甄飴安腳下一頓,清冷的面容有些僵硬。
這誰吃得下啊!
但……
這狐妖不像是昨日那位青裙女子送來的,而更像是墨羽口中那位同門師姐。
既然是大金主的娘子發話了……
「……是。」
她硬著頭皮,在桌邊坐下,儘量不去看那兩具幾乎黏在一起的身體。
蘇媚兒嬌媚一笑,纖指微動,一碗獸奶便落入了她手中。
一手端著玉碗,一手拿著玉勺,嬌笑著送到墨羽嘴邊。
「來……弟弟。」
「啊~張嘴。」
「姐姐餵你。」
那聲音,又軟又糯,能把人的骨頭都聽酥了。
墨羽張開嘴,心安理得地享受著這般貼心的服務,一口吞下。
「唔……好喝。」
甄飴安:「……」
她低著頭,只覺得渾身難受。
明明自己才是身為上古凶獸饕餮的霸主。
可如今坐在這裡……
怎麼感覺自己像條被人踹了一腳的狗?
她微微低頭,借著喝粥的動作掩飾尷尬,一邊含糊不清地說道。
「今天是鴻蒙食府翻新後的第一天正式開業。」
「來了很多慕名而來的客人,生意不錯。」
「但這玄螭城本身就龍蛇混雜,來的客人私下裡也可能有仇怨。」
「剛才便有兩妖在店內發生了劇烈衝突。」
「我雖出面制止,但那兩妖不甘心,便跑到店門口去打。」
「堵住了大門,後面的客人根本沒法進來,只能全都在外面看戲。」
她內心也是憋屈得很。
如果不是自己那個坑爹的准帝戰力只能在食府內部生效,哪怕攻擊打出食府門檻一寸都會失效。
不然……
她早就衝出去把這群不知好歹的傢伙給拍成肉泥了!
哪還輪得到他們在這叫囂?
「什麼實力?」
「兩個玄仙。」
墨羽微微頷首,神色淡然。
「讓顧清歌過去。」
「廢了他們的手,掛在門口示眾。」
「順便立下規矩,鴻蒙食府周圍百丈之內,任何人不得爭鬥。」
「違者……殺無赦。」
「以後這種小事,讓顧清歌去處理就行,你可以隨便使喚她。」
甄飴安愣了一下,稍微回憶。
顧清歌……
那個擁有吞天魔體、一臉高冷的絕美女子?
金仙修為……
對付兩個玄仙,確實綽綽有餘。
「好。」
「那我吃完就去找她。」
她應了一聲,就要結束這個話題,趕緊吃完走人。
然而……
她微微抬頭,便見蘇媚兒正用那小勺,一勺一勺、極其細緻且慢條斯理地給墨羽餵奶。
「弟弟慢點……別燙著了。」
「還要嗎?再來一口~」
那嬌媚得能滴出水的樣子,簡直沒眼看。
再看看那一桌子豐盛無比的早膳……
照這個餵法,吃完得猴年馬月去啊?
可蘇媚兒都發話讓她一起吃了,直接走也不太好。
那便只能……
甄飴安深吸一口氣,開始大口大口地往嘴裡塞東西。
每吃一份,還要十分貼心地把同樣的雙倍份量夾給對面那對如膠似漆的男女。
「來,這個也好吃,嘗嘗。」
「這個補氣血,多吃點。」
……
不知過了多久。
「呼……」
甄飴安終於如釋重負,放下碗筷。
「吃飽了!」
「我去安排剛剛的事去了!」
說完,也不等墨羽回應,逃也似的離開了這個充滿著狗糧的房間。
砰。
房門關上。
蘇媚兒嬌媚一笑,將那最後剩下半碗的妖獸奶一股腦倒入口中。
然後,傾身向前,吻上了他的唇。
「唔……」
她將口中的奶液,一點點地,渡了過去。
墨羽只覺一股溫熱的奶香在口中炸開,順著喉嚨滑下,無比香甜。
……
鴻蒙食府外。
兩根巨大的木樁豎立在門口。
左邊掛著一隻如同磨盤般巨大的蟹鉗,右邊掛著一隻毛茸茸的猿臂。
皆是鮮血淋漓,觸目驚心。
男人模樣的顧清歌,神色冷峻,手持長劍,靜靜地站在門口。
來往的修士們看著這一幕,議論紛紛。
「這食府……新推出的招牌菜是吃蟹和猿嗎?」
「傻了吧你!沒看到上面的告示嗎?剛才有兩妖在這爭鬥,結果被食府的護衛當場給辦了!」
「斬去手臂示眾,以儆效尤!」
「食府周圍百丈,禁止私鬥。」
「嘶……好大的手筆!」
「如此甚好啊!」
有人讚嘆道。
「玄螭城本就是帝國重犯聚集之地,這幫亡命之徒脾氣火爆,動不動就要見血。」
「如今有這麼個絕對安全的吃飯地兒,也是好事。」
也有妖不懷好意地提問。
「把手掛在這的想法好啊!」
「既能威懾別人,等以後風乾了……還能做成食物,多是一件美事?」
「噓!小聲點!」
旁邊一人連忙提醒。
「用帝國修士的肉做成血食公開售賣……這是違法的!」
「切!反正大家都這麼幹,怕什麼?」
那妖不以為然。
「而且這兒可是玄螭城,帝國的法律還能管到我們頭上不成?」
顧清歌靜靜地聽著周圍的議論聲,將這些信息一一記下。
就在這時。
嗖!
一隻不起眼的小灰鼠忽然從妖群中竄出,一溜煙鑽進了鴻蒙食府的大門。
在其身後,緊跟著一條細小的黑蛇,也迅速追了進去。
這一幕,若是放在人族的城鎮內,或許還頗為少見。
但在妖族的地盤,卻是再正常不過的畫面。
弱肉強食,捕食獵殺,隨處可見。
不過……
顧清歌那雙深邃的鳳眸卻是微微一眯。
因為她的系統面板上,忽然彈出了提示。
【檢測到氣運之女】
【姓名:彩澪】
【氣運值:80000(金)】
【此蛇乃是彩澪法術所召傀儡化身,擁有極強的隱匿與偷窺之能,可無視大部分陣法禁制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