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墨羽,是吧?」
墨奢眼神陰冷,語氣滿是輕蔑與殺機。
「你那位年長些的姐姐,可是處處壞老夫的好事。」
「只可惜,她畢竟坐著神女的位子,即便是老夫,也不方便在明面上直接動她。」
「既然今日你不知死活地自己送上門來……」
「那老夫便先拿你這個雜種開刀,也算收回點利息!」
他目光掃過墨羽的胸膛,忽然低低笑了起來。
「說來也是有趣。」
「你體內原本可是長了一枚極品仙骨啊。」
「當初你那仙骨被生生剜出,老夫本是打算賞給自家親子的。」
「哪曾想,竟是被墨憶那小賤人半路截了胡!」
「呵呵,真是好笑!用這弟弟的骨,去成就她那絕世天驕的虛名!」
「不知你知曉真相後,是否會親手將它從她體內挖出來呢?」
「可惜,你沒那個機會了。」
墨熒禾氣得渾身發抖。
面紗下的俏臉漲得通紅,那對傲人的峰巒劇烈起伏。
「你!你個老不死的畜生!」
「呵,你居然也在?」
墨奢回首,瞥了一眼遠處苦苦支撐的墨非命,狂妄嗤笑。
「可惜,墨非命如今自身難保,想幫你們都做不到了!」
墨羽順著他的目光看去。
遠處的虛空風暴核心。
墨非命黑髮狂舞,雙眸中原本的猩紅漸漸轉為一種近乎實質化的瘋狂血色。
周身的氣息變得極其暴戾殘忍,仿佛一頭上古凶獸。
顯然是已經催動了某種秘法。
他正拼命攻擊困陣,不顧一切地想要脫身,往仙舟這邊衝殺過來救援。
墨羽內心深處猛地划過一絲疑惑。
這墨非命……
為了自己,居然能拼命到這種地步?
真的僅僅只是因為當年滅了自己那一脈後,所產生的愧疚嗎?
他收回紛亂的思緒,目光重新落在眼前的墨奢身上。
嘴角微揚,滿是譏諷。
「你想要仙骨?」
「好啊,我給你。」
話音落下的瞬間。
墨羽胸口處,一團璀璨至極的金色神輝驟然爆發。
浩瀚的仙威洶湧而出,將他整個人映照得宛若神明降世。
墨奢先是一愣,隨即眼中迸射出極致的狂喜與貪婪。
「仙骨!」
「那小賤人居然把仙骨還給你了?!」
「好!好!好!真是天助我也!」
他仰天狂笑,右爪猛然探出,剛欲抬手擒拿。
然而,下一秒。
墨奢臉上的狂喜,驟然凝固。
自己動不了了。
不。
不僅是動不了身體,他連一絲一毫的仙力都無法運轉。
他可是仙尊巔峰啊!
即便是准帝,也絕無可能在毫無察覺的情況下,將他這般無聲無息地鎮壓!
除非……
帝!
冷汗瞬間浸透了墨奢的後背。
他瘋了一般想要掙扎,想要撕裂喉嚨呼救,想要捏碎袖中的傳訊符通知所有長老逃命。
但,沒有任何辦法。
只能像個小丑般被定在半空中。
墨羽緩緩抬起右手,五指虛張,聲音冷漠。
「上蒼之手。」
轟隆!
虛空陡然撕裂,一隻遮天蔽日的金色大手,自混沌中探出,攜著鎮壓萬古的氣息,緩緩罩向墨奢。
遠處的戰場中,幾名交戰的仙尊餘光瞥見這一幕。
卻只是冷哼一聲,並不在意。
華而不實。
空有唬人的排場,實際威力頂天了也就是天仙級別的仙法罷了。
然而,只有直面這隻金色大手的墨奢,此時是真真切切地體會到了什麼叫絕望。
這要是被拍中,絕對是形神俱滅。
他眼球劇烈凸起,眼珠子瘋狂轉動,死死盯著那緩緩壓下的巨掌。
完了。
不止是他完了。
整個墨家,全完了!
因為這個孽畜身後,站著一尊真正的、活著的仙帝!
「不——!!!」
墨奢在心底發出了絕望到極致的無聲悽厲慘嚎。
明明就差這麼一點!
金色大手轟然握下。
一尊屹立仙界無數載、翻手為雲覆手為雨的巔峰仙尊。
砰的一聲,炸成了一團漫天血霧。
屍骨無存,魂飛魄散。
仙舟之上。
眾女皆是被這一幕震得呆若木雞,檀口微張,滿眼駭然。
好恐怖的神通!
人仙竟能有如此力量,這便是仙骨的威力嗎?
好霸道的手段!
這便是仙帝的實力嗎!
一位仙尊巔峰,說捏死就捏死了,連反抗的資格都沒有。
隱藏在暗處的兩名顧家仙尊,顯然也一直在死死盯著這邊的戰況。
親眼目睹了墨奢被隔空捏爆的詭異場景。
兩人只覺頭皮發麻,神魂戰慄。
逃!
想都不想,兩人當機立斷,渾身仙力瘋狂涌動,轉頭就欲撕裂虛空遁走。
仙舟上,顧清歌冷眼看著光幕,連忙開口。
「主人,那兩人要逃了。」
墨羽詫異地轉過頭,上下打量了她一眼,嘴角微揚。
「怎麼?你想殺他們?」
顧清歌神色淡定,聲音清冷。
「清歌只是盡侍女之責,及時提醒主人罷了。」
「提醒?」
墨羽挑了挑眉,似笑非笑地湊近了幾分,目光極具侵略性。
「真的假的?」
「清歌仙子,在我面前,可得說實話。」
顧清歌那冷艷絕美的玉顏微微一僵,輕咬薄唇,終是妥協般低聲道。
「他們……是我的死敵。」
「這就對了嘛,早說不就行了?」
墨羽收回目光,轉頭看向葉汐湄。
「師尊,勞煩您幫她把那兩人抓過來吧。」
葉汐湄紅唇微彎,玉手輕描淡寫地在虛空中一揮。
砰!砰!
兩道狼狽的身影直接從虛空中跌了出來,摔在了仙舟的甲板上。
那兩名顧家仙尊嚇得肝膽俱裂,手忙腳亂地爬起身來。
他們壓根不知道仙帝大能究竟藏身何處,只能誠惶誠恐地對著墨羽這個明面上的話事人行禮。
「前輩饒命。」
「晚輩只是出於好奇,在遠處觀望片刻,絕無冒犯之意。」
「不曾想驚擾了前輩法駕,還望前輩海涵。」
墨羽看著兩人,神情漠然。
「你們顧家有個神子,名叫顧清歌的,對吧?」
兩人面面相覷,完全摸不透墨羽葫蘆里賣的什麼藥。
只得膽戰心驚地如實答道。
「回前輩,確實有此人。」
「不過前段時日祖龍秘境開啟,神子他……他便下落不明,失蹤了。」
話音剛落,其中一仙尊腦子裡閃過一個念頭。
仙帝?!
當時在下界祖龍秘境內,曾有一名不知名姓的神秘仙帝現世。
現在這裡,也有一名仙帝。
三千仙域哪來那麼多巧合憑空冒出那麼多仙帝?
也就是說,眼前這黑衣青年背後的仙帝,極有可能與下界那位,是同一人!
他頓時嚇出了一身冷汗,慌忙撇清干係。
「前輩明鑑,晚輩二人與那神子顧清歌並不相熟,不僅不熟,甚至還結下過梁子。」
「他的死活,與晚輩毫無瓜葛啊!」
墨羽也是聽懂了。
他轉過頭,神識傳音遞向了身後垂眸而立的顧清歌。
「你打算用什麼代價,來換這兩人的狗命?」
「我總不能做賠本買賣,白幫你殺人吧?」
「這可是勞煩我師尊親自出手,事後我還得付出慘痛的代價補償她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