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璃解釋道。
「葉仙子當年看中的,是我周氏皇族的禁地。」
「那處禁地,唯有身具足夠純度真龍氣運的皇室血脈方能開啟。」
「縱觀整個大乾皇室,包括我父皇在內,唯有我一人符合要求。」
「只是……」
她微微一頓,坦誠道,「我如今的龍氣,只夠資格,卻還不足以支撐完全開啟禁地。」
「唯有成功奪嫡,登臨帝位,聚攏大乾國運,方能積攢足夠龍氣,為聖子打開禁地之門。」
「原來如此。」
墨羽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。
看來,喚醒那女人的關鍵,果然就在這大乾皇室的禁地之中。
他抬眼看向周璃,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。
「看來,七殿下並非如外界傳聞那般,僅僅是個沉溺美色、不學無術的紈絝子弟。」
周璃臉上露出一抹略顯複雜的笑容,帶著幾分自嘲,和幾分無奈。
「讓聖子見笑了。」
「身在皇家,若無半點城府手段,恐怕早已屍骨無存。」
「不過……」
她話鋒一轉,又恢復了幾分之前的風流之態。
「雖然不像表面那般不堪,但這欣賞美人嘛……也確實是我的愛好,並非全是偽裝。」
墨羽看著她這副模樣,不由失笑,也不點破。
「既然如此……」
他頓了頓,臉上露出玩味的笑容。
「那閒話也說完了,咱們……也該開始辦正事了吧?」
周璃微微一怔。
「正事?」
她有些沒反應過來,剛剛不是已經談完了嗎?
墨羽用眼神示意了一下,語氣戲謔。
「自然是……名器鑑賞啊。」
周璃瞬間明白過來,臉上立刻又浮現出那種紈絝子弟特有的,帶著點猥瑣又充滿熱情的笑容。
「哈哈哈!對對對!正事!差點忘了!」
她連忙再次取出那本《鑑賞譜》,攤開在墨羽面前。
頓時,一幅精心繪製的彩圖映入眼帘。
「聖子請看!」
周璃指著圖譜,眉飛色舞地講解起來。
……
「嘖嘖,聖子您品品!」
她一邊說著,一邊偷偷觀察著墨羽的表情,想看看這位天玄聖子是否真如傳聞中那般好色。
墨羽看著那圖,眼中滿是讚賞。
就是不知,這周璃到底是裝的,還是真就好這口?
周璃見他似乎頗有興趣,心中暗喜,連忙又翻了一頁,指著上面更加……不可描述的圖畫。
「聖子再看這個!」
墨羽點了點頭,旋即眼神饒有興致地看向周璃。
「見殿下如此了解,想必是深有體會?」
「不知殿下能否具體講講?」
周璃臉上的激動笑容微微一僵,隨即乾笑一聲,用力搖了搖摺扇。
「唉!說來慚愧!」
「我雖然閱女無數,但這等傳說中的極品,當真是可遇不可求!」
「至今……還未曾有過這等福氣啊!」
墨羽挑了挑眉,繼續追問。
「那其他的呢?」
「若是都沒有,殿下又試過哪些極品呢?」
「不知可否分享一下,讓在下也開開眼界。」
周璃聞言,長嘆一聲,合上摺扇,語氣更加無奈。
「聖子有所不知,這名器譜上所錄,皆是萬中無一的珍品,哪裡是那麼容易碰到的?」
「我尋覓多年,也只得聞其名,未得親見,更別說一親芳澤了。」
她心中暗暗叫苦。
這天殺的墨羽,問得這般仔細,再問下去,自己這偽裝怕是要露餡了。
她一個女兒身,哪裡懂這些男歡女愛的具體細節。
全靠道聽途說和這本譜子硬撐,說得越多,破綻越大。
墨羽微微點頭,眼中閃過一絲瞭然的笑意。
理論大師,實踐為零。
他自然清楚周璃為何會如此回答。
他也不再為難,順著話頭,將目光重新移回圖譜上。
「確實,此等奇物,想來定是奪天地之造化,非有大氣運者不能得見。」
「我曾在一本名為仙界追求榜的殘卷上見過,即便是仙人,對此等尤物也可遇不可求。」
周璃見他不再追問細節,暗自鬆了口氣。
「唉,聖子所言極是!可惜,可惜啊,如此看來,此生怕是難有機會一睹真容了。」
就在兩人準備翻開下一頁,繼續這場「學術研討」時,房門忽然被敲響。
「聖子大人,七殿下。」
門外傳來侍衛恭敬的聲音。
「三皇子殿下派屬下前來,有要事稟報。」
墨羽與周璃對視一眼。
「進來。」墨羽揚聲道。
房門被推開,一名身著玄甲的侍衛快步走了進來,正是之前負責查驗飯菜的那位。
侍衛先是對著兩人行了一禮,隨即神色肅然地稟報導。
「啟稟聖子大人,午膳蠱蟲一事,已經查明。」
「乃是伶妃所為。」
「什麼?!」
周璃失聲驚呼,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。
她猛地站起身,看向那侍衛。
「你說……是三嫂做的?這怎麼可能?!」
侍衛面不改色,繼續說道。
「回七殿下,此事千真萬確,人證物證俱在。」
「只是……」
侍衛頓了頓,補充道,「伶妃娘娘並非主謀,其背後尚有指使之人。」
「三皇子殿下已將伶妃元神擒獲,正在全力追查幕後真兇,定會給聖子大人一個滿意的交代。」
周璃聽完,臉上的震驚之色更濃。
伶妃……三嫂她……竟然是細作?
而且,是被三哥親手……
要知道,三皇子周燁對伶妃的寵愛,幾乎是整個皇都人盡皆知的事情。
為了她,周燁甚至不惜頂撞過父皇!
如今竟然……
周璃幽幽一嘆,內心頗為感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