慕容伊正瞪著亮晶晶的杏眸,一眨不眨地盯著師父治療。
師父最終還是採納了六九之法。
她在一旁細細觀摩,默默將這精妙手法記在心間。
此刻,墨羽已將那龍紋神針探入了楚玉璃的口中,針尖扎入舌根處。
此處乃沖脈上行分支的最終匯聚之地,亦是整條經脈最為敏銳、氣血最盛之所。
然而光憑此處還遠遠不夠。
此次療愈,旨在使雙脈共振,滋養胸膺。
任沖二脈齊修,方能達到這滋養血海的奇效。
另一邊,墨羽並未落針,而是以蛇推拿點按。
施以仙力輔助,化作千般綿柔,按摩著任脈之始。
如今那兒已是香汗淋漓,可見藥力與仙力已然化開,成效斐然。
想來用不了多久,師姐便能得償所願了。
……
外界,女帝寢殿。
龍榻的晃動已不知持續了多久,厲羲和俯視著兩人。
「還沒好?」
嗓音清冷依舊,卻已隱隱帶上了幾分躁意。
墨羽百忙之中抽空回了一句。
「快了快了,娘子別急。」
厲羲和秀眉微擰。
忍不了了。
每一次都是快了,從第一次催到現在,都多少次了?!
再這般等下去,要等到什麼時候?!
她鳳眸微眯,冷冷下令。
「用你那剎那永恆加速。」
墨羽無奈嘆氣。
「娘子,不是我不想用,是綰兒她是仙尊,我的修為實在有限,罩不住啊。」
厲羲和不言不語,只這般神色平靜地俯視著他。
那對絕美的淡藍鳳眸深處,卻似有凶光隱隱流轉。
墨羽與娘子相處這麼久,這還是頭一回切身體會到,這上古神獸白虎一怒之下的恐怖威壓。
「娘子!冷靜!」
「我的意思是,我一個人的力量罩不住,但若是你能主動渡些力量給我,那便成了!」
厲羲和微微一怔。
「怎麼幫?」
墨羽大手一攬,一把將她摟入側懷,低頭便吻了上去。
舌尖撬開那雙清冷的薄唇,肆意掠奪著女帝口中那更為磅礴精純的仙力。
厲羲和鳳眸微闔,不再端著帝王架子,竟主動探出丁香暗度,與他唇齒相依,將體內浩蕩的力量毫無保留地渡入他口中。
剎那永恆。
時間法則驟然籠罩,覆蓋了墨羽與早已癱軟的黛泠綰兩人。
「唔……唔!」
厲羲和猛地睜大鳳眸,瞳孔震顫。
在時間加速的加持下,墨羽的速度瞬間變得無比恐怖。
對她而言不過彈指一瞬,可對時間法則內的墨羽而言,卻是狂風驟雨,肆意攻伐。
被隔在陣法外的她根本就受不住。
緊接著,她只覺身子一涼。
月白絲袍竟不知在何時,已被褪得無影無蹤。
殿外,台階上。
三女依舊坐在地上,圍著一堆靈食糕點。
上官明煙腮幫子塞得鼓鼓囊囊,望向緊閉的殿門,滿眼困惑。
「奇怪……師尊和皇夫他們怎麼還沒出來?」
「大半天了,到底在裡面聊什麼呀……」
彩澪眼尾微挑,壞笑道。
「既然這麼好奇,那你自己進去看看,不就都知道了?」
上官明煙聽著這話,杏眸咕嚕一轉,覺得非常有道理,躍躍欲試地站起身。
「也是哦!」
「我就偷偷看一眼,悄悄地去,悄悄地回!」
說著,她拍拍手,便要往殿門走去。
嵇霖寧嚇了一跳,一把拽住她的袖子。
「明煙殿下,萬萬不可,女帝既然緊閉殿門,必然有不可外傳的大事!」
雖然殿內設了隔音陣法,旁人聽不見,可她剛才偏偏多聽到了一聲。
光那一嗓子,便知道殿內此刻發生的絕非什么正大光明的好事。
上官明煙拍了拍頗具規模的胸脯,信誓旦旦。
「嵇姐姐放心啦!沒事的!」
「師尊雖然平日裡嚴厲,但她最寵我了。」
「我就偷偷聽一下,就算被抓包了,她也頂多罰我抄抄書,不會真的罰我的!」
嵇霖寧依舊眉頭緊鎖。
「殿內畢竟還有皇夫與泠綰姑娘在場,貿然闖入,實在不妥。」
上官明煙嬌憨一笑,軟聲撒嬌道。
「沒關係啦,你也說了,皇夫也在裡面。」
「要是師尊真生氣了,皇夫一定會幫我求情的!師尊最聽他的話了!」
一聽這話,嵇霖寧目光微凝,若有所思打量著眼前這嬌俏的小公主。
莫非……
小公主與墨羽殿下之間,也有說不清道不明的糾葛?
想了想,她最終還是收回了手。
也對。
裡頭那兩位可是仙尊,只要她們不想,小公主也不可能闖得進去。
上官明煙嘿嘿一笑,周身金光流轉,化作一隻金黃的漂亮小鳥。
那神鳥羽似流金,拖著長長的尾羽,神異非凡,振翅便朝著大殿飛去。
嵇霖寧美眸微凝。
果真是神獸,且是血脈純粹至極的鵷鶵神鳥。
相較於自己那點稀薄的墨麒麟血脈,這位小公主的血脈之力不知強了多少。
一旁的彩澪望那小金鳥,眼底也閃過一抹艷羨。
七彩吞天蟒雖強,可與龍鳳這等位列絕巔的神獸相比,終究還是差了一線……
腦海中不由自主浮現出墨羽的九彩琉璃火,以及他那張欠揍至極的笑臉。
她銀牙暗咬,恨恨地將手中靈果咬下一大塊。
真想化作本體,將他死死纏繞,一口吞入腹中,困在肚子裡煉上個七七四十九天!
不過……人在屋檐下,不得不低頭。
那傢伙說,日後若有機會,或許會把那火給自己,也不知得等到哪個猴年馬月……
……
女帝寢殿。
金燦燦的小鳥兒熟練地繞開一層層陣法,尋了個極其隱蔽的空間縫隙,化作一縷金光鑽了進去。
她抖了抖羽毛,環顧四周。
這兒是師尊寢殿偏側的書房。
以前自己被師尊逼著苦讀古籍時,便經常化出本體,從這縫隙里偷偷溜出宮去遊玩。
如今故地重遊,可謂是熟稔至極。
她重新化作人形,躡手躡腳地挪到了臥房的珠簾外。
探出半個小腦袋,透過珠簾縫隙,偷偷往內室瞥去。
「!」
這一眼,把她整個人都劈傻了。
入目所見,是墨羽那衣衫半敞的背影。
而他懷中,正緊緊摟著一具未著寸縷的雪白胴體。
那標誌性的銀髮,不是師尊又能是誰?
兩人正唇齒相依,吻得難解難分。
「唔~慢……慢點……」
聽得這熟悉又陌生的嗓音,上官明煙如夢初醒,渾身打了個激靈,嗖地一下將小腦袋縮回了牆後。
完了完了完了!
他們竟然在……在……
自己不僅聽了牆角,如今還親眼看到了!!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