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軟軟的，毛茸茸的。」
墨羽一邊享受地揉捏著，一邊評價。
「嗯……手感真不錯。」
「殿……殿下！！」
黛泠綰終於反應過來，羞憤交加，身形一閃，避退出數米開外。
她伸手捂住自己還在發燙的貓耳，一雙豎瞳水光隱現，死死地瞪著墨羽。
「請您……自重！！」
墨羽收回手，指尖輕輕摩挲，似是在回味那殘留的柔順觸感，面一臉無辜。
「不是你自己同意的嗎？」
「我說給我摸貓耳，就給你吃小魚乾。」
「你可是親口答應了的。」
「我……」
黛泠綰愣了一下。
那一瞬間，她想死的心都有了。
怎麼就沒注意聽呢！
自己堂堂仙尊級大能，女帝陛下的親信！
居然為了一把小魚乾……
就這樣毫無底線地出賣了自己高貴的尊嚴和耳朵？！
「那……那……」
她強作鎮定。
「方才您也摸了！那便……兩清了！」
「那可不行，你躲開了，怎麼能算？
「……」
黛泠綰看著他那副吃定自己的無賴模樣，實在是沒有任何辦法反駁。
畢竟……確實是自己理虧在先。
她緊緊咬著銀牙，原本白皙如玉的俏臉此刻已紅透如霞。
終是認命般地閉上了雙眸，修長白皙的脖頸微微揚起，將那對毛茸茸的黑色貓耳湊了過去。
那副視死如歸的嬌俏模樣極為惹人憐愛。
「那……那你摸吧。」
「就這一次！」
「好嘞。」
墨羽毫不客氣地伸出雙手，一左一右，將那對可愛的黑色貓耳握在掌心。
揉、捏、順毛……
細細把玩，從耳尖到耳根。
「嗯……」
黛泠綰身軀抑制不住地陣陣顫慄。
她死死咬緊銀牙，拼命壓抑著喉間那即將脫口而出的甜膩輕吟。
臉上的紅暈一路蔓延到了脖頸深處。
就在此時，那股自豬妖屍身散發出的濃郁異香，再次隨著呼吸鑽入了鼻腔。
忽然，她腦中靈光一閃。
「對了！」
「想起來了！」
她甚至都顧不得墨羽還在占自己便宜，手腕一翻，從儲物空間中掏出一本厚重古樸的書籍，快速地翻閱起來。
「想起什麼了？」
墨羽一邊繼續享受著絕佳的手感一邊漫不經心地問道。
黛泠綰神情前所未有的嚴肅。
她快速掃過書頁，眉頭越皺越緊。
終於，翻頁的動作停了下來。
她的目光死死地盯在那一頁枯黃的紙張上，面容再也難以維持淡定。
「那是一種……毒。」
「一種在數十萬年前，曾席捲整個妖界，險些令堃淪界萬族滅絕的……奇毒。」
「這麼恐怖？」
墨羽收回了手，神色瞬間正經了起來。
黛泠綰總算逃脫了那雙魔爪，長長舒了一口。
合上古籍，整理了一番凌亂的髮絲，道。
「數十萬年前的那場動亂，慘烈至極，生靈塗炭。」
「當初陛下……便是在那場戰爭中，橫掃萬族，一統堃淪妖界，平定萬世基業。」
「細說。」
墨羽來了興致，追問道。
「是不是還有個……蒼月天狼一族，便是在那時被滅的？」
黛泠綰驚訝地看著他。
「殿下怎麼知道？」
這等發生在近百萬年前的隱秘，就算是堃淪妖界的許多本土大妖都未必知曉。
墨羽笑了笑。
「以前聽說過一點，猜的。」
黛泠綰微微點頭，不再多問。
她玉手輕揮，一團幽綠色的妖火呼嘯而出，將那黑豬妖的屍體瞬間吞噬。
取了些許灰燼裝入丹瓶，封裝好，這才轉身朝城主府走去。
「行了。」
「也讓你摸了，我可是信守承諾的貓。」
「兩清了。」
「哎！等等！」
墨羽連忙追了上去。
「別賣關子啊！」
黛泠綰腳步不停，清冷的聲音傳來。
「殿下高看屬下了。」
「那場戰爭年代久遠，且並未留下多少詳細的記載，很多都被封存或銷毀了。」
「雖然屬下如今是仙尊，但年歲並不大，算起來……比陛下還要小上幾萬歲。」
「也是後來入朝為官後，才在一些皇室秘藏的古籍中偶然看到隻言片語。」
墨羽一頭黑線，有些無語。
「不是吧？」
「那這毒呢？這毒的特性你總該知道點吧？」
「不清楚。」
黛泠綰搖頭。
「我剛剛感知了一下，這黑豬妖體內的毒素，異香雖然詭異，但遠不到書中記載的那般強烈。」
「如今這東西……可能是後人仿製的劣化版本。」
「不過殿下放心，稍後我會將此物上報給陛下，由陛下定奪。」
墨羽無語了，忍不住吐槽道。
「你好歹也是個仙尊，怎麼什麼都不知道？」
「這麼恐怖的毒重新出現，萬一要是真爆發了……你就不擔心嗎？」
黛泠綰腳步微頓，看了他一眼，神色淡然。
「殿下多慮了。」
「當年陛下既然能平定動亂，手中自然握有那毒的解藥配方。」
「只要確認……讓朝中那些皇家煉丹師趕製一批送來便可。」
墨羽：「……」
行吧。
我家女帝最厲害，聽她的。
……
兩人一邊說著，一邊踏入了城主府的大門。
一原本守在在門後的一名小妖便連滾帶爬地迎了上來。。
「小妖叩見城主大人！！叩見這位大人！！」
墨羽微微頷首。
剛想說點什麼，下一秒，一道儒雅的白衣身影飄然而至。
副城主幽瀾妖君。
他揮手驅散了那小妖，對著墨羽拱手一禮，面上帶著職業化的微笑。
「城主大人大駕光臨，有失遠迎。」
「不知大人今日前來……可是為了籌備新城區之事？」
墨羽目光掃過面前荒山，淡淡道。
「那個不急。」
「我就是隨便來看看。」
「順便……見見我那些素未謀面的手下。」
幽瀾妖君聞言，面露難色，長長嘆了口氣。
「大人，實不相瞞……」
「如今這府內……實力稍微過得去、拿得出手的修士，基本上都和那三大家族有著千絲萬縷的關係。」
「多多少少受過他們的恩惠，大人若是要整頓玄螭，這些人怕會是不小的阻礙。」
他毫不避諱地將這層窗戶紙捅破，言語間頗為坦誠。
墨羽微微頷首，目光玩味地落在他身上。
「那你呢？」
幽瀾妖君神色平靜，似乎早料到會被懷疑，坦然道。
「屬下本是外地妖修，無依無靠。」
「這副城主之位……說難聽點，也是屬下當年傾家蕩產、費盡心思才買來的虛銜罷了。」
「想要在這種地方站穩腳跟……屬下雖然確實曾與他們同流合污，有過一些……不光彩的妥協。」
「但那也是迫於淫威，身不由己啊！」
說著，他忽然單膝跪地，語氣激昂。
「如今城主來了，青天就有了！」
「屬下願戴罪立功！」
「將那三大家族的暗樁悉數拔除！為大人赴湯蹈火，在所不辭！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