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?小墨姐姐?
墨羽心頭一動,隨口玩笑道。
「仙瑤姐姐,你說有沒有可能……」
「她其實就是我娘?」
話剛出口,墨羽自己猛地反應過來。
對啊,說不定還真有這種可能!
姬仙瑤卻認真地思索了一會兒,隨後輕輕搖頭,語氣篤定。
「不可能。」
「小墨極為特殊,終其一生,只能誕下一名子嗣。」
「若你是她的骨肉,這世間便不會有如今的天心墨家。」
只能有一名子嗣?
墨羽雖有些疑惑,但轉念一想。
三千仙域浩瀚無垠,什麼稀奇古怪的神體仙脈都有,這種繁衍限制倒也說得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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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樣一來,確實不可能是自己了。
除非,現在這個天心墨家,其實是以前那個古老墨家流落至此繁衍而成的。
算了。
等會兒找墨非命問問便知。
兩人並肩坐在懸崖邊,又安靜地看了一會兒雲海。
流光一閃,信使飛回。
墨非命已在駐地結界外恭候。
墨羽拍了拍衣袍站起身。
「仙瑤姐姐,我還有點事要去處理,晚些再來看你。」
……
蒼穹之上。
墨非命渾身的血污已經清理乾淨,換上了一襲樸素的長袍。
見墨羽現身,他立刻深深一揖。
「家主。」
態度謙卑,挑不出半點毛病。
「免禮。」
墨羽負手而立,開門見山。
「你可知道,墨界?」
「墨界?」
墨非命眉頭微蹙,低頭苦苦思索了片刻,隨後搖了搖頭。
「屬下孤陋寡聞,並未聽聞有此界存在。」
他頓了頓,又補充道。
「不過,三千仙域發展至今,歲月悠悠,不知更迭了多少個紀元。」
「有不少仙界在歲月中沒落,甚至徹底崩塌消失。」
「家主所言的墨界,或許便是其中之一。」
墨羽皺眉。
「仙界還能消失?」
墨非命微微點頭。
「確實如此。」
「我曾在家族極古老的殘卷中看過一則傳聞。」
「無數紀元前,曾誕生過一名驚才絕艷、橫推萬古的絕世仙帝。」
「當時,妖族中最為強盛的幾大皇族,因某事不慎觸怒了那位仙帝。」
「那位仙帝雷霆震怒。」
「一夕之間……」
墨非命咽了口唾沫,聲音里透著深深的敬畏。
「那幾個妖族鼎盛的族群,連帶著他們所棲息的仙界,全都被生生蒸發。」
「徹底在三千仙域中絕跡。」
「在那之前,龍、鳳、麒麟……這些如今的神獸,還並不算稀有。」
「可那一戰之後,幾近滅族。」
「直到如今,也只剩極少部分重新發展了起來。」
墨羽聽得頭皮一陣發麻。
一人屠滅數族,甚至連世界都給生生蒸發了?
仙帝……
這也太恐怖了吧!
他下意識地咽了口唾沫,忍不住追問。
「那幾大妖族……究竟是怎麼招惹到那位仙帝的?」
墨非命搖了搖頭。
「不知。」
「或許只是傳說,做不得准。」
「畢竟,當初那幾大神獸族群,族中皆有仙帝坐鎮。」
「即便現世最強的秦帝,也絕無能力同時對抗如此多的仙帝。」
墨羽若有所思,對仙帝這個境界又有了新的認知。
仙帝與仙帝之間的差距,比人和狗的差距還大。
不過,他其實也見過。
當初一夢百年,三師姐夏凝冰一劍就把那個追殺他的仙帝給秒了。
以她那等逆天戰力,當時無論來多少個那樣的仙帝,也就是多砍幾劍的事。
沒在這個話題上過多糾結,墨羽直接轉入正題。
「你可知,我父母是誰?」
墨非命搖了搖頭。
「不知。」
「自我出生起,你便已經被封印在了傳承之地深處。」
「你可以去問問墨憶,她或許知曉一些。」
墨羽有些無語。
還真沒看出來,這墨非命竟然這麼年輕。
「咱們墨家,是從下界墨家一步步走出來的吧?」
「沒錯。」墨非命點頭。
「有沒有辦法,能讓我直接聯繫到那位墨帝?」
墨非命沉吟片刻,開口道。
「大長老或許知曉聯繫之法。」
「不過他仍在閉關,家主可耐心等上幾日,待我去溝通,將他請出關來。」
墨羽這才反應過來。
剛才打架的人群里,並沒有大長老。
他隨手拋出一枚傳訊玉符給墨非命。
「等他出關了,立刻通知我。」
頓了頓,他挑眉問道。
「那大長老,不會對我有意見吧?」
墨非命順手接下符籙,搖頭道。
「不會。」
「說到底,你也是墨家之人。」
「行,出關了和我說一聲。」
「是。」
墨非命恭敬應下,旋即小心請示道。
「家主,過段時日的天心機關會,是否還要照常繼續舉辦?」
「你看著辦吧。」
墨羽隨意地擺了擺手,渾不在意。
旋即,他目光灼灼地盯向下方那座巍峨宏偉的金屬城池。
「我對你們墨都這座巨型機關很感興趣。」
「可有圖紙?」
墨非命探手取出一枚玉簡,雙手奉上。
「這是墨都的基礎圖紙。」
「後續所有的機關大陣,皆是在此基礎上建立延伸。」
「不過……此圖紙源於墨帝老祖,神異非凡,縱然是八品境界的機關道大師,亦是極難看懂。」
墨羽探出一縷神識。
只一眼,那密密麻麻、浩如煙海的算理和紋路,便讓他眼皮狂跳。
確實很難。
憑藉他目前的造詣,竟然也只能看懂微不足道的一點點。
想要靠自己鑽研理解更多,怕是要耗費難以想像的海量時間。
不過沒關係。
在這個掛逼面前,時間是最不值錢的東西。
系統,給我學!
【反派點-5000】
墨非命侍立在一旁。
見墨羽面無表情,神色淡淡。
心底不由得暗自感慨。
家主這是完全看不懂啊。
以往那些長老拿到這圖紙,要麼當場驚艷得失聲驚呼,要麼露出滿臉的無力與挫敗。
不過,他並不感到意外,也無絲毫鄙夷。
如果他看一眼就能理解,那才真叫見了鬼。
這可是墨帝老祖的心血。
即便是他當年,也耗費了漫長而枯燥的歲月,方才堪堪學會,得以著手施工建造墨都。
也正是因為這座機關重城的威懾,墨都才能在墨帝不在的情況下,依舊無外人敢來造次。
就在墨非命暗自思索之際。
墨羽已經學會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