墨羽見好就收,不再刺激這剛入門的醋罈子,鬆開沐月華,笑道。
「走吧,出發去瑤池仙宗。」
一行人騰空而起,朝著瑤池仙宗的方向飛去。
玉傾心暗咬銀牙,玉手愈發用力地攥著墨羽,一絲冰寒的傳音直逼墨羽耳畔。
「師尊,以後不准再和別的女人這般拉扯不清!」
氣死人了!
自己這麼一個身份尊貴、漂亮到禍國殃民的乖巧徒兒在身旁,他看不見嗎?
非要去跟那種活了幾千年的老女人調情!
甚至還要去全是女弟子的仙宗!
墨羽感受到神魂中傳來的那股幾乎要炸開的暴躁,偏過頭,故意逗她。
「你只是我的徒兒,為師與別的仙子親近,可不是你該管的事吧?」
玉傾心聞言,氣得嬌軀微顫,胸口一陣氣悶。
礙於周遭眾人在場,她強壓下當場發作的衝動。
冷眼環視一圈,細細端詳著隨行眾女的神態。
見她們雖圍著墨羽,卻似乎並未有真正道侶那般親昵無間。
想來,自己應該還沒有師娘。
她只能如此憋屈地自我安慰。
忽然,一陣罡風卷過。
玉傾心身子猛地一顫,下意識死死夾緊雙腿,貝齒緊咬紅唇,這才堪堪穩住身形。
好在,瑤池仙宗不算遠。
一炷香後,眾人在山門外落下。
比起天玄仙宗,此地更具縹緲仙韻。
舉目四望,隨處可見波光瀲灩的靈池,仙霧氤氳繚繞,美得不太真切。
頭頂的蒼穹之上,時不時有仙子御劍飛過,身姿翩若驚鴻,清冷高潔。
墨羽心頭微動。
這瑤池仙宗雖說底蘊稍遜,但其他方面,比起天玄強了可不止一個檔次!
就決定在這發展了。
眾人拾階而上,朝山門徐徐行去。
玉傾心跟在墨羽身後,步伐有些發飄。
方才在天上飛著還好,可此刻腳踏實地,那異樣感愈發明顯。
鞋裡沾滿了粘膩的汗液,滑溜溜的,難受至極。
可偏偏只要一呆在墨羽身邊,她那冷汗根本控制不住,流個不停。
「怎麼了?」
墨羽注意到她的異樣,開口詢問。
玉傾心別過頭,避開他的視線,冷冷回應。
「沒事。」
墨羽其實已暗中觀察她多時,自然知曉她的窘境。
他伸出手臂,環住她的腰肢,輕輕將人扶住。
玉傾心嬌軀一顫,卻沒有推拒。
可能是因為剛在沐月華那兒吃了滿肚子的醋,這次竟意外地老實,緊緊貼在墨羽身側。
軟玉溫香撞入懷中,墨羽心底忍不住發出一聲讚嘆。
這變態徒兒的身子,當真是極品。
外表看著冷若冰霜、生人勿近,貼上來卻是軟彈溫潤,幽香沁人。
只是不知道她到底圖自己什麼,又為什麼要來收服天玄仙宗。
正走著,葉汐湄忽地頓住腳步,鳳眸微眯。
「宗門內有魂族的人。」
「而且,氣息不善。」
此言一出,在場眾女皆是心頭一緊。
畢竟剛從堃淪妖界出來,魂族的恐怖,她們再清楚不過。
黛泠綰秀眉緊蹙,貓耳微豎。
「雖說聖源界如今歸魂族統治,可他們這等存在,為何會盯上這偏僻小宗門?」
玉傾心從墨羽懷裡掙出來,理了理微亂的裙擺,容顏重歸冷傲。
「區區魂族而已,我替你們擺平。」
黛泠綰面露遲疑。
「魂族底蘊深不可測,連秦家都不懼,你們玉族……」
玉傾心冷哼一聲,打斷了她。
「聖源界並非秦家要地,秦家自然不願為了這等小地方與神秘的魂族撕破臉。」
「但我不同。」
「我乃玉族准神女,擺平幾個魂族小卒,輕而易舉。」
說到這,她話音微頓,美眸流轉,似笑非笑地望向墨羽。
「不過嘛,師尊,徒兒有個條件……」
黛泠綰眼神瞬間轉冷。
「有要求那便算了。」
區區幾個魂族嘍囉,還犯不著讓夫君犧牲利益去換。
玉傾心銀牙暗咬,狠狠剮了黛泠綰一眼。
墨羽卻笑著抬手,止住了兩女的暗自交鋒。
「說說條件吧,能兵不血刃解決麻煩,總是最好的。」
黛泠綰見夫君發話,便也斂去冷意,微微頷首不再多言。
玉傾心嘴角微揚,身子微傾,湊到墨羽耳畔。
明明是傳音,她卻偏要張開嬌艷的紅唇。
濕熱幽冷的香風,絲絲縷縷地吐在墨羽的耳廓上,激起一陣酥麻。
「我要當這瑤池仙宗的宗主。」
「還有……」
「師尊不許跟瑤池的女人有任何肢體接觸,包括你那個沐姨。」
墨羽眉頭微挑,故作沉吟,一副似乎要答應的模樣。
玉傾心見狀,眼底笑意更濃,只等他點頭。
誰知,墨羽卻冷不丁地嘆了口氣。
「那還是算了吧。」
說罷,他反手一掏,一塊半透的令牌便出現在掌心。
「其實魂族內部也分了許多派系。」
「之前在堃淪與我們死磕的,和駐紮聖源界的這批,並非同脈。」
「聖源界這支目前與我們還算友好。」
「這是羲和臨行前塞給我的天魂令,解決裡頭的麻煩,輕輕鬆鬆。」
眾女恍然大悟,紛紛鬆了口氣。
葉汐湄則是在一旁笑而不語。
這事她自然早知道了,厲羲和是那天魂一脈魂晚箏的弟子。
至於啥時候偷聽的牆角,只有她自己知道。
玉傾心頓時僵立當場,絕美的容顏青白交替,煞是好看。
她咬牙切齒道。
「師尊,你耍我!」
墨羽將天魂令收起,滿臉無辜。
「我可沒耍你。」
「魂族畢竟邪惡詭譎,就算有這令牌,我也不敢保證他們定會買帳。」
「但這種小事,總不能委屈徒兒你吧。」
玉傾心聽他是為維護自己,心頭怒火稍降。
可下一秒,另一股無名火又騰地竄起,她冷著臉追問。
「羲和是誰?男的女的?」
墨羽坦然作答。
「羲和女帝,統御堃淪一界的仙尊巔峰強者。」
「至於關係嘛……」
「我說她是我娘子,你信嗎?」
玉傾心上下打量了他一眼,滿臉鄙夷。
「師尊還真喜歡白日做夢。」
嘴上雖是不屑,可內心卻已極度不爽,酸意翻江倒海。
她暗暗傳音,語氣森冷。
「師尊若再這般口出狂言,我不介意動用玉族的力量。」
「親自去告訴那位羲和女帝,你在外面四處敗壞她的清白。」
墨羽嗤笑,回音挑釁。
「去唄,你沒證據。」
玉傾心冷哼一聲,素手一翻,一塊留影石赫然出現在掌心。
她捏著那靈石,在墨羽眼前晃了晃,清冷的眸底帶著些許得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