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清歌心頭大駭,慌忙凝神屏息,將那股即將翻湧而出的境界波動壓了下去。
開什麼玩笑。
這等屈辱的時候若是因為被這糖葫蘆刺激得爽到突破……
那她以後還有何顏面存於世間?
門外。
月望舒察覺到了幾分不對勁。
門縫裡的顧清歌身子一直在劇烈且不規律地晃動。
面頰潮紅如血,張著紅唇,嘴裡雖拼命壓抑,卻仍不斷溢出那些痛苦的哀鳴。
不知為何,聽著這滿含痛楚的嬌弱鶯啼。
月望舒總覺得……怪怪的。
怎麼她光是在外頭聽著,自己的身子也莫名其妙跟著發燙、變軟了起來?
連兔耳朵尖都覺得酥酥麻麻的。
「怎麼回事……這毒還能通過聲音外泄、勾引心火嗎?」
她使勁晃了晃毛茸茸的兔耳,努力摒除腦海中那絲詭異的雜念。
靜心,靜心,那可是要命的毒藥啊!
她繼續埋頭苦幹,認真記錄著顧清歌的中毒反應。
稍許,似是覺得文字描述不夠具體、不夠生動。
索性從懷中掏出一枚留影石,懸在半空,將顧清歌那香汗淋漓、難以自持的悽慘模樣悉數刻印下來。
她一邊錄,心底還隱隱有些害怕。
「天哪……神使大人這毒也太殘忍了……」
「這般折磨,不會出人命吧?」
門縫內。
顧清歌餘光瞥見了那明晃晃的留影石,只覺眼前一黑。
可她正被折磨得死去活來,連抬指的力氣都沒有,又何談阻止?
比起內心的極度抗拒,她的身體卻是誠實得令她絕望。
任脈深處陣陣痙攣抽搐,吞天魔體瘋狂吞噬糖葫蘆中的藥力,任憑如何也不肯鬆開半分。
這場無聲的酷刑就這般奇詭地持續著。
夜幕低垂,星影漸深。
月望舒揉了揉酸澀的手腕,打了個長長的哈欠。
小本本上,密密麻麻地寫滿了幾頁關於這奇毒發作的可怕慘狀。
她看著自己的傑作,不禁對自己的毅力生出幾分欽佩。
再度抬起頭時,卻驚愕地發現,門縫裡的顧清歌不見了。
屋內,傳出墨羽滿意的聲音。
「好了,本次新毒藥試煉非常成功。」
「這藥性,能讓金仙境的修士掙扎半天后徹底失去戰鬥能力。」
「至於金仙以下的……恐怕只需半炷香,便能讓他們求生不得、求死不能了。」
「望舒,辛苦你記錄,多謝了。」
月望舒聞言,也顧不得雙腿發麻,連忙表示。
「神使大人客氣了!這是望舒該做的。」
她收起小本本和留影石,正準備離去。
卻忽然瞥見下方。
一隻因為極度脫力而顫巍巍的白嫩玉手,從門縫下方,將那個食盒給推了出來。
月望舒咽了口唾沫,心底一陣發寒。
天哪,這毒也太霸道了吧!
顧家神子那麼強悍的存在,竟然被折磨虛弱成了這副樣子。
只能趴在地上像狗一樣遞東西了?
她戰戰兢兢地走上前,小心翼翼地接過食盒。
透過半敞的門縫,隱隱瞥見顧清歌正癱軟在地上。
青絲如瀑散落,嬌軀還時不時痙攣般地抽搐兩下。
月望舒嚇得花容失色,生怕那毒氣沾染到自己,抱緊食盒撒腿便跑,溜得和兔子一樣快。
……
屋內。
墨羽掌心微動,虛空一攝,便將那串糖葫蘆收回手中。
其上原本裹覆的各色糖衣早已融化。
但此刻,它的表面卻重新裹上了薄薄一層、更為晶瑩、透明的晶體。
拉著絲,散發著一股濃郁好聞、勾人心魄的幽香。
正如他之前所承諾那般。
這五日來,他一直都在專心照顧玉傾心,唯有一隻手撥給了顧清歌。
所以,這糖葫蘆乾乾淨淨,沒沾染半點其餘東西。
墨羽毫不嫌棄,將那糖葫蘆塞入口中,細細品味起來。
一邊吃,他還一邊伸手,攬著依舊沉浸在歡愉中無法自拔的乖徒兒,繼續細緻溫柔地照顧她。
順帶垂眸瞥了一眼趴在地上劇烈喘息的顧清歌。
這長達五日五夜不停歇的操勞,再加方才半天的拔苗助長填鴨式逼入靈果仙力。
倒也並非全無好處。
她本就卡在瓶頸的境界已明顯鬆動,恐怕不日便能再度迎來突破。
「行了,別裝死了。」
墨羽踢了踢她那渾圓挺翹的雪臀。
「起來。」
顧清歌強撐著酸軟的殘軀,搖搖晃晃地站起身來。
她低垂著頭,凌亂的青絲遮掩了大半側臉。
面無半點表情波瀾,仿佛一具被抽空了靈魂的木偶。
「主人。」
「奴婢知錯了,此事是清歌逾越。」
「還望主人息怒。」
墨羽不悅地皺了皺眉,伸手勾起她那尖翹精緻的下頜,逼她與自己對視。
「清歌啊。」
「你現在這副逆來順受的模樣,確實很乖,很聽話。」
「可我不喜歡。」
「你本就是個野心勃勃、目空一切的顧家神子。」
「要是有什麼怨氣、不滿、想法,就應該大大方方地表現出來。」
「這般藏著掖著,當心將自己給憋壞了。」
顧清歌偏過頭去,避開他極具侵略性的目光。
「主人多慮了。」
「清歌對主人……並無任何埋怨與不滿。」
「相反,這幾日修煉,主人還不惜損耗仙力替我洗筋伐髓。」
「清歌能得此破境契機,還要多謝主人成全。」
這話倒也不全是虛言賭氣。
畢竟她這幾日確實真真切切感受到了墨羽毫不藏私的教培與反哺。
這男人除了性格惡劣變態、行事極為鬼畜之外……
單論其絕世的相貌、深不可測的實力,以及床間偶爾流露的體貼,倒也勉強算得上是個可託付終身的良人。
「少跟我來這套。」
墨羽輕笑一聲。
「你心裡現在到底有多恨我、多想把我碎屍萬段,我心裡一清二楚。」
「今日,我允許你把心裡的怨氣全發泄出來,無論怎麼折騰,我都不怪你。」
「但日後,你若再敢如今日這般借刀殺人、陽奉陰違、算計我……」
「可就別怪我真無情了。」
說罷,墨羽俯首,吻上了她嬌嫩的紅唇。
顧清歌心頭那股憋屈到極點、卻又無處宣洩的鬱火,在這一吻之下轟然引爆。
她猛地張開檀口,貝齒一合,狠狠咬在墨羽的嘴唇之上。
發泄?
好!這可是你說的!
完全沒有動用任何仙力護持。
就只是像個賭氣的小女人一樣,用牙齒狠狠地啃咬,發泄著心底那股無名火。
墨羽眉頭也未皺一下。
反而將那纖細的腰肢摟得更緊、更深。
不僅不躲閃,反而更加強勢地糾纏。
畢竟自己爆肝了整整五天,甚至還那般羞辱於她。
總得給她個發泄的口子,讓她咬兩口出出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