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宗主何時進的這秘境?」
墨羽出言詢問。
楚池明眸微黯,聲線低緩。
「十年前。」
「大長老則是五年前,因宗主遲遲未歸,為尋覓蹤跡,也跟著踏入其中。」
「好在宗主臨行前,為安穩瑤池人心,曾在宗內留下一道神識法影。」
「雖說秘境法則隔絕了與本體的聯繫,但只要那投影還在,便證明宗主性命無虞。」
「只不過,就在前段時日……」
「那道留存了十年的法影,仙力終是耗盡,徹底消散了。」
「二長老心急如焚,這才不得已加派人手,匆匆趕往。」
楚池頓了頓,語氣十分沉重。
「若是……此次連二長老她們也失敗了……」
「瑤池便只能徹底放棄救援,保存實力了。」
墨羽看出了她眼底的掙扎。
「那師姐你呢?你也打算就此放棄?」
楚池沉默了。
良久,她才緩聲說道。
「瑤池的道統必須傳續,這是師尊離去時的囑託。」
「若師尊還在,也斷不會容許門下弟子再平白赴死。」
墨羽聽出了那平淡語氣下的決心。
她作為大師姐、代理宗主,必須替宗門考慮,不能讓其他弟子涉險。
但她自己……卻顯然有著不一樣的打算。
「師姐放心。」
墨羽安慰道。
「宗主她們一定會沒事的。」
一旁的嵇霖寧紅唇微張,欲言又止。
以她仙尊境的神識,一眼便能看到秘境深處。
裡頭確實有幾股修煉瑤池同源功法的氣息,暫時並無生命危險。
不過,想到殿下此番出來本就是為了歷練,既然人沒事,她便默默閉上了嘴,沒有出聲點破。
……
流雲散去,仙舟降於太虛城巍峨的城門之外。
城門處關卡森嚴,駐守的修士皆是氣息渾厚,修為不俗。
「每人需繳納一塊上品仙石作為入城費!」
守衛面色冷漠,公式化地喊道。
墨羽掃了眼周圍。
有不少散修被攔在門外,憤憤不平地抱怨著。
「怎麼這麼貴啊!」
「一塊上品仙石!我就是在這外圍挖礦賺上一百年,也湊不出這麼多來啊!」
守衛冷笑一聲,嗤之以鼻。
「沒錢就老老實實滾回去種地!」
「連這區區一塊上品仙石的入城費都交不起。」
「還想進這玄仙扎堆的秘境裡尋寶?」
「不如趁早滾蛋!」
隨後,守衛將不耐煩的目光轉向仙舟甲板上的墨羽一行人。
仙舟不大,能直接駛入城中。
「你們呢?」
「入城費準備好了嗎?」
楚池退到了眾人身後,完全沒有任何要替他們掏錢的意思。
顧清歌玉手一揮,七塊上品仙石落入守衛手中。
守衛掂了掂分量,當即側身讓開了道路。
仙舟駛入太虛城,楚池這才出聲解釋。
「進秘境之前,我不會提供半點幫助。」
「師弟,若是你連這秘境大門都進不去。」
「那便乖乖隨我回宗,別再提什麼探索秘境的話了。」
墨羽渾不在意地點了點頭。
環顧四周,他注意到遠處有一座極其醒目的高塔。
那塔頂之上,竟高懸著一個巨大的透明琉璃容器,外壁刻度分明,柱內盛滿了幽藍色的發光靈液。
「那是什麼?」
「修為指示器?」
楚池順著他的視線望去,解釋道。
「那個是太虛城特製的探靈塔。」
「管內藍色的靈液高低,代表著當前那太虛仙府秘境之內,被核心法則所限制的最高修為極限。」
「藍液滿管,便是金仙。」
「如今藍液降了一截……那便是最高限制在了玄仙巔峰。」
話音剛落。
轟隆隆——!
整座太虛城猛地劇烈震動了起來,地動山搖。
眾人目露驚駭。
緊接著,在高塔上方。
那管中的藍色仙液如同泄了洪一般,下降了一大截,最後只停留在了原來四分之三處。
「降了降了!修為上限又降了!」
「哈哈哈!如今秘境最高只能容納真仙巔峰!」
「終於輪到我們真仙出頭了!」
「李老賊!你當初仗著玄仙修為搶我道侶、奪我法寶!今日法則壓制,定要讓你血債血償!」
伴隨著激動的嘶吼。
城內瞬間如炸開了鍋一般。
無數道流光拔地而起,湧向城池深處的秘境入口。
楚池僵立於原地,一襲素衣在風中微顫。
雙眸盯著那藍液的刻度,呼吸急促,心跳如擂鼓般加劇。
真仙境!
天賜良機!
倘若所有人都被強行壓制到了真仙巔峰。
她又豈會懼怕那些往日裡高高在上的金仙老怪物?
她閉上眼,深吸一口氣,強壓下心頭那股想要立刻御劍衝進去的躁動。
再睜眼時,眸中已重歸那片如霜的寂靜。
「墨師弟。」
「雖然現在的修為上限被壓死在了真仙巔峰,看似難度大降。」
「可於你而言,內里的強者依舊高出你一個大境界,絕非易事。」
「你既然能從下界一路飛升上來,想必也有不少探索秘境的經驗。」
「先在城中轉轉,搜集些有用的消息。」
「知己知彼,方能百戰不殆。」
墨羽微微點頭。
催動仙舟,朝著城內最為喧鬧繁華的一處大型茶館駛去。
……
仙舟後側甲板上。
月望舒睜開紅瞳,結束了這一輪的修煉。
她伸了個懶腰,走到門前,剛一把扯開帘子。
「嗯啊~」
一道婉轉嬌媚、透著難耐的呻吟撞入耳中。
月望舒兔耳一豎,下意識抬眼望去。
便見玉傾心正背對著房門,身子弓起,嬌軀微微顫抖著。
似乎在隱忍著極大的痛苦……抑或說是某種難言的歡愉。
月望舒目光下移。
這地板顯然是剛剛用仙力清理過,一塵不染。
但詭異的是。
有一行深色的污漬,自木床邊緣蜿蜒而下,一路延伸至玉傾心那一雙白絲玉足之下。
甚至……那片陰影還在她足底周圍不斷擴散、暈染開來。
月望舒瞪大了紅瞳,小嘴微張。
天吶……這、這玉姑娘到底在幹什麼?!
難道是修煉走火入魔,漏了?!
她心頭狂跳,不敢再看,連忙像做賊似的偷偷放下了門帘。
門帘剛一合攏。
室內的玉傾心身子驟然一僵,猛地迴轉過頭。
卻只見那素色的門帘在微風中輕輕晃動。
「該死……」
玉傾心咬碎了一口銀牙,面頰羞憤得幾乎要滴出血來。
「定是被那兔妖看到了……」
「嗯~」
唇間又不受控制地溢出一聲嬌吟,她雙腿一軟,險些栽倒。
「可惡的師尊……」
她心中暗自咒罵,眼底卻泛著絲絲縷縷化不開的春情。
剛剛在床上,借著吃靈果的由頭,把自己櫻唇都給吸腫了。
她原以為師尊總算要幫她把那折磨人的東西取出來了。
結果呢?!
他不僅沒取出來,反倒又塞了兩枚靈丹進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