靈婉清的地下書庫。
靈婉清將夏凝冰引至此地，便直接退去。
夏凝冰立於萬卷書海之間，心中不禁讚嘆六師妹的謹慎。
此地禁制重重，只是因她進來，而都處於關閉狀態。
夏凝冰神識掠過，書庫內的景象盡收眼底。
這裡的藏書被極為細緻地分門別類，從功法秘術到野史雜談，井井有條，一目了然。
她幾乎沒費什麼功夫，便在角落一個被獨立陣法輕微隔絕的書架上，找到了墨羽的那些「著作」。
書分兩層，一層署名「天涯」，另一層署名「海角」。
她的目光，在那本《金鱗豈是池中物》上凝滯了片刻。
她記得，那夜在小羽房裡……自己曾看過一眼此書。
終究，她沒有去碰那本讓她心緒不寧的書，而是隨手從「天涯」那層中，抽出了一本厚實的書冊。
封面上，四個龍飛鳳舞的大字映入眼帘，《斗破蒼穹》。
她尋了個蒲團坐下，指尖輕捻，翻開了書頁。
……
，另一邊，墨羽臥房。
墨羽端坐床沿，心神激盪未平。
對面，冰凰那雙冰藍色的絕美眼眸中，正倒映著一點寒芒。
以她仙帝級的修為，時間仿佛被無限放緩，那流光軌跡清晰無比。
她本可以輕易避開，甚至將其湮滅於無形。
但她沒有。
她紅唇微啟，絕美的臉上浮現出些許驚訝。
好精純的能量！
雖遠不及自己凝鍊的仙劍靈露那般精純，卻比世間絕大多數靈力凝結的靈液要強上太多。
其中更蘊含著一股霸道的純陽之氣。
她忽然想起，不久前，自己身上滲出的靈露，被這個笨學生毫不猶豫地喝了下去。
禮尚往來……
那……這個，自己要不要也嘗嘗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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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這東西，能喝嗎？
他畢竟只是個人類修士。
不過理論上，高階修士的精血確實也算天材地寶……
這個可能也類似？
就在她念頭飛轉之際，那道白芒已至面門，避無可避。
啪。
一聲輕響。
冰凰只覺臉頰微熱，視線里一片模糊，甚至有些許落入唇間。
她下意識地，伸出粉嫩的舌尖，舔了舔唇角。
一股濃郁的純陽聖體氣息在味蕾上散開，夾雜著一種無法形容的古怪味道。
算不上美味。
但……莫名地，竟讓她有種還想再嘗嘗的衝動。
墨羽深吸一口氣，看著眼前這一幕，腦子嗡嗡作響，簡直難以置信。
「凰姐……你……沒事吧？」
冰凰搖了搖頭，清冷地站起身。
她那風華絕代的容顏上，沾染了點點污濁，非但沒有減損半分美感，反而在一身清冷的氣質下，形成了強烈反差，瑰麗而妖冶。
她抬起玉蔥般的指尖，對著臉頰輕輕一引。
那些精華便被牽引，在她指尖匯聚成一團。
她表面依舊清冷，內心卻暗自得意。
哼，這笨學生，才這麼點。
比起自己差遠了！
冰凰將那顆懸浮的精華遞到墨羽面前，用她那清冷空靈的嗓音，認真地問道。
「你吃嗎？」
墨羽眼角瘋狂抽搐，整個人都石化了。
這是什麼虎狼之詞！
他強行穩住心神，搖了搖頭。
「不吃。」
冰凰聞言，又問。
「那你是要留給別人？」
墨羽差點一口老血噴出來，連忙擺手，聲音都變了調。
「不用不用！凰姐，你直接扔了便可！」
冰凰聞言，好看的眉頭輕輕蹙起，清冷吐出兩個字。
「浪費。」
墨羽正欲開口解釋，卻見冰凰做出了一個讓他畢生難忘的舉動。
她仰起雪白的脖頸，乾脆利落地送入了自己的紅唇之中。
墨羽：「！！！」
冰凰咂了咂嘴，風華絕代的清冷玉容上，露出些許嫌棄。
「味道……真怪。」
墨羽張了張嘴，喉結滾動，卻一個字也吐不出來。
他緩了好半晌，才找回自己的聲音，乾澀地問道。
「凰姐……你……怎麼不扔了？」
冰凰側過那張顛倒眾生的臉蛋，用嫌棄嫌棄的眼神，如同看傻子般看著他。
「為何要扔？」
「此乃你之精華，內蘊純陽靈氣，棄之，豈不可惜？」
她頓了頓，又補充道。
「你飲了本座的靈露，本座嘗嘗你的，有來有往，合情合理。」
合理？
合理個鬼啊！
墨羽的世界觀正在崩塌的邊緣。
他已經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了。
冰凰卻似乎對這個話題失去了興趣，她不管不顧，身形一轉，便側坐在了墨羽的腿上。
溫香軟玉，霎時入懷。
墨羽內心一盪。
剛剛平復下去的氣血，又有翻湧之勢。
冰凰渾然不覺，她調整了一個舒服的姿勢，靠在墨羽懷裡，滿意地點了點頭。
「嗯，準備完成，接下來，便該修煉最後一篇了。」
她說著，忽然想起了什麼，動作一頓。
「等等……我們方才，好像……忘用功法了？」
她側臉看向墨羽，很認真地問道。
「那……是不是要重來一次？」
墨羽連忙道。
「不用不用！凰姐，不必重來，直接修煉便可！」
「嗯。」
冰凰輕輕頷首，倒也沒有堅持，清冷道。
「那便開始吧。」
話音落下，她高挑絕美的身姿化作一道流光，直接進入了神魂狀態。
墨羽亦是長舒一口氣，神魂出竅。
兩道光影在靜室之中，再度交融，糾纏不休。
……
數個時辰後。
靈婉清的地下書庫內，靜謐無聲，只有燭火偶爾跳動的微光。
夏凝冰緩緩合上了手中書冊。
《斗破蒼穹》，她看完了。
那雙冰冷的紫瞳中，罕見地流露出一絲悵然。
那個叫小醫仙的女子，占了那麼大的篇幅，陪伴主角走過最艱難的歲月，最終竟沒有一個名分。
真是……意難平。
很快，她便將這份情緒斂去，轉而進入了冷靜的分析。
原來……這便是小羽認知的愛情。
雖有眾多女子傾心，但對每一份感情都報以真心，從未有過玩弄與欺騙。
這種純粹的愛，即便分予多人，其本質，似乎與一對一併無什麼不同。
不過，從書中看來，有一個問題她需要注意，該如何與其他女人相處。
自己……能接受嗎？
她搖了搖頭。
或許會，或許不會，她亦不清楚。
需得試過，方能知曉。
但這便如同修行路上的心魔劫，縱然艱險，卻也並非不可克服。
思緒至此，她的目標變得無比清晰。
第一步，已經完成。
接下來，是第二步，如何拿下小羽。
若要參考……
她回想起書中那些女子。
青梅竹馬，日久生情，此法不可取。
自己雖看著小羽在翠微峰長大，但若論青梅，婉清……似乎更像。
那另一個……
下藥？