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奪舍，會徹底泯滅一個人的神魂。」
「而大乘期有了仙靈之力，已經不歸凡界天道管轄。」
「即便是真靈，也是回歸上界天道，入上界輪迴，你們無法找回。」
墨羽聞言沉默下來。
他終於明白為何蘇媚兒看起來如此低落。
「族長奶奶本來就是……」
蘇媚兒的聲音很輕。
「復活其他族人的……材料。」
「即便沒有被奪舍，她也……活不了了。」
蘇媚兒的聲音哽咽，淚水再也無法抑制，順著臉頰滑落。
她抬起手背，想要拭去淚痕，卻只是徒勞地將淚水抹開，在白皙的肌膚上留下一道道濕潤的痕跡。
「我……我早就已經準備好了……沒事……」
她努力想要擠出一絲笑容，想要表現得堅強一些，可那顫抖的嘴角和泛紅的眼眶，卻將她內心的脆弱暴露無遺。
墨羽看著她強忍悲傷的樣子，心中一陣揪痛。
他伸手想要幫她擦去淚水，卻被她輕輕避開。
「我沒事。」
蘇媚兒勉強擠出一絲笑容。
墨羽不知該如何安慰，只能輕輕將她擁入懷中。
這一刻，蘇媚兒再也無法維持堅強的表象，她緊緊抱住墨羽，將臉埋在他胸前，肩膀劇烈顫抖，無聲地哭泣著。
「哭出來吧。」
墨羽輕撫她的背，聲音溫柔。
蘇媚兒的淚水浸濕了墨羽的衣襟，她的哭聲從無聲變成了壓抑的啜泣，最後終於放聲大哭。
「媚兒姐，沒事的，一切都會好起來的。」
墨羽輕聲安慰。
炎曦的聲音在墨羽腦海中響起，
「其實，最開始的時候，她們可以選擇不管仙屍。」
「雖然仙屍的力量，可能會對這片土地造成持續百萬年的污染，但終究會被天道慢慢回收，化為世界的養料。」
她頓了頓，與其感慨。
「天狐一族，還是太善了……」
墨羽微微點頭，沒有說話，只是更加用力地摟緊了懷中的蘇媚兒。
他能感受到她的痛苦，也能理解她的堅強。
一個人，背負著整個族群的希望，該是多麼沉重的負擔。
半晌後，一道青光從天而降，落在兩人身旁。
青靈手中抓著一團掙扎不休的黑氣，正是那仙屍之靈。
看到蘇媚兒在墨羽懷中哭泣，她沒有說什麼，只是靜靜地站在一旁。
有道侶安慰，肯定比自己要好些。
過了一會兒，蘇媚兒終於平靜下來，從墨羽懷中起身，擦乾眼淚。
「謝……謝謝你，弟弟。」
她朝墨羽露出一個勉強的笑容，眼中依然泛著淚光，但已經恢復了幾分堅強。
「我沒事了，我們繼續。」
墨羽點點頭，替她理了理額前凌亂的髮絲，然後站起身，與蘇媚兒並肩走向青靈。
青靈手中的黑氣劇烈翻騰，突然發出一個尖銳的聲音。
「你究竟是如何發現我的？」
「我明明已經很小心了！以你的實力，根本不可能察覺到任何破綻！」
蘇媚兒冷冷地看著黑氣，沒有解釋。
墨羽想起蘇媚兒曾經說過，天狐一族可以感知善惡。
或許正是因為這個能力，她才能發現仙屍之靈的偽裝。
「不用廢話了。」
蘇媚兒語氣冰冷。
她轉頭看向青靈。
「青姨，開始吧。」
青靈看著手中不斷掙扎的黑氣。
「狐老雖然肉身受損，但加上這些靈藥，為整個天狐一族重塑肉身，綽綽有餘。」
「這仙屍誕生了靈智，若是將它加入到重塑神魂的材料中，甚至可以多復活一位渡劫期的族人。」
蘇媚兒點頭。
仙屍之靈聽到這話，劇烈掙紮起來。
「不！你們不能這樣對我！」
「我……我從沒有做過任何傷天害理的事情！」
「明明是那個老太婆想要把仙屍煉製成傀儡，出了意外才導致你們天狐一族滅亡。」
「這和我沒有任何關係！」
「我殺了那個老太婆，反而是為你們天狐一族復仇！」
蘇媚兒眉頭緊皺，眼中滿是厭惡。
「不用管，我們開始吧。」
天狐一族可辨善惡。
這種大惡之人，謊話連篇，沒有一句是真的。
青靈點點頭，正要將仙屍之靈投入陣法之中。
「等等！」
仙屍之靈突然發出絕望的怒吼。
「我早就在那個老東西身上下了屍毒！如果你們殺了我，你也遲早得死！」
青靈微微一愣，眼中閃過一絲怒意。
「你什麼意思？」
她手上青光閃爍，強大的生命之力瞬間爆發，將仙屍之靈死死壓制，讓它無法動彈分毫。
仙屍之靈發出一陣刺耳的笑聲。
「那個小狐狸攻擊老太婆時，也沾染上了屍毒。」
「沒有我，她就死定了！」
蘇媚兒聞言一驚，下意識看了看自己的手。
青靈立刻上前，抓住蘇媚兒的手腕，生命之力湧入她體內，仔細感知她的情況。
片刻後，青靈眉頭微皺，鬆開了手。
「沒有……」
「哈哈哈哈……」
仙屍之靈得意大笑。
「沒用的！這種屍毒潛伏極深，只有發作時才會顯露！」
「小狐狸，只有我能救你！」
「只要你放了我，我就想辦法幫你解毒！」
蘇媚兒和青靈對視一眼，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凝重。
雖然不相信這邪祟，但事關蘇媚兒的安危，她們不敢有絲毫大意。
墨羽也立刻抓住蘇媚兒的手，靈力緩緩探入，仔細檢查起來。
仙屍之靈見狀，更加放肆。
「你們以為我在騙你們？」
「那老東西想利用煉製傀儡的方法徹底泯滅仙屍，但她沒注意到我的存在！」
「反而被我引導仙毒入體，煉製過程失敗，鬼氣爆發，整個天狐一族毀滅！」
它的聲音中帶著得意。
「後來她因為受到屍毒蠶食，不斷變弱，我才有了奪舍她的機會。」
「也多虧了我奪舍了她，為她壓制屍毒，你們才沒看到一灘腐化的爛泥！」
蘇媚兒眼中閃過一絲痛苦，但很快又恢復了冷靜。
仙屍之靈繼續道。
「可惜，她準備了後手，即便被奪舍，我依然只能在裡面維持大陣。」
「不過現在……」
它大笑起來。
「小狐狸，你只有一種選擇，放開你的身體，我來為你壓制屍毒！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