……
食府大廳。
這突如其來的一幕,瞬間震懾全場。
坐在對面的兩名八品老頭也是被嚇了一跳。
這玄螭城,果真是窮山惡水出刁民啊。
敢出言侮辱他們尊貴無雙的女帝陛下?!
在皇城,女帝威名簡直宛若真神降世。
哪個活膩了敢生出半點褻瀆的雜念?
「陛下息怒!」
兩名老頭連忙起身,恭敬請罪。
「老臣疏忽!竟讓這等腌臢潑才髒了陛下的眼!」
「無礙。」
「二位愛卿看看這個……星魂散。」
周圍那些食客也是被嚇壞了。
「蠢啊,這鶴妖真是嫌命長了,什麼絕色美人都敢去搭訕!」
「不過……雖然這人嘴欠該死,可這畢竟是在鴻蒙食府啊!」
「鴻蒙食府嚴禁打鬥,她居然這麼明目張胆地殺人,食府老闆肯定不會善罷甘休的。」
「你是不是傻?那可是皇室的人!就算食府再強,還能強過帝國皇室不成?」
「唉,什麼時候才能有個安心吃飯的地方?」
就在眾人議論紛紛、驚慌失措之際。
察覺到大廳內出現血腥氣味的甄飴安,瞬間出現在了大廳中央。
她看了一眼地上那灘刺眼的血跡,又將目光投向了出手擊殺那鶴妖的白袍女子。
好美!
哪怕同為女子,甄飴安也不禁在那一瞬間感到了驚艷。
但更讓她震驚的是……
三名仙尊?!
一個五層,兩個六層?!
開什麼玩笑?!
玄螭城什麼時候突然湧來了這般恐怖的戰力?
難道……是來找公子的麻煩的?!
甄飴安的面色瞬間變得冷厲起來。
在墨公子的地盤上,還當著她的面殺人毀壞規矩。
這是絲毫沒把自己的規矩放在眼裡。
就在她準備出手之際,耳邊忽然傳來了黛泠綰的傳音。
「飴安,那位出手的……是女帝陛下。」
「方才那鶴妖不長眼,出言調戲陛下,陛下這才反擊懲戒。」
「不過陛下並未暴露身份,你也千萬別說。」
甄飴安瞳孔驟縮。
女帝?!
傳聞中那位殺伐果斷、一統堃淪妖域的無上女帝?!
也就是墨公子的娘子?
居然……這麼年輕?!
還美得這般不真實?!
這是……偷偷跑來見自己夫君?
厲羲和並未理會她的震驚,指尖在虛空輕點。
一道低沉隱晦的聲音,在大廳內迴蕩開來。
「……你去調戲那皇室來的女眷。」
「惹怒他們,讓他們當場殺了你。」
「鴻蒙食府不讓殺人?笑話罷了。」
這是她方才從那隻死去的鶴妖識海中剝離出的對話片段。
此言一出,全場譁然。
甄飴安心中大驚。
閉上鎏金冷瞳,龐大的因果探查之術瞬間籠罩了整個大廳。
僅僅一息過後。
她猛地睜開眼,鎖定在了大廳角落裡,一個偽裝得極其普通的狼妖身上。
「清歌!拿下他!」
顧清歌聞聲而動。
瞬息間,便擒獲了那妖,封鎖了他全部的靈力。
甄飴安淡淡道。
「諸位客官,你們也都聽見了。」
「此二賊欲毀壞我鴻蒙食府聲譽,死有餘辜!」
「我鴻蒙食府嚴禁私鬥……也絕非是可以任人利用、潑髒水的地方!」
「另有一事,除嚴禁私鬥外,食府對星魂散亦絕不姑息。」
「諸位若是有誰身上攜帶了那等穢物……」
「還請自覺上交城主府。」
「違者,恕不招待。」
此言一出,大廳內頓時一片譁然。
「殺得好!居然想毀了咱吃飯的地方,當真該死!」
「居然不讓帶星魂散嗎?我還存了一些……我這就上交自首!」
在極品美味的誘惑下,還真有幾個妖修慌裡慌張地扔下飯錢,急急忙忙去投案。
這一幕,直接把從皇城來的那幾個大佬給看懵了。
丹神和丹聖兩人面面相覷。
這這這……
憑輕飄飄的一句話,居然真能叫這群亡命之徒主動跑去自首?!
這真的是那個所謂的……全妖界最亂的罪惡之都,玄螭城?!
處理完大廳的騷亂。
甄飴安這才換上一副謙和的笑容,走到厲羲和三人面前,微微欠身。
「令三位受驚了,實在抱歉。」
「諸位請隨我移步雅間,今日一應花銷,全免。」
待他們走後不遠。
上官明煙依然沒心沒肺地大口撕扯著烤肉。
「那兩妖還真是……看人真准!」
「一眼就看出師尊會殺人……」
「聽說上次有個小妖界之主不長眼,跑來向師尊傾訴愛慕之情,差點被她給砍死。」
「不過話又說回來……」
「師尊她這副冷冰冰性子,滿腦子全都是江山。」
「也不知道什麼時候……才能找到個讓她動心的道侶啊。」
黛泠綰頭皮發麻。
這小丫頭是真不怕回去被陛下扒了皮。
再者說,人家已有夫君了好嘛,只不過你不知道罷了。
「咱們不去雅間陪陛下嗎?」
「不急不急!等我吃完這盤就去!」
……
頂層雅間。
檀香裊裊。
厲星河與參古雙目微闔,作閉目養神狀。
實則,正用神識密切注視著大廳內外的風吹草動。
忽然,兩位大能豁然睜眼,直刺向門口。
只見墨羽一襲白衣,走了進來。
他目光在這雅間內隨意一掃,看向了那兩個老頭。
「你們就是從皇城來的煉丹師?」
兩人死死盯著墨羽,神識瞬間將他渾身上下掃了個通透。
下一秒,兩位泰斗的瞳孔驟縮,滿臉的難以置信。
人仙?!
兩人腦海中划過萬千個念頭,最後化作一句話。
殺了吧,浪費時間。
還不待他們開口,墨羽卻先道。
「兩個仙尊六層,看不出什麼區別。」
「說說看,你們倆……誰是第二,誰是第三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