墨熒禾聽罷,表情瞬間垮了下來。
這都什麼跟什麼啊!
她氣得簡直想掀桌子,鬱悶至極。
誰不靠譜了?誰笨了?
還有……只是兄弟嗎?
就真沒有一點那種男女之間的意思?!
自己在她眼裡就這麼一般?!
她氣鼓鼓地咬著牙,瞪著墨羽。
「你怎麼看出來的!」
墨羽理所當然道。
「從剛認識你那會兒就看出來了。」
「咱們非親非故,還沒什麼關係呢,你明知道自己打不過顧清歌,居然還敢為了幫我出頭,硬著頭皮頂上去。」
墨熒禾愣了一下。
有這事兒?
回想了一下,好像確實有這麼一出。
「那、那是……那時候是因為小姐,我才……」
話剛出口,她恨不得給自己一巴掌。
都這種時候了,還謙虛個什麼勁啊!
這不是擺明了把木頭往外推嗎?
「咳……不過你放心!」
「以咱們現在這過命的交情跟關係,以後再有誰想動你一根汗毛。」
「就得先從本姑娘的屍體上踏過去!」
話落,她更加欲哭無淚。
完了……
怎麼越說,越像個拜把子兄弟了啊?!
墨羽內心失笑。
就是從這種時候,才看出你這丫頭有多笨的。
他盯著她,忽然開口問道。
「熒禾,你剛說咱們現在,是什麼關係?」
墨熒禾愣了一下。
心跳漏了一拍,雙頰瞬間飛上兩抹紅霞,結結巴巴地回答。
「當、當然是最好最好的……」
「那種朋友啦!」
聲音從高昂轉向失落。
墨羽點了點頭,語氣變得一本正經。
「既然這樣,那你還說什麼死不死的傻話。」
「既然我們是好朋友,那我,就一定會保護好你的。」
墨熒禾聽得心裡那叫一個五味雜陳。
真是又高興又傷心。
高興的是他這般重視自己,傷心的是……
這木頭怎麼就不開竅呢!
她想聽的根本不是兄弟的台詞啊!
自己就這麼沒有女人味嗎?
「對了,你過來些。」
墨羽招了招手。
「我給你看個東西。」
「什麼東西?」
墨熒禾不明就裡,乖乖起身,挪到了墨羽那頭,拉開椅子坐下。
剛一靠近,她忽然發覺不對勁。
木頭的姿勢……怎麼這麼奇怪?
他是覺得冷嗎?
為什麼不往後坐一點,非要把下半身全塞進桌子底下?
還有這垂落的桌布……
她低頭看去,美眸微微睜大。
那垂下的桌布,竟然在詭異地起伏。
鼓起,縮下,再鼓起,再縮下……
不斷循環。
活像是有個圓滾滾的大球,在裡面來回前後移動一樣。
而且,那起伏的頻率,竟和剛才聽到的那噗嗤噗嗤的陣法聲,節奏分毫不差。
「再近些。」
墨熒禾紅著臉,心臟砰砰直跳,再度往前靠了靠,吐氣如蘭。
「到底……是什麼呀?」
墨羽直接探出大手,一把抓起了她的柔荑。
「再過來些。」
手腕猛地一發力。
「呀!」
墨熒禾輕呼一聲,整個人被拉得撞向墨羽,兩人徹底緊緊挨在了一起。
大腿貼著大腿,嚴絲合縫。
墨熒禾臉頰瞬間飛起兩抹紅霞,可下一秒,她更詫異了。
木頭的腿上……好像什麼料子都沒穿?!
此時,昏暗的桌底。
厲羲和鳳眸微抬,立刻注意到了桌外那兩雙緊緊貼靠在一起的腿。
她鳳眸微眯,停下動作,身子微微往前挪了挪。
啵~!
墨熒禾嬌軀一顫,敏感地豎起耳朵。
「剛剛……什麼聲音?」
「陣法運行的聲響,不用在意。」
墨羽面不改色,臉皮厚如城牆。
「我之前給你的那枚戒指呢?」
墨熒禾不疑有他,乖乖地將手探入懷中。
那枚黑金指環畢竟是仙尊級的絕世寶貝,財不露白,她平日裡都貼身藏在心口,免得被人覬覦。
指環上還帶著少女肌膚的溫熱。
墨羽順手接了過去。
桌底。
厲羲和根本沒去搭理上面那兩人的動靜。
她一門心思,全撲在了那幅鋪展開的《白虎銜陽圖》上。
冰雪聰明的女帝,終於徹底悟透了這圖中的真意。
白虎銜陽。
如圖中所示,白虎大張其口,將那輪熾烈的太陽……含入口中。
這便是這幅准帝圖的修煉奧義。
厲羲和湛藍的鳳眸中閃過一抹羞恥與嗔怒。
這混帳墨羽,居然讓自己堂堂堃淪女帝,跪在桌子底下,替他做這種事?!
甚至,他還在上面,大搖大擺地和那個墨家的小丫頭調情!
簡直放肆!
這種事真的能做嗎?
她不由得臉頰微紅。
桌上。
墨羽手腕一翻,取出一個白玉小瓶。
拔開瓶塞,隱隱似有一聲清越的鳳鳴穿透而出。
傾斜玉瓶,一滴殷紅的鳳凰精血,滴落在黑金指環上。
嗡!
精血瞬間被指環吞噬。
原本幽黑的戒指表面,霎時浮現出栩栩如生的鳳凰暗紋。
色澤也隨之變幻,多了幾分深邃的暗紅,透出一股高貴至極、睥睨天下的恐怖氣息。
「這是在幹嘛?」
墨熒禾看得呆了。
「滴上這種級別的精血,是有什麼特殊用處嗎?」
墨羽沒有回答,而是直接抓起她的左手。
捏住那蔥白柔嫩的無名指,將那枚蛻變的鳳凰戒指,緩緩套了進去。
火紅的紋路與她雪白的肌膚交相輝映。
「你覺得好看嗎?」墨羽笑著問。
墨熒禾抬起手,端詳著那枚與自己極其契合的指環,老實點頭。
「好看。」
但感覺也沒變強啊,不還是個戒指嗎?
墨羽眼底笑意愈發濃郁。
「在我家那邊,有一個習俗。」
「男子會將戒指套在心愛女子的無名指上,作為贈予道侶的定情信物。」
「既然你覺得好看沒摘下來,那我就當你……答應了。」
這話一出,恍如一記驚雷。
墨熒禾整個人都愣住了。
臉頰在短短一瞬漲得通紅,幾乎要滴出血來,美眸圓睜,滿是不可思議。
「你……你你你……」
她結結巴巴,大腦宕機,一句話也說不完整。
墨羽捏了捏她柔軟的掌心,故意湊近。
「怎麼?不同意嗎?」
墨熒禾哪裡還會不同意。
內心狂喜之餘,又是羞澀到了極點。
稍微回想一下剛才的情景,她瞬間恍然大悟。
這木頭,分明就是一直在逗自己玩!
他肯定早就看穿自己的心思了,剛才看著自己糾結吃癟,心裡指不定怎麼笑話自己呢!
太壞了!
可她心底那股如蜜般的甜意,卻怎麼也壓不住。
羞赧交加,水潤的眸子裡漾起霧氣,襯得那張靈俏的臉龐愈發嬌艷動人,美得不可方物。
「不同意也晚了。」
墨羽霸道地宣判。
說罷,也不管她作何反應,俯下身,直接吻上了那兩片嫣紅飽滿的櫻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