墨羽聽得一愣一愣的。
「我當你師尊？」
「你……拜我為師？」
「對。」
玉傾心答得乾脆利落。
墨羽滿心狐疑。
這不對勁吧？
這做派，這語氣，他甚至懷疑這是一份賣身的主僕契約，對面這女人想藉機陰自己一把。
「能先給我看看契約嗎？」
玉傾心玉手一揮，那張靈魂契約便穩穩落在墨羽掌心。
墨羽低頭，神識掃過。
一行行金色的古篆躍入腦海。
靈魂綁定……共享傷害……意識互通……情緒共鳴……靈力反哺……命運糾纏……
最下方赫然寫著：契約共生，不可剝離！
看清條款，墨羽直接驚呆了。
這他媽是師徒？！
這是至死不渝的伴侶吧！
肩頭的桃夭夭也是瞪圓了桃花眸，倒吸一口涼氣，驚呼傳音。
「天吶！」
「當初夭夭傾心夫君，所結下的魂契都沒有這般誇張！」
墨羽抬起眼帘，不解地望向玉傾心。
「玉姑娘，咱們……當真是第一次見面？」
「是。」
玉傾心語調清寒，宛如一泓死水，未起半點漣漪。
旋即，她柳眉微蹙，清眸中掠過一絲疑竇。
「你怎知我姓玉？」
墨羽笑了笑。
「玉族威名赫赫，在三千仙域還是很出名的，想認不出都難。」
玉傾心微微頷首，毫不客氣地指了指一旁的天玄子，冷傲道。
「你比那老傢伙強多了。」
「你們整個宗門，也只有你，配做我玉傾心的師尊。」
天玄子被一個晚輩指著鼻子這般當面貶低，老臉漲紅。
偏生此女所言，他又無可反駁。
「簽吧。」
玉傾心面容依舊如覆寒霜，清冷得不染半點凡塵之氣。
「落了契，你便是我師尊。」
肩頭，桃夭夭興奮得桃花眸都在發光，激動傳音。
「夫君，快簽呀！」
「夭夭看過了，這契約里的條款全都是雙向的。」
「這冷冰冰的女人背後可是個超級大家族，簽了她，就等於把她整個家族跟咱們綁在一起了！」
說到這，桃夭夭粉頰生暈，腦海中竟已經自動腦補出了一出大戲。
這位徒兒天資卓絕，入得師門，深得各位正宮娘子們的認可。
夫君也盡心盡力地傳道授業，傾囊相授。
殊不知，這徒兒表面清冷孤高，暗地裡卻對俊美無儔的師尊情根深種，圖謀不軌。
為了助愛徒衝破修行桎梏，俊美師尊甚至不得不獻出精血與肉身，手把手地深入交流激勵。
終於有一天，在一個無人的密室中，師徒二人擦槍走火。
而師娘卻毫不知情，見愛徒進展神速，還滿心歡喜地鼓勵他們多在一起閉關修煉……
到了最後，師娘們甚至主動布下閉關陣法，把他們關在靜室里。
「夫君好好教導徒兒哦~我們絕不打擾~」
可憐師尊在那靜室之內，被嬌徒逼迫著做各種極其羞恥與背德的苟且之事。
而一門之隔的師娘們，猶在門外滿心欣慰，渾然不知……
只是腦補到這裡。
「嗯啊~」
桃夭夭便嬌軀一顫，花心酥軟，險些驚呼出聲。
墨羽滿頭黑線，一陣無語。
「好了好了，趕緊打住，別又把我衣服弄濕了。」
他收斂心神，看向手中的契約，故作為難道。
「這魂契一簽，我便必須盡到師父的責任？」
「除了教導你修行，連你遇到危險我也得拿命去護著。」
「這也太虧了吧？」
玉傾心神色漠然，冷傲開口。
「師尊多慮了。」
「若真遇到連我都解決不了的生死危機，你什麼都不用做，等契約反噬便可。」
「以你的實力，跟來也只是拖我後腿罷了。」
「反之，你若有難，憑此魂契，我可以隨時調動整個玉族來保護你。」
「細算下來，是你賺了。」
顧清歌也在暗中給墨羽傳音，嗓音凝重。
「主人，我建議簽下契約。」
「她方才說能調動整個玉族，怕是並非虛言。」
「您目前身後的靠山，若不將墨帝算在內，還真未必能壓得過她。」
墨羽微不可察地頷首。
他方才故意推諉，本來就是想出言試探一下對方在家族中的地位與底氣。
如今看來，這女人確實來頭不小。
顧清歌勸墨羽答應，其實心底還有另一番算計。
系統面板上顯示，這玉傾心是氣運之女。
若是讓她在墨羽這兒碰了壁、吃了癟，自己自然也有天命值可賺。
而且，旁人或許不知這女人的底細，但她可太清楚了。
玉族族長的獨生愛女。
傳聞其性情清冷孤絕，天資更是曠古絕今，短短二十餘載歲月，便已成就人仙之境。
要知道，雖說仙界仙氣濃郁，修煉遠比下界容易，但即便是那些名動一方的絕頂天驕，想要踏足仙境，也需百年苦修。
二十歲成仙，簡直是駭人聽聞。
正因如此，她是全族寄予厚望的繼承人。
雖說如今還只是個神女候選，但放眼整個玉族，任誰都知曉，根本無人配與她競爭。
更勁爆的是，聽說這玉傾心極其厭男。
從小到大，教導她的老師必須清一色全是女性大能。
在她十三歲那年，得知長輩私自做主，將她與靈族的絕頂天驕定了婚約。
她求告父母無果，竟單槍匹馬，持劍殺入玉族仙帝閉關禁地，強逼著長輩退了這門親事。
可就這樣一個冷若冰霜、厭男到極點的女人，竟會一見面就上趕著拜墨羽為師？！
顧清歌百思不得其解。
不過無所謂。
先把人忽悠簽下來，橫豎都不虧！
墨羽自然不知顧清歌心中這些小九九。
這契約自己穩賺不賠，送上門的大靠山，不要白不要。
「可以。」
他淡淡點頭。
指尖微動，一縷混沌狀的靈魂之力自指尖逼出，直直沒入那張古樸的契約之中。
多虧體內世界的修煉結束了。
否則，簽魂契還真有些麻煩。
玉傾心也不再多話。
直接在這雲端之上雙膝跪地，恭恭敬敬行了個拜師大禮。
「弟子玉傾心，拜見師尊。」
清冷的聲音傳遍四方。
一旁的天玄子眼珠子都快瞪掉出來了，嘴巴張得能塞下一個拳頭。
真……真拜了？！
玉傾心盈盈起身，眉心處靈光微閃，同樣逼出一縷澄澈神魂，注入靈契之內。
兩道神魂在契約上交匯，彼此纏繞、交融。
契約烙印，在兩人的靈魂深處緩緩成型，徹底穩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