粟甜芯已經不管武嫙溟的反應了,轉頭看向甄飴安,滿眼期待。
「陛下現在哪呢?我想親眼看看!」
「方才便帶著墨公子出去了,不在食府。」
「哎……既沒能給陛下親手做一頓菜,也沒能真正一睹女帝天顏。」
武嫙溟回過神來,嘴角微微動了動。
「他既是墨公子的娘子,往後想見,多的是機會。」
粟甜芯一聽,眼睛又亮了起來。
"也是!那甄姐姐,下次陛下再來,你一定要告訴我!"
甄飴安端起一盆洗淨的靈草,語氣平淡。
「嗯。」
武嫙溟繼續切菜,心中暗自思忖。
跟在這位墨公子身邊,或許真的是自己的一樁天大機緣。
既然他已經是皇夫,想來也不會對其他女人有什麼想法。
……
日月塔。
厲羲和跌坐在地。
湛藍鳳眸半闔,眸中水意未散,鬢髮散亂,貼在側頰與頸間。
衣袍之下,隱約傳來輕微的震動。
是傳訊符。
然而,此刻的羲和女帝卻連一根手指頭都不想動。
那雙迷離的藍瞳只是微微斜睨了一眼,便收回了目光。
什麼朝堂政務,什麼天下大事,此刻皆與她無關。
修煉……才是眼下唯一的正事。
墨羽俯視著眼前美景,心中火熱。
那張令萬妖俯首的絕美玉顏,此刻桃花滿面,春水盈盈,哪還有半分女帝的威儀凜然,唯余軟糯動人。
他俯身,將她抱起。
她環上他的頸項,主動吻上了他的唇。
良久,唇分。
厲羲和氣息微亂,輕聲開口。
「助我……修行。」
墨羽自然不客氣,當即應允。
「嗯……」
厲羲和黛眉微蹙。
旋即,一點點地,徐徐舒展開來。
……
另一頭。
鴻蒙食府。
上官明煙向後靠在椅背上,懶懶地伸了個長腰,長吁了一口氣。
「好了,東西都安排妥當了。」
「接下來只需等丹殿煉出解藥,各城查完星魂散,把解藥分發出去,這事便算了結了。」
「總算忙完了……」
就在她準備徹底放鬆之際,黛泠綰手中的傳訊符忽然輕輕震動起來。
貓耳一抖,她取出符籙。
上官明煙側過頭,好奇問道。
「這麼晚了,是誰啊?」
「白虎衛副統領,厲歸天。」
"哦。"
上官明煙隨口應了一聲,顯然對這武將不感興趣。
黛泠綰接通傳訊,語氣平穩。
「何事?」
傳訊符那頭,傳來一道沉穩的男聲。
「黛大人,陛下可在?方才我傳訊陛下,並無回應。」
黛泠綰清冷答道。
「陛下有要事在身,不便打擾。」
「帝國諸事,眼下由我與明煙全權負責,有事直說便可。」
傳訊符那頭沉默了片刻。
「可是……此事乃陛下親自吩咐下來的,兩位大人或許並不知情。」
「還請黛大人代為轉告陛下,讓我直接與陛下……」
「說了,陛下不在。」
上官明煙放下手腕,懶洋洋地插了一句。
「有什麼事,直接和我們說便是。」
「又不是第一次了,有什麼不放心的?」
厲歸天那頭又沉默了一息。
「回殿下、黛大人,粟穀米一事……確有問題。」
黛泠綰純黑的貓耳微微一動,眸色陰沉了幾分,凝神聽著。
「此事涉及朝中官員,且牽涉甚廣,只怕背後遠不止表面看來那般簡單。」
「我欲繼續徹查,卻遇上了阻礙,寸步難行。」
「故而想請示陛下,懇請陛下恩准,徹查此事!」
黛泠綰的聲音漸漸轉冷。
「粟穀米之事,我亦知曉。」
「你只管放開手腳!」
「無論牽扯何人,一律嚴查到底!」
一旁,上官明煙興奮得兩眼放光,拿過了一張白紙,提筆蘸墨,刷刷點點,片刻便寫完了,按上了厲羲和的私印。
「手諭已經擬好了。」
「歸天副統領,你現在授權在手,誰敢攔你,直接拿人便是。」
厲歸天聞言,明顯鬆了口氣,聲音也沉穩了許多。
「原來二位大人早已知曉……如此便好。」
「我還以為此事要擱置到陛下回來,耽擱太久,那些人怕是要趁機銷毀證據。」
「時機不等人,今夜便可動手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