唯一的女子開口求情。
墨羽放下手中的茶盞，看了一眼外面漆黑的天色，滿意地點了點頭。
「行吧。」
「既然大家都吃飽喝足了，那就結帳吧。」
他轉頭看向一旁忙得滿頭大汗，卻一臉興奮的甄飴安。
「甄掌柜，多少錢？」
甄飴安用掛在脖子上的毛巾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水，小臉紅撲撲的，聲音都激動得有些顫抖。
「一共……四枚中……」
「極品，四枚極品仙晶。」
墨羽淡淡接過話茬，替她報了個價。
「一人一枚，剛剛好。」
「諸位……結帳吧！」
四妖皆是愣了一下，懷疑自己聽錯了。
極品仙晶？！
一人一枚？！
這特麼哪是吃飯？
這是吃了一座金山嗎？！
他們雖貴為仙君，可極品仙晶那是何等至寶，哪是隨隨便便能拿出來的？！
寒澤妖君最先反應過來，連忙起身，苦著臉道。
「大人……這……這實在太多了！」
「就算殺了小妖，也拿不出這麼多啊！」
他顫巍巍地從懷中掏出一個儲物戒，放在桌上。
「這就是小妖身上的全部家當了……也就幾枚上品仙晶……」
「剩下的……能不能先賒帳？」
「我回去找族裡借點？」
砰！
狼族風嘯妖君猛地一拍桌子，霍然起身，周身妖氣狂涌，怒吼道。
「放屁！！」
「怎麼可能這麼貴？！」
「幾盤破菜就要極品仙晶？！你這分明就是故意想坑我們！！」
壓抑了一整天的憋屈在此刻徹底爆發。
「什麼狗屁城主！想拿我們立威？也不看看這是誰的地盤！」
「諸位！這小子欺人太甚！咱們一起聯手……弄死他！！」
狐族的清幻和副城主幽瀾雖未動手，卻是眼神閃爍，似在權衡利弊。
寒澤則是縮著脖子，一副自己與此事無關的怯懦模樣。
面對這滔天妖氣，墨羽連眼皮都沒抬一下，依舊穩穩地坐在椅子上，端起茶盞抿了一口。
「沒錢啊……」
「綰。」
「既然沒錢，那便肉償吧。」
「把他這一身血肉押在這抵債，只留神魂回去要錢。」
話音剛落，一陣微風拂過。
不見任何力量波動，卻讓在場的仙君們感到靈魂深處的戰慄。
風嘯妖君身軀猛地一顫，瞬間顯出了原形，化作一頭如小山般巨大的青狼。
只是，這頭青狼此刻雙目無神，眼神空洞。
它的神魂，已在剛才那一瞬，被生生剝離。
三妖瞳孔劇震，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，背脊一陣發涼。
仙……仙尊？！
那貓妖竟是仙尊！
墨羽收回目光，淡淡地落在清幻身上。
「你呢？」
「也肉償嗎？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