更讓引路人恐懼的是,從對方手掌上傳來的力量,浩瀚磅礴,讓他體內的靈力都為之凝滯,根本無法掙脫!
「你……」
引路人喉嚨里剛擠出一個字。
「咔嚓——」
一聲令人牙酸的骨裂聲響起。
墨羽五指隨意一握,引路人那乾枯的手腕連同小半截前臂,竟被他硬生生捏成了齏粉。
骨肉碎末混雜著污血飛濺。
「啊啊啊!」
劇烈的疼痛讓引路人發出一聲悽厲的慘叫。
他本能地爆發殘存力量掙脫後退,左手死死捂住右臂那血肉模糊的斷口,臉上布滿了驚恐,仿佛見了鬼一般。
他死死盯著墨羽,又掃了一眼旁邊氣息深不可測的周璃和夏凝冰。
「你們果然是大乾皇朝派來的!」
他聲音嘶啞,帶著瘋狂。
「我警告你們,不要以為有點實力就可以為所欲為!」
「我們魔教的怒火,不是你們區區一個大乾皇朝能夠承受得起的!!」
聽到這話,墨羽微微一笑。
「哦?大乾皇朝承受不起?」
他臉上的笑容帶著幾分戲謔。
「那又如何?」
「他們承受不起,我們天玄聖地來替他們承受,不就行了?」
天玄聖地?!
乾瘦男人瞳孔驟縮,臉上的血色瞬間褪盡,只剩下死灰般的絕望和更加歇斯底里的瘋狂。
「天玄聖地……不愧是正道之首,好!好!好!」
「既然如此,那就一起死吧!」
殘存的真元瘋狂逆轉,整個乾癟的身軀如同充氣的皮球般迅速膨脹起來。
一股毀滅的氣息爆發。
他竟是毫不猶豫地選擇了自爆肉身。
「殺神萬歲!殺神永存——!」
轟!!!
恐怖的能量衝擊將整個地下酒館犁了一遍,碎石、冰屑、血污混雜著煙塵瀰漫。
然而,當一切稍稍平息,墨羽依舊站在原地,周身一層淡金色的光暈流轉,連衣角都未曾拂動。
他甚至還有閒心撣了撣肩膀上並不存在的灰塵。
半空中,一道虛幻的、帶著乾瘦男人面容的元神顯現出來,臉上充滿了極致的震驚和不敢置信。
他拼盡一切的自爆肉身,竟然……竟然連對方的護體靈光都未能撼動分毫?!
這怎麼可能?!
這他媽是化神?!
就在他元神震顫,驚駭欲絕之際。
一直靜立不動的夏凝冰,那雙冰冷的紫瞳之中,寒光一閃。
她玉指輕抬,對著那虛幻的元神遙遙一點。
沒有驚天動地的聲勢,只有一股無形無質、卻冰寒徹骨的法則之力瞬間降臨。
引路人的元神甚至來不及發出一聲完整的慘叫,便寸寸碎裂,無聲無息地湮滅、消散,連一絲痕跡都未曾留下。
酒館內恢復了死寂,只剩下冰屑簌簌落地的細微聲響,以及空氣中尚未散盡的血腥與寒意。
慕容伊胃裡一陣翻江倒海。
饒是她前世見慣生死,此刻也有些承受不住,臉色發白。
她強忍著不適,對墨羽低聲道。
「師父,我……我有些頭暈。」
話音未落,身旁的楚玉璃已經眼疾手快地扶住了她。
「師妹,我扶著你。」
她小臉上滿是關切,心中卻暗自警惕,可千萬不能讓她靠到師尊身上去了。
江曉煖也連忙湊了過來,關切道。
「你們沒事吧?」
另一邊,小雅早已嚇得渾身癱軟,若非周璃正摟著她,恐怕已經跌坐在地。
周璃輕輕拍了拍她的背,語氣難得溫和了幾分。
「別怕,修士的世界就是如此,弱肉強食,見得多了,習慣就好。」
小雅用力點了點頭,淚水在眼眶裡打轉,卻強忍著沒掉下來,聲音帶著哭腔。
「殿下放心,小雅……小雅不會給您拖後腿的。」
墨羽看著這一幕,心中不禁有些好奇。
他看向周璃,問道:「殿下,你為何要帶她來這種地方?」
小雅的修為不過鍊氣,即便歷練,也完全不用來這種地方。
周璃聞言,目光落在瑟瑟發抖的小雅身上,語氣帶著一絲複雜。
「小雅她……算是我母親妹妹的……後代。」
墨羽眉毛一挑。
「後代?什麼意思?為何用這個詞?」
周璃隨意地擺了擺手,不太想細說。
「哎呀,就是隔了好幾代了,粗略估計,大概……五代吧。」
墨羽瞭然,原來是凡人親族的後裔。
看來她母親並沒有一人得道,雞犬升天。
不過這是人家的家事,他也沒細問,這種東西往往很複雜。
周璃繼續說道。
「很多年前,我偶然在外遊歷時遇到她,那時候她才那麼丁點大。」
她用手比了個很小的高度。
「父母雙亡,孤苦無依,差點就凍死在雪地里了。」
「我看她可憐,身世又與我母親那邊有些淵源,便將她帶回府中,一直養在身邊,算是……養大了吧。」
說到這裡,她特意瞥了一眼慕容伊和楚玉璃,補充道。
「就是很普通的那種養大,教她識字讀書,沒有你們腦子裡想的那些亂七八糟的事情。」
她也察覺到了這兩個小姑娘對她異乎尋常的戒備。
雖然自己平日裡確實裝得風流好色了些,但也不至於讓她們怕成這樣吧。
慕容伊和楚玉璃雖然沒說話,但還是點了點頭,神色稍緩。
墨羽若有所思:「所以,你想逼她走上修行之路?」
「這有些多餘了吧?」
「以你們大乾皇朝的資源,即便全用資源堆,修煉到化神也綽綽有餘。」
「她這般膽怯柔弱的性子,實在不適合這種直面血腥與殘酷的歷練方式,強行逼迫,反而可能適得其反。」
周璃苦笑一聲。
「墨羽老弟,你太高看我了,哪有那麼多資源可以隨意揮霍……」
她很快反應過來,墨羽是以整個大乾皇朝來算的資源。
這是真覺得自己能在百年內登臨皇位啊?
這還真是……也不知是信任自己,還是信任她。
周璃頓了頓,收斂了笑容,神色變得鄭重起來,直視著墨羽。
「其實……我想讓她,拜入你們天玄聖地。」
墨羽思索片刻,微微頷首。
「所以帶她來是給她合理的理由消失……」
「此事倒是不難。」
「等回聖地,我問問師妹收不收。」
他看了眼依舊有些瑟縮的小雅,補充道。
「以她的性子,或許性情溫和的師父更為妥當。」
周璃對著墨羽鄭重地拱手。
「多謝了!」
「實不相瞞,皇城風雲詭譎,奪嫡之爭更是如同絞肉的漩渦,稍有不慎便是粉身碎骨。」
「小雅她心性單純,我不願她被捲入這骯髒的爭鬥之中,更不願她成為別人攻訐我的棋子或犧牲品。」
「能讓她拜入天玄聖地,遠離大乾的是非,是我能為她想到的最好歸宿了。」
「今日這份人情,我記下了。」
「日後但凡有所差遣,只要我能做到,絕不推辭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