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雲劍尊滿頭大汗。
「這……我也不清楚啊！」
他心中叫苦不迭。
這都什麼跟什麼啊？
不是你們倆的人把我們劍域的劍意領悟光了嗎？
為什麼還怪到我頭上了？
他不理解。
而且，這兩個人也太恐怖了。
凌韻雪是大乘也就算了。
夏凝冰一個合體都能壓得自己喘不過氣來。
「劍域是一代祖師建立的劍修歷練之地，從未聽說過裡面封印著什麼邪魔。」
凌雲劍尊頂著巨大壓力，把自己知道的說了出來。
夏凝冰黛眉微蹙，收回了威壓。
凌韻雪也隨之收斂氣息，轉而問道。
「凝冰，你知道了些什麼嗎？」
「魔劍。」夏凝冰吐出兩個字。
她了解過那段歷史，瞬間便猜出了劍域封印之物。
靈婉清適時解釋。
「當年戮仙劍神聯手幾名大乘強者，擊敗了一名域外天魔，但天魔的魔劍消失。」
「如今看來，魔劍應是被他們封印在了此處。」
心好累，三師姐不愛說話，只能由她來充當翻譯了。
也多虧她前世看書多，否則還真不一定能跟得上三師姐思路。
凌韻雪急切道。
「那還等什麼，速速打開陣法，讓我們進去，小羽……還有弟子們都在裡面呢。」
凌雲劍尊汗流浹背。
「陣法已經易主，我懷疑是祖師為了封印邪魔，將劍域控制權轉交給了某位弟子。」
「不過諸位不必太過擔憂，劍域內有我劍宗祖師一縷神識坐鎮，應不會有大礙。」
眾人聞言，皆是無語。
夏凝冰冷聲道：「我來破開此陣。」
她也略懂陣法之道，雖不算精通，但解決這個殘缺陣法，綽綽有餘。
言罷，夏凝冰化作一道流光，徑直飛向陣法邊緣。
其餘人見狀，也紛紛緊隨其後。
……
劍域內。
墨羽懸浮在空中，盤膝而坐，宛若一尊雕塑，周身劍氣環繞，不斷吞噬著周遭劍意。
陳鶴年與慕容伊靜靜地守候在一旁。
「師父他……真的好厲害。」慕容伊驚嘆道。
陳鶴年微微頷首。
「你師父又要領悟一個極致劍意，這般天賦，即便是放在仙界，都是極為恐怖的天驕。」
「前輩，極致劍意是什麼？」慕容伊問道。
陳鶴年耐心地解釋道。
「天階之上，方為極致。」
「所謂極致劍意，便是將混沌、命運、因果、造化、毀滅、輪迴等至高法則融入劍意之中。」
「這麼厲害？那師父領悟的是哪個？」
「混沌，此地劍意種類繁多，他竟想將所有劍意盡數融合，以此悟出混沌劍意，然而……」
說到這，陳鶴年搖了搖頭，似有些惋惜。
「然而什麼？」慕容伊追問。
陳鶴年嘆息一聲。
「想要領悟混沌劍意，談何容易？」
「若真如此簡單，仙界那些頂尖大勢力豈不是人手一道混沌劍意？」
「此地劍意雖歷經數百萬年積累，種類繁多，但品質終究還是差了些。」
「啊！那怎麼辦？」慕容伊著急道。
「對了，師父他這麼厲害，一定能靠自己的力量領悟混沌劍意對吧？」
她轉念一想，眼中又燃起了希望。
陳鶴年思索片刻，搖搖頭。
「他的劍太過稚嫩……像是被逼出來的。」
「就如同逼迫孩童練字，雖能寫出字形，卻毫無神韻，如何能成？」
「若要靠他自己領悟極致劍意，恐怕還需要時間沉澱。」
「若想速成……像這樣劍域，他至少還需要再經歷三個，方能領悟出極致劍意。」
慕容伊頓時瞪大了眼睛。
「三個？！」
「整個天元大陸無數年積累劍意，竟然還需要三個才能領悟混沌劍意。」
「這……這也太難了吧？」
「難？」陳鶴年笑了笑，「這可是混沌劍意啊！」
「仙界多少天才終其一生都無法領悟……」
突然，陳鶴年眉頭一皺。
「這裡動靜太大，外面的人進來了。」
「是師伯她們嗎？」慕容伊問道。
陳鶴年道。
「還好，她們不是直接攻擊陣法進來的，不會影響到你師父領悟。」
他鬆了一口氣，但隨即又變得嚴肅起來。
「……我打算用這縷神識，助你師父一臂之力。」
「如此他便只用兩個半多劍域便能領悟混沌劍意！」
陳鶴年仰天大笑，聲音中充滿了豪邁和釋然。
「我本以為魔劍終有一天會出世，便將大量劍意融入自身，為的就是消滅魔劍！」
「不曾想，雖未能親手解決魔劍，卻能成為混沌劍意的一部分，值了！」
慕容伊眼眶微紅，內心湧起一股莫名的感動。
「前輩，你就放心去吧！」
「你要是還有什麼遺願沒有完成，我可以幫你。」
「遺願？」
陳鶴年微微一愣，隨即笑道。
「這只是一縷神識而已，我的本體還在仙界呢。」
慕容伊：「……」
那你特麼不早說？
害得我白白浪費感情。
你前面渲染領悟混沌劍意有多麼多麼難，不會也是在哄抬身價吧？
陳鶴年不再多言，身形一晃，化作無數道璀璨的劍光，盡數融入墨羽體內。
剎那間，墨羽周身劍氣瘋狂暴漲。
一股恐怖的吸力自他體內傳出，瘋狂吞噬著周圍的劍意。
此時，墨羽正處於領悟劍意的關鍵時刻。
他原本感覺周圍的劍意越來越稀薄。
甚至開始懷疑自己是否連混沌劍意雛形都無法領悟。
然而，就在這時，一股磅礴精純的劍意洪流湧入他的體內。
他內心驚喜。
有了這份助力，他便能穩定領悟出混沌劍意雛形。
有了這從零到一的一步。
完全領悟混沌劍意，只是時間問題。
與此同時，他的修為也水到渠成地突破了。
元嬰七層，嬰變！
此時，他的元嬰如同少年，正在往元神蛻變。
……
另一邊，夏凝冰等人不斷破解著陣法，向劍域核心靠近。
這陣法封印著邪魔。
邪魔出世，弟子照樣危險。
因此，她不能用暴力手段強行破陣。
沒一會，他們便突破層層劍意的阻礙，來到陣法的內層。
眼前的景象讓所有人都驚呆了。
墨羽正盤坐在劍意旋渦中央，瘋狂地吞噬著周圍的劍意。
凌雲劍尊愣了好一會，才率先開口。
「再讓他這麼吸下去，邪魔是不是可能會出來？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