慕容伊看見自家師父，臉上先是閃過一絲被抓包的慌亂。
但旋即想到自己也沒做什麼虧心事，不過是懷疑七皇子對師父圖謀不軌，想來尋些蛛絲馬跡，以防師父吃虧罷了。
她定了定神，乖巧地行了一禮。
「師父。」
江曉煖看到門口兩人，則是渾身一僵。
完了！
神探曉煖，出師未捷身先死。
她幾乎是本能地，手腕一抖，便將手中那團黑色的絲襪塞進袖中。
這兩個人，一個是天玄聖子，一個大乾七皇子。
若是讓他們知道自己撞破了他們的秘密……
她簡直不敢想像後果。
墨羽的目光在殿內掃過，最後落在有些手足無措的江曉煖身上，神色平靜。
「小伊，你先出去一下。」
「哦，好的師父。」
慕容伊雖然心中好奇，但還是乖巧地點了點頭，轉身便離開。
江曉煖見狀，眼珠一轉，若無其事地跟著慕容伊出去。
剛邁出半步，便聽墨羽不輕不重地咳嗽了一聲。
「咳。」
江曉煖的腳步如同被釘在了原地，再也挪動不了分毫。
慕容伊有些疑惑地看了江曉煖一眼，但師父既然發話了，她也不好多問，便獨自一人走出了偏殿。
殿門輕輕合上，殿內只剩下墨羽、周璃，以及冷汗快要浸濕後背的江曉煖。
江曉煖尷尬地對著墨羽笑了笑。
「聖子大人，您……您有什麼事嗎？」
墨羽沒有說話，只是平靜地看著她，然後緩緩伸出了右手，攤開掌心。
「拿出來吧。」
江曉煖低垂著頭，走到墨羽身前，將黑色絲襪放在他攤開的手掌上。
「聖子大人。」
江曉煖垂著頭，努力解釋道。
「我不知道這是您的東西，只是看著有些好奇，所以才撿起來看看的，我這就還給您。」
周璃看著那被江曉煖捏在手中的黑色絲襪，眼底飛快掠過一絲羞澀。
那正是她之前穿在身上，後來被墨羽……撕破的那雙。
怎麼被這丫頭撿到了？
但她面上依舊維持著平時的模樣。
墨羽看著江曉煖那副做賊心虛的樣子，心中好笑，表面上卻故作疑惑地問。
「我說過這是我的東西嗎？」
江曉煖聞言一愣，下意識地飛快瞥了一眼身旁的周璃，求生欲瞬間拉滿，連忙搖頭。
「不不不，當然不是聖子大人的！」
「這……這一定是他們大乾皇朝的人不小心遺落在此的！」
周璃也適時輕咳一聲，接口道。
「是本王疏忽了，回頭定會囑咐侍女仔細打掃，日後不會再有此等遺漏。」
墨羽嘴角微揚，目光轉向江曉煖，帶著幾分戲謔。
「小暖，你剛才不是說要揭曉一切嗎？神探曉煖，可是發現了什麼驚天秘密？」
江曉煖頭搖得像撥浪鼓一般。
「沒！什麼都沒發現！」
「我只是剛才打掃屋子的時候，看到這天蠶絲所制的襪子，覺得質感極好，心想日後也要給聖女大人也做一個，所以才偷偷收了起來，想研究研究。」
天玄聖地有聖女嗎？
周璃聽著江曉煖的話，略微疑惑。
她一直以為江曉煖只是墨羽身邊一個尋常的侍女，現在看來，身份不止於此。
她心思微動，察覺到接下來墨羽和江曉煖的談話，或許不是她這個七皇子身份應該聽的。
於是，她對著墨羽拱了拱手。
「墨羽老弟，我忽然想起皇室禁地那邊還有點事，得親自去查看一番，就不在此奉陪了。」
「若是禁地那邊有進展，再回來尋你。」
說完，不等墨羽回應，便轉身離去。
殿門再次合上，墨羽這才將目光完全投向江曉煖，似笑非笑。
「小暖，你是不是……什麼都知道了？」
江曉煖連忙低下頭，保證道。
「聖子大人放心！我誰都不會告訴的！」
「就算是聖女大人問我，我都絕對守口如瓶！」
「絕對不會告訴別人你和大乾第一美女滾過床單的！」
墨羽嘴角抽了抽，好氣又好笑。
還真的什麼都知道了。
江曉煖連忙擺手。
「錯了錯了，哎呀，反正我是不會說出去的！」
墨羽見她這副緊張兮兮，賭咒發誓的模樣，反而被逗笑了，調侃道。
「小暖啊，身為侍女，怎麼能隨便動主人的東西呢？」
江曉煖立刻垂下頭，小聲認錯。
「小暖知錯了，以後再也不敢了。」
她心中卻忍不住小小地吐槽了一句。
剛剛某人還說不是他的東西呢。
墨羽輕笑一聲，手腕一翻，從儲物戒指中取出數十雙款式各異的絲襪，塞到江曉煖懷裡。
什麼漁網的、蕾絲鏤空的、吊帶的，短的、中的、長的、連褲的。
顏色也是五花八門，黑色，白色、肉色……應有盡有，
「你要是喜歡，也不必自己費心去做了，我這裡還挺多的。」
江曉煖猝不及防被塞了滿懷的絲襪，不由得有些傻眼。
抱著也不是，扔了也不是，只得尷尬地僵在原地，臉頰陣陣發燙。
墨羽看著她窘迫的樣子，臉上的笑意更深。
「不過嘛，你偷偷拿了我的東西，總歸是要受些懲罰才行。」
他話鋒一轉，又從儲物戒指中取出一套摺疊整齊的衣物，是一套全新的女僕裝。
「喏，這段時間，你就穿這個吧。」
江曉煖接過那疊衣物，攤開來。『
那是一套設計頗為新穎的裙裝，主體是黑色，邊緣鑲嵌著白色的蕾絲花邊，還配有一個小巧的白色圍裙。
「聖子大人，這是？」
江曉煖眨了眨眼，有些好奇地問道。
墨羽笑著解釋道。
「這個叫女僕裝，是給侍女穿的。」
他頓了頓，打量了一下江曉煖，又補充道。
「這套比較保守，雖然穿到外面可能會引人注目一些，但也不會有什麼問題。」
「我偶然得到的，想讓你試試，看看穿上的效果如何。」
江曉煖將那套女僕裝仔細看了看。
這衣裳款式確實古怪，不過布料倒是上乘。
雖然有些奇怪，但也不是不能穿。
她從那堆衣物中拿起一個帶著白色蕾絲邊的黑色發箍，舉到眼前。
「這個是幹嘛的？」
墨羽伸手接過，示意江曉煖轉過身。
他輕輕取下江曉煖髮髻上的玉簪，一頭烏黑亮麗的秀髮如瀑般披散下來。
墨羽將那蕾絲髮箍戴在她頭上，調整了一下位置。
「就這樣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