墨羽眉頭一挑,指尖暗自發力,將龍紋神針又往任脈深處送了半分。
「唔……好痛……」
玉傾心又疼得直抽冷氣,纖白如玉的小手慌忙抵著針身,抗拒其繼續深入穴位。
墨羽徹底無語了。
「你到底要幹嘛?」
玉傾心咬著紅唇,眼底水氣氤氳,委屈巴巴道。
「痛……」
墨羽嘆了口氣,柔聲哄道。
「痛就讓為師拔出來。」
「只要退出來,自然便不痛了。」
誰知,玉傾心卻死死抓著針不放,囁嚅道。
「可……可是好舒服。」
墨羽滿頭黑線。
「既然舒服,那便乖乖讓為師扎進去。」
「這樣,才能為你打通任脈。」
說著,他輕輕用力,準備往深處扎去。
然而,神針才堪堪寸進些許。
「不要,好痛!」
玉傾心猶如觸電般,嬌軀劇顫,又手忙腳亂地發力將龍紋神針給推了出來。
墨羽索性順了她的意,手腕一轉,順勢向外抽離。
孰料,就在那針尖即將完全脫離嬌嫩雪膚的剎那。
玉傾心又慌了神,死死將其拽了回去。
「別……別……」
墨羽人都麻了。
進又說痛死拒不配合,出又說舒服不讓走。
這逆徒,難道想在這進退拉扯之間,體會那冰火交融的折磨?
「所以你是想,這針就這麼不動,不進也不退,卡在這個半進不出的位置?」
「嗯……」
玉傾心嬌軀輕顫,幾不可聞地應了一聲。
墨羽無奈。
誰讓這是自己剛收來的親傳徒弟呢。
雖說她野心大、是個滿腦子想調教自己的逆徒,但起碼現在這副被馴得服服帖帖、可憐巴巴的模樣,還挺可愛。
「行吧,那就聽你的。」
反正這針扎在表層,也不費他的事。
過了一會兒。
一直保持僵持姿勢的玉傾心,忽然蹙起了柳眉。
玉手微動,嘗試著將針順著任脈推了一點點。
旋即又因為那一陣酸脹入骨之感,蹙著眉倒吸冷氣,趕緊將針退出來些許。
她輕咬著銀牙,緩緩仰起那張布滿細密香汗、褪去冰冷只余無盡魅惑的絕美雪靨,楚楚可憐地望向墨羽。
「師尊……」
「徒兒感覺……似乎沒方才那般舒服了。」
墨羽耐心講解醫理。
「那是因為針並未刺入你真正阻塞的經脈里。」
「針灸之術,必須透過皮部、行於分肉之間,得氣之後方能引動仙力、疏通經隧。」
「它現在僅僅只是淺淺地扎破了你的肌膚表層,身體逐漸適應後,自然便覺索然無味了。」
玉傾心美眸中滿是懵懂不解。
「那為什麼徒兒剛剛撥弄的時候,又有那種酥酥麻麻的感覺了呢?」
墨羽笑了笑。
「這在醫道中,名為點刺法。」
「此乃極其常用的一種針灸手法,通過連續不斷地點刺、刺激表層的肌膚,也能起到一定的療效。」
玉傾心聽懂了。
她咬了咬牙,那股清冷強硬的性子又冒出了頭,半是命令半是央求。
「既然如此,師尊……你快幫我點刺。」
墨羽冷哼一聲,伸手輕佻地勾起她的下巴。
「怎麼?」
「徒兒可是又皮癢了?」
「竟然還敢用這種語氣來命令師尊?」
被他這般拿捏,玉傾心只覺渾身骨頭一酥,好不容易積攢起的氣勢又瞬間瓦解。
慌亂間,她忽而憶起,方才兩人拉扯神針之時,墨羽一直袖手旁觀,任由她自行摸索。
既然這便宜師尊不幫忙點刺,那她自己來!
好歹她也是天賦卓越的仙人。
她深吸一口氣,腦海中回憶推演著所謂的點刺手法。
玉手輕輕握住龍紋神針的尾端。
開始借著自己手腕的微小幅度,在那穴位淺層,一下又一下地給自己點刺。
「唔……嗯哼……」
舒服的嬌啼聲不斷。
然則,她終究不敢深探。
表層肌膚已被刺破過一次,尚能承受。
可一旦再往裡突破那道阻礙,便是在強行刺激拓寬緊閉的經脈。
她怕極了那種刺痛的感覺。
只能將力道控制在最表層、那淺淺的一個半指節深淺,不斷地往復磨礪。
墨羽則是雙手抱胸。
一副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派頭,饒有興致地在一旁欣賞著。
聽著那甜膩動人的天籟,冷眼看她紅唇微張、雪靨泛紅,笨拙地給自己針灸的美景。
許久。
咚咚咚。
一陣清晰的敲門聲響起,門外又傳來楚池的聲音。
「墨師弟。」
「時辰已到,宗門大會要開始了。」
「嘶……」
玉傾心忽地倒吸了一口涼氣。
只見那瑩白嬌嫩的穴位周遭,竟滲出了絲絲嫣紅的鮮血。
身為人仙,自然不至於被外面一點動靜就嚇得手抖。
純粹是她為了追求更多刺激,將神針往深處用力送了送。
失了準頭,不小心刺破了經脈外的血管。
墨羽見狀,心下好笑。
不過,見那神針也算勉強深入任脈,倒也是個機會。
這次索性先幫她打通一點經脈得了,免得白挨了這針痛。
一念及此,他心念微動。
嗡!
深陷雪肌中的龍紋神針猛地一顫,發出一聲低沉的龍吟。
海量狂暴的仙力如決堤之水,順著針尖,狂暴地湧入那未經開拓、狹窄逼仄的任脈之中。
「啊……嗯!」
強烈的仙力刺激與經脈被強行拓寬的撕裂痛楚,瞬間直衝天靈。
玉傾心十指猛地收緊,死死攥住了墨羽的手臂。
她嬌軀劇烈顫慄,大口大口喘著粗氣,紅唇間溢出斷斷續續的天籟之音。
渾身上下,香汗淋漓,衣衫盡濕,幾近透明。
好一陣子,那狂暴的仙力潮汐才緩緩平復,她也漸漸找回了呼吸。
門外。
楚池沒聽到回應,略帶疑惑地又喚了一聲。
「墨師弟?你可還好?」
「這就來,馬上就出來!」
墨羽一邊高聲敷衍,一邊將神針拔出,隨手用布帛一裹收起。
順手將她玉腿放下,幫她理了理裙擺的褶皺。
卻在這時,他眼角餘光瞥見。
方才針灸的那處穴位,正有絲絲縷縷如白霜般的仙氣在不停逸散而出。
墨羽只掃了一眼,便沒太在意。
畢竟自己是天仙境,仙力渾厚如海。
而玉傾心才人仙境,加之這次只是淺層點刺,並未完全深入經脈。
她自然不可能一口氣將那些仙力盡數吸收,有部分仙氣遺漏逸散,再正常不過了。
「別碰我,我自己來!」
玉傾心忽地一巴掌拍開墨羽還要幫她理衣領的手。
她咬著銀牙,那張汗水淋漓的絕美面龐,又恢復了往日那萬年不化的冰冷孤傲。
她略顯笨拙地將衣帶重新系好,美眸冷冷地看向墨羽。
「師尊,這一次還是徒兒贏了。」
「徒兒已摸清了師尊的底細與弱點。」
「下次,只會更加輕鬆地拿捏師尊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