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方的深山密林。
眾女圍在機關庭院前,神色各異。
嵇霖寧眉心微蹙,眸中難掩憂色。
「讓殿下一人與她待在一起,不會有事嗎?」
顧清歌立於一側,神色淡然。
「放心吧,她不是主人的對手。」
無論是自身底蘊,還是背後的仰仗。
雖說她方才說墨羽的靠山不及玉傾心,可那不過是目前已知的境況。
系統和自己說過,墨羽與自己同歸於盡後,一名仙帝強行干預,逆轉生死將他復活。
也就是說,即便不算墨帝,墨羽身後依舊站著兩尊仙帝。
玉族再強也不敢惹惱兩位仙帝。
彩澪美眸微轉,忽地和眾女聊起了方才的契約。
「你們方才可有看清契約上面寫了些什麼?」
葉汐湄慵懶地撩了下長發,隨口道。
「一份極為公平的魂契罷了。」
其餘大半女子皆是搖頭。
當時只有離墨羽最近的幾人,才看清了契約上的內容。
彩澪紅唇微勾,眼底掠過一抹戲謔。
「我倒是在上面看到了個有意思的東西,傷害共享。」
「你們說……若是之後墨羽幫她打通督脈的時候,他自己是不是也會跟著很痛?」
秦念兮不諳世事,滿臉驚訝。
「師徒間的契約,竟然還要傷害共享?」
雪鳶兒更是滿頭霧水。
「督脈不都是需修士自己去貫通的嗎?」
「修行之事,怎能讓他人插手協助?」
鳳九幽雙手環抱胸前,一本正經地科普道。
「當然不會痛。」
「打通督脈乃是修行精進,又怎麼能算作受傷?」
「況且,能真正將傷害均分的法術極其罕見。」
「這種永久綁定的魂契,大多只是為了在一方遇險時提醒另一方,真要分擔,能共享個一成傷害就算頂天了。」
在場眾女中,唯有葉汐湄與黛泠綰聽懂了彩澪話里暗藏之意。
黛泠綰做賊心虛,貓耳通紅,細聲嘟囔。
「只要……只要溫柔一點。」
「不把督脈捅裂開,便不會有事的……」
「退一萬步講,即便真的撐爆了,這等平等契約,一般也可自行屏蔽對方的痛楚。」
雪伶兒聞言大驚,美眸瞪得滾圓。
「哇!」
「你們平日裡修煉都這麼狠的嗎?!」
「竟然還會把督脈給硬生生撐爆?!」
雪糯兒隱隱聽出了她們話裡有話,絕美的小臉微微泛粉,柔聲打圓場。
「主要是……羽兒的仙力實在太大了啦。」
「加上有些時候,經脈本就生得逼仄狹小,強行沖關,就容易這般……」
彩澪眼底笑意更濃。
「那任脈呢?」
「第一次打通任脈的時候,不是極其容易流血嗎?」
眾女一聽,更是滿頭問號。
「流血?」
「不會啊,難道蛇族體質特殊,打通任脈會流血?」
雪糯兒也是呆住了,腦子一時沒繞過彎來。
既然任脈會流血,那剛剛說的督脈……又是什麼?
黛泠綰徹底聽不下去了,羞得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。
「一樣的,都不算受傷!」
「若實在受不了,單方面屏蔽便是!」
「好了好了,先別談這些修煉的瑣事了!」
「我倒是更好奇,那魂契上,到底還寫了些什麼?」
……
此時,房間內。
孤男寡女共處一室。
玉傾心並未盤膝煉化丹藥,而是站立在原地,一雙眸子幽幽似水,一瞬不瞬地盯著墨羽。
墨羽在一旁的桌子上坐下。
「現在能說了嗎?」
「為什麼拜我為師?」
玉傾心神色不變,淡淡吐出兩個字。
「緣分。」
「我一眼便看中了你。」
墨羽失笑。
緣分?糊弄鬼呢。
但玉傾心顯然不想繼續深談此事,徑直走到一旁,盤膝落座,閉目煉化起藥力來。
見她這般高冷做派,墨羽眉頭微挑,心底忽然生出幾分戲謔。
他雙手抱胸,身子微微後仰,幽幽開口。
「對了,忘了告訴你。」
「為師名下,還有兩名弟子。」
「你入門最晚,排行老三。」
話音剛落,玉傾心猛地睜開雙眼。
那張仿佛永遠沒有波瀾、冷若冰霜的仙顏上,破天荒地出現了近乎兇狠的情緒波動。
「在哪?」
墨羽打量著神色忽變的玉傾心,反問道。
「你怎麼突然急了?」
玉傾心容顏重歸冷峻,宛如萬載不化的玄冰,語氣寡淡。
「沒有,你看錯了。」
「若有機會,我想拜見一下那兩位師兄。」
墨羽好心糾正。
「是師姐。」
玉傾心身形微不可察地僵了一下,不過瞬間又恢復如常,語氣冷漠。
「師姐亦是同理。」
閣內一時陷入靜謐,再無人言語。
玉傾心重新合上眼瞼,繼續閉目煉化藥力。
墨羽則端坐一旁,眸光微斂,若有所思。
這女人行事處處透著古怪。
似乎對自己的弟子身份很有執念,且極其不喜自己有旁的弟子,無論男女。
究竟圖什麼?
忽然,玉傾心再次睜開那一雙盈盈水眸,裊裊婷婷地站起身來。
「師尊。」
「徒兒感覺煉化起來頗為吃力,藥力滯澀。」
墨羽平靜解釋。
「吃力正常,畢竟是高階仙丹。」
「你多花幾天功夫煉化便是了。」
肩頭,隱匿身形的桃夭夭激動得夾緊了雙腿,桃花眸中春水蕩漾。
要來了要來了!
外面那麼多正牌娘子和絕色姐妹就隔著一扇門,毫不知情!
太刺激了!
玉傾心徑直走到墨羽身前,在一張靠椅上落座。
「徒兒有更快捷的法子。」
說著,她竟當著墨羽的面,直接翹起了腿。
足尖輕挑。
「啪嗒」一聲,那隻精緻的繡花鞋被她隨意踢開,掉落在地。
月白色的裙擺隨著這動作掀起,順勢滑落至膝蓋上方。
大片光潔如玉、雪白晶瑩的肌膚驟然暴露在空氣中。
那是一條堪稱完美無瑕的小腿。
多一分嫌肥,少一分嫌瘦,線條勻稱流暢至極。
連同那隻裸露在外的精巧玉足,趾如珍珠,足弓如月,白得近乎透明。
如同一件絕世的玉雕藝術品,散發著溫潤的光澤與誘人的魅力。
墨羽目光觸及,竟不由得看愣了一瞬。
他見過無數絕色。
可這般完美的玉足,還是頭一回見。
玉骨冰心……
這玉族的足,竟真是美玉的玉啊!
玉傾心捕捉到他直勾勾的視線,紅唇微不可察地勾起。
那嗓音卻依舊冷若寒霜,透著拒人於千里之外的清冷。
「師尊,您在看什麼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