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名傳令官腳步踉蹌地衝進大殿,撲通一聲跪倒在地,滿臉駭然。
「大人,淵潮爆發了!」
「無數淵獸正在瘋狂衝擊淵獄通道!」
端坐在上首的鎮淵王驚得猛地站起身,虎目圓瞪。
「什麼?!」
「嵇將軍何在!她死到哪裡去了?!」
「以她仙尊境的修為,怎會連一群低階淵獸都鎮壓不住?!」
傳令官伏在地上抖如篩糠,牙齒打顫,語無倫次。
「嵇……嵇大人……她……她……」
「快說!」
鎮淵王怒吼一聲,威壓如山般砸下。
「她跑了!」
傳令官被壓得幾近窒息,脫口而出。
「她臨行前留下一封手書,說……說她累了,想出去走走,看看這個世界,以後……或許會回來。」
鎮淵王聞言,只覺荒謬至極,怒極反笑。
「那她人呢?跑哪去了!」
傳令官將頭埋得極低,聲音越來越小。
「她……她數月前就走了……」
「只是通道剛好經歷過一次淵潮,進入了死寂期,一直沒淵獸衝擊,所以……一直沒人發現……」
「混帳東西!」
鎮淵王怒不可遏。
「府內還有哪位仙尊在?立刻派去鎮壓!」
傳令官都快哭了。
「回……回大人,眾位將軍全都在外領兵操練金仙戰陣,府內……空虛啊!」
「真是一群飯桶!」
鎮淵王大手一招,一柄煞氣沖天的長槍落入掌中。
「到了最後,還得本王親自出馬!」
就在他提槍欲走之際。
殿外又有一名斥候滿臉狂喜地飛奔而入。
「報——!」
「啟稟大人!我軍先鋒已在臨淵城外集結完畢,隨時可發動突襲!」
「請大人下令!拿下臨淵城,為大業祭旗獻功!」
鎮淵王呆立當場,如遭雷擊。
「你說什麼?」
「本王什麼時候下令說過要突襲臨淵城?!」
他猛地閉上雙眼,仙尊巔峰的浩瀚神識探出,瞬間跨越億萬里疆域。
只見在微亮的晨光中,自己費盡無數心血培養出的金仙大軍,正發瘋一般攻擊著臨淵城的護城大陣。
神識掃過周遭,麾下其餘幾支精銳,竟也在朝著臨淵城的方向急行。
「這群蠢貨到底在發什麼瘋!」
他氣得虎目圓睜,如雷暴跳。
淵潮一旦爆發,短則數月,長則經年,絕不可不防!
偏偏趕在這個節骨眼上,擅自出兵!
該死!
若是自己留守淵獄,讓厲羲和那賤婢尋得破綻,調集重兵滅了自己的軍隊……
那他這數十萬年苦心孤詣的基業,必將付諸東流。
兩害相權取其輕。
他當機立斷,厲聲咆哮下令。
「傳本王令!」
「爾等用盡一切辦法,號召鎮淵城中所有散修百姓,以及周邊各大宗門!」
「不惜一切代價,死守通道!」
「哪怕是拿命去填,把所有人全填進去,也絕不可放任一頭淵獸踏出半步!」
「是!」
鎮淵王提起長槍,化作一道刺目的流光,朝著遠方的戰場疾馳而去。
……
另一邊,曦城皇宮,御書房外。
上官明煙抬頭看了眼天色,揉著酸麻的小腿,苦著一張小臉。
都折騰整整一個晚上了,怎麼還沒結束啊……
也不知綰姐姐去哪了,說是去攔外人,怎麼還不回來!
不會實在受不了,丟下自己跑了吧?
就在此時,虛空泛起一陣漣漪。
黛泠綰高挑冷艷的身影憑空浮現,神色凝重。
她快步掠至緊閉的殿門前,抬手重重叩擊。
「陛下!大事不好!」
「鎮淵王率金仙大軍,突襲臨淵城!」
話音剛落,殿內那銷魂蝕骨的嬌吟戛然而止。
僅過了幾息功夫。
殿門被拉開,厲羲和蓮步輕移,邁步而出。
白金帝袍略顯凌亂,衣襟微敞,大片雪白細膩的肌膚暴露在晨風中。
傲人的雪峰半遮半掩,深邃迷人的溝壑若隱若現,引人遐思。
往日裡那冰冷威嚴的絕美清顏上,此刻春潮未褪,反倒憑空添了三分春水盈盈的嬌艷與嫵媚,風情萬種,直叫人挪不開眼。
上官明煙偷偷瞄了一眼,看得目瞪口呆。
這……這還是自己那君臨天下的師尊嗎?
怎麼突然變得這般風情萬種、女人味十足了?
黛泠綰不敢多看,急忙垂眸。
「陛下,眼下這般變故,該當如何應對?」
厲羲和眉頭緊鎖,竭力壓下體內的酥麻與難耐。
寬大的帝袍裙擺之下,無人可見之處,一股溫熱正順著她修長水潤的玉腿緩緩流淌。
她很是不解。
鎮淵王絕沒有理由做這種蠢事。
以他目前的實力,還遠遠不足以對抗皇城內兩位仙尊巔峰大能的聯手。
略一思索,她鳳眸微凝,隱約猜到了幾分。
魂族!
「我去吧。」
墨羽從殿內走出,語氣森寒。
「那老東西,敢在這個時候壞我好事。」
「看我不弄死他!」
厲羲和微微頷首,輕聲叮囑。
「小心些。」
「他背後不僅有無上天宮,此事恐怕連魂族也暗中參與了。」
墨羽看著她這副衣衫凌亂、嬌艷欲滴的模樣,目光瞬間柔和。
抬手溫柔地替她拉好散開的衣領,遮住那大片春光。
「娘子放心,為夫自有分寸。」
「倒是你,堂堂女帝,注意點形象,衣服也不知道穿好,這麼急出來,別漏出來了……」
厲羲和臉頰發熱,拍開他繼續順著衣襟往裡揩油的大手。
她快速將衣服扯好,努力板起臉。
「正事要緊,快去吧。」
墨羽收回手,看了眼蹲在角落裡滿臉通紅的明煙,隨口補了一句。
「明煙,看好你師尊,別讓她上茅廁的時候滑倒了。」
說罷,他邁步離開。
彩澪二話不說,立刻化作一道紫芒追了上去。
黛泠綰剛欲動身,目光下意識往下一掃。
只見女帝那微微掀起的裙擺之下,露出了半截纖細惑人的腳踝。
那欺霜賽雪的肌膚上,赫然掛著一抹奶漬,正順著那優美的曲線滑入鞋中……
黛泠綰貓瞳驟縮,呼吸猛地一滯。
下一瞬,她便察覺到一道冷若冰霜的殺人目光死死鎖定了自己。
她連忙抱拳告退。
「陛、陛下!屬下一定拼死保護好殿下!」
說罷,逃也似地化作一抹黑影,趕緊溜之大吉。
留下一臉茫然的上官明煙。
她其實也想去湊湊熱鬧立戰功。
但看著墨羽消失的背影,似乎壓根沒有帶她這個累贅的意思。
她只能委屈地轉頭。
「師尊,咱們現在去哪?要上朝嗎?」
厲羲和深吸一口氣,雙腿微微併攏。
「今日免朝。」
「先隨朕……回寢殿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