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終於……」
「沉睡百萬載，命運的篇章，將由汝之手展開。」
魔劍的聲音低沉、威嚴，透著宿命的滄桑感。
「從今日起，吾將伴隨汝踏上這染血的諸天途。」
「見證汝之崛起，銘刻汝之傳奇。」
「直到……」
她停頓了一下，試圖尋找一個足夠震撼人心的結尾。
「直到汝之威名……響徹這萬古諸天！」
墨羽也沒有打斷她那激情澎湃的自我陶醉。
別的不說。
這丫頭雖然中二晚期。
但這刻意壓低的低沉御姐音，還真挺好聽的。
不僅不顯得突兀，反而透著一股別樣的魅力。
不過，等她吼完這一遍後，便再也沒有了下文。
魔劍陷入了迷之沉默。
墨羽抬起手，指尖順著那泛著妖異紅光的劍脊輕輕摩挲。
入手冰涼如玉，材質極佳。
只是不知這葬夜魔劍應當如何成長。
或許將之前下界那魔劍殘片供她吞噬，會大有裨益。
正沉吟間，魔劍劍身微微一顫，幽幽開口。
「劍主啊。」
「吾觀你之骨齡氣血，此等年紀便有如此造化。」
「按理說，正是該經歷磨難，鑄就無敵心的最佳時機。」
「你……難道就沒有一絲一毫的執念嗎？」
她也是老資歷魔劍了，自然能看出，墨羽沒什麼非做不可的終極目標。
直白些說，就是這小子不好忽悠。
墨羽微微挑眉。
「什麼執念？」
魔劍的聲音瞬間激動了幾分，如數家珍般。
「比如少時被指腹為婚的世家千金當眾退婚，肆意折辱。」
「比如被至愛道侶無情背刺，推落深淵。」
「比如青梅竹馬的紅顏被家族強行帶走，棒打鴛鴦。」
「再或者血海深仇，父母全族被仇家一夜殺害，只留你一孤兒發誓復仇！」
「或者是立下宏願，要行俠仗義、掃平這亂世之類的大理想！」
墨羽有些驚訝了。
這傢伙懂的套路還挺齊全的。
「你以前……跟過很多劍主？」
魔劍一聽這個，頓時驕傲得劍身嗡嗡作響。
「那是自然！」
「吾可是見證了上古興衰的魔劍！吾帶過的劍主，數都數不清！」
「不過嘛……」
「她們的條件可比你差多了。」
「有被人遺棄的棄嬰，身無長物，被仇家追趕，為了一口飯吃在泥水裡打滾。」
「有宗門被滅的孤女，滿門血流成河，她只來得及撿起吾，一個人逃進深山。」
「還有些更慘，被至親背叛，被世人唾棄，走投無路之下，跌跌撞撞地闖進了我的劍冢。」
「她們沒有你這般好的根骨，也沒有你這般強的心性。」
「但她們，皆曾憑著手中三尺青鋒，一步一個血印，登頂這世間之極巔。」
「你的起點遠勝她們，底蘊亦更為深厚。」
「你未來的大道，註定會比她們走得更為高遠。」
墨羽忽然問了一句。
「仙尊即可永生，那她們呢？」
歡快的少女音罕見地沉默了。
過了好一會兒，她才輕聲嘆道。
「再怎麼波瀾壯闊的故事，也終有終結的一天。」
「當她們的傳奇畫上句號，我的使命便完成了……」
墨羽沒有深究她話里的深意，轉頭看向一旁的葉仙仙。
「師姐，喚醒大長老她們吧。」
「也是時候回去了。」
話音剛落，獨孤葬夜便化作一道紅芒自行騰空，穩穩懸掛於墨羽背後。
顯然，這位中二的魔劍少女極有魔劍的架子，並不喜歡被收入體內空間。
葉仙仙微微點頭，轉身去照料瑤池眾人。
楚池走到墨羽身前，神色複雜地看著他，忽然開口。
「那我……現在該叫你什麼？」
墨羽灑脫一笑。
「師姐若是喜歡，繼續叫我師弟便是，聽著也親切。」
楚池搖了搖頭。
「你既是師尊的師弟，論理，我還是該喚你一聲墨師叔。」
很快，大長老等一眾陷入幻境的瑤池精銳被悉數喚醒。
當她們聽聞這短短半日內發生的事後，一個個驚得目瞪口呆。
宗門裡不僅突然多了一個俊美無雙的男人，而且這個男人還生擒了傳說中的太虛仙王，以一己之力救了她們所有人？！
……
歸程途中。
葉仙仙放慢腳步，悄悄走到了墨羽身側。
一股淡雅聖潔的幽香絲絲縷縷地鑽入墨羽鼻尖。
玉傾心見狀，頓時面露不悅。
她冷著俏臉，毫不避諱地貼上前，將墨羽的手臂緊緊抱入懷中，將那豐盈柔膩的玉乳壓在他的手臂上，警惕地盯著葉仙仙。
葉仙仙沒有在意她的小動作，只是顫聲問向墨羽。
「師弟……」
「娘……她真的上來了嗎？」
墨羽笑著點頭。
「嗯，已經在宗門裡等你了。」
葉仙仙長長地舒了一口氣，緊繃的嬌軀瞬間放鬆下來，眼角泛起一絲淚光。
「終於……太好了……」
墨羽心念一動，問出了先前的猜測。
「師姐，之前在幻境中，你是不是看到師尊了？」
葉仙仙重重點頭。
「嗯。」
「數月前，我等不慎誤入一處絕陣，九死一生才得以逃脫。」
「彼時眾人皆身負重創，靈力枯竭，幾乎陷入絕境，我甚至都不知該如何是好……」
「就在大家絕望休整之際，我恍惚間看到了娘親……」
她沒有繼續說下去。
但墨羽已經能猜到後續。
師姐定是將葉汐湄降臨的一縷仙帝分身，誤認作了絕境中生出的幻象。
難怪先前嵇霖寧會覺得她舉止怪異，明明意識清明，卻對著虛空言語。
只要師尊不想，嵇霖寧當然看不到她。
既然仙帝介入了，那瑤池眾人後續自然是一帆風順了。
正想著，葉仙仙忽然湊得更近了些，紅唇幾乎貼到了墨羽耳畔。
「師弟……」
「那位仙尊大人……她平日裡一直都這般跟著你嗎？」
氣若幽蘭的吐息絲絲縷縷地拂過耳廓，惹起一陣難言的酥麻。
墨羽嘴角微揚，隨口打趣道。
「那倒沒有。」
「睡覺的時候，她是不跟著的。」
葉仙仙聞言，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。
既然這樣的話……
一旁的玉傾心卻瞬間瞪大了美眸，心頭警鈴大作。
無恥的老女人！
問這種問題，難不成是想趁師尊睡覺的時候去夜襲？！
她剛要開口宣示主權，給這老女人一點顏色看看。
然而，墨羽卻在這時心念一動。
嗡——！
深埋於任督二脈中的靈果與仙丹，劇烈震顫起來。
「嗯啊~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